《花妖集》陌上牛牛

6、猴子猴孙

　　大家见虫子已死，都扑倒女王身边去观看她的伤势。女王倒在地上，气息极弱。

　　丹娘忙跪倒在妙童脚下央求道“法师，还请法师救我女王的性命！”妙童赶紧把她扶起来“你别着急，我看看……

　　那女王此刻脸色惨白，就像行将就木的病人，妙童见他伤了心脏，此刻气息越来越弱，就摇了摇头。

　　女王却一脸无畏“想我千百年造化，到如今也够了，就连那武皇也不过活在这世上几十年而已，我活了上千年，死也无憾了。

　　众宫娥听了都掩面而泣，女王继续说道“从今往后，不得再入梦人间，众位姐妹要守望相助，才……行……

　　“陛下！”众宫娥看女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都跪倒在地。曾经那个一心效仿武则天的牡丹花王：终于在这个她幻化出的宫殿里，为了保护她的姐妹们香消玉殒了。

　　妙童念了一段往生咒，超度了一下亡魂。念完之后发觉那女王慢慢变成一块黑腐的块根，眼前越来越黑，慢慢发觉此刻自己竟置身于花园中，身旁牡丹绽放，夜间看来也美不胜收。他挠了挠头，怎么忽然醒了？算了先回去睡觉吧。

　　次日和花匠一起去花园找寻虫尸，进得花园一眼就看到一把大剪刀掉在土里，他走过去捡起来“呵，这剪刀还在呢！”

　　花匠老伯说“往日里只见道家师傅降妖除魔做法事都是拿一把拂尘，小师傅怎么用起剪刀了？”

　　“啊，不止剪刀，还有个法器没找到呢！老伯快帮我找找。”

　　王老伯一边帮着找一边问“还有个法器，是什么？”

　　“是这个！！说着只见妙童从花丛中扒拉出一个弹弓来。

　　“这真是奇了我头回听说剪刀和弹弓也可以降妖的。”

　　“老伯。不是跟您说了吗，说是妖，其实就是只大虫子，用剪刀是要剪掉他的钳子，弹弓嘛是要喂它吃药。”

　　花匠老伯听他这样说哈哈大笑“原来如此，我伺弄了一辈子花草，也跟这害虫打了一辈子交道。今日见小师傅这种灭虫方法还是头回所见，闻说未闻呐！”

　　老伯，这不算什么，等你找到那虫子，您就见怪不怪了。妙童在花从中四处找寻，他想着在梦里那虫子像个马驹子大，这现实中还不定多大呢？

　　正找着呢就听花匠老伯惊呼道“哎吆呵，这什么呀，这么大！”妙童听他惊呼，赶紧跑过来。就见一只通身黑亮的大虫被罩在一张网子下面。

　　虫子倒是和梦里的长的一模一样，就是没那么大，也就尺把来长。不过一只虫子尺把来长也真够吓人的。找到了虫子自然也是一把火烧了了事。

　　刘府一切归于平静，妙童起身告辞准备次日一早回火炬山。

　　出来这些天，妙童也有些想师傅了，毕竟他之前也没出过远门。

　　洛阳到火炬山只有半日路程。马车行至快中午的时候路过一处茶摊，车夫停下车子休息，妙童走进茶寮要了一碗毛尖。虽是路边野摊，茶的味道却十分甘醇。茶色清亮，入口清香。不禁夸了句“好茶！”

　　小二听了他的话赶紧过来问道“师傅，再续些水吗？”

　　“不用了，喝了这碗还要赶路呢。”

　　小二哥确十分的健谈“小师傅别看我这个茶棚是个小摊，可这茶水的味道确是数一数二的，您说是吗？”妙童点点头“味道确实很好。比我以往喝过的味道都好！”

　　“难道是这茶叶有什么不同吗？”

　　小二哥笑着摇摇头“这茶叶不过寻常茶叶，只是这水却大有来头。”

　　“水，有什么不同？”

　　小二哥指着后边的山说道“我家就住在那边山脚下。这山里有一股泉水，有一次我打柴口渴了，刚好看见有泉水就接了喝了谁知竟是那样的甜。我听老辈人说山里有一股蜜做的泉眼是王母娘娘泡茶喝的，我喝的那个肯定就是！于是我就拿山泉水泡茶，喝过的人没有说不好的！”

　　车夫走过来对妙童说“不早了，师傅赶中午送您回道观，别听这小二哥煽惑（本地方言“忽悠”的意思）人了。

　　小二哥撇撇嘴“这咋是煽惑人吗，真是！”

　　妙童放下茶碗，坐上马车继续赶路。中午的时候到了地方。

　　三清观在半山腰处，这山脚下有个气势恢宏的大庙，那是王母娘娘的庙，想起茶寮小哥“蜜泉”的说法，不禁一笑！老百姓对于这种神话故事总是津津乐道，而每每有个什么神奇所在，王母娘娘总是首当其冲。

　　今日恰逢十五，一到三六九，初一十五的日子山上就有许多人烧香，所以人很多。好不容易回到道观，师傅却不在，这他去哪了呢？

　　也懒得做饭，把从洛阳带回来的糕点打开了一盒吃了起来。吃完，把刘老爷给的银钱倒在桌上，数了一下分成了两份，一份藏了起来，一份准备交给师傅。

　　谁知师傅这时从外面回来，看到有人开了后殿的门。猜想是他回来了，见他回来也没烧火做饭，就偷偷走进来看他在干吗。躲在柱子后面看这小子正分钱呢，心说好呀，趁着我不在，还敢偷偷藏钱了。

　　他不动声色的慢慢退出去，又装做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进到屋子里故意大声的说“诶，徒弟呀，你回来了，为师很是想你呀。

　　“师傅，徒儿也时刻挂念着您老人家呢，您吃饭了没？你看我从洛阳城给您带来这么多糕点呢。”

　　师傅抹了抹嘴说“吃了，今天有斋饭，我没做饭，去吃的斋饭。”

　　“哦，那好，那没事师傅您就休息吧徒儿我坐了半日的车也有点累就先去睡觉了。”

　　“等一下徒儿。”牛老道拦住他。

　　“怎么了师傅？”

　　“师傅跟你讲个笑话”

　　“什么笑话？”

　　“就隔壁那孙道婆，最近也学着给人算起卦来了，你看半路出家，就会耍个猴，现在也敢学着算卦，我看不灵，最少不如我算的灵！”

　　妙童把头凑过来说“师傅，你还会算卦呢，这倒是没听说过。”

　　“这叫真人不露相，知道吗。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
　　“那算什么呀，师傅？”

　　“就算算刘老爷给你的赏钱有多少吧？”

　　妙童赶紧把刚才分好的钱拿出来给师傅“师傅，你看我竟忘了，给您，这是刘老爷给我的赏钱。”

　　师傅接过钱放在桌子上故意说道“这钱怎么从洛阳一路回来少了些，难道是丢了吗？”

　　妙童见他知道钱少了，心里想着他怎么知道的？就问他你怎么知道这钱少了？

　　师傅说“好小子，才出去一回就胆大了敢跟我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了。”

　　妙童说“师傅此话差异，这么多天徒儿我为了平息刘老爷府上的事端，那是夜夜不得安睡，所以刘老爷嘱咐我回来多买些营养品吃，所以才放起一部分，并不是存心期瞒师傅。

　　师傅点点头说“也是，你现在也大了出去也要花钱，算了这些我拿走，你的你保管好就是了。”

　　天渐渐的热了，中午吃完饭师徒二人总要歇个午觉。今天外面树上知了叫的人心烦，妙童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听到外面正殿有啪嗒啪嗒的声音传来。妙童心想这毒日头底下是谁睡不着出来求神拜佛了？

　　反正也睡不着，趿拉着鞋走出来，却看见几只猴子蹦到供桌上在偷吃供果。

　　妙童心说，这些猴子也太胆大了，大白天的就敢跳到供桌上偷吃东西！于是出来把猴子都赶跑了，可桌子上的供果已经被吃了不少。

　　夏天天气热，一般供奉时新的瓜果，也经不得放，不过一两日就要拿下吃了，再备上新的要不然就坏了。可现在一时也没多的来摆。所以赶紧把师傅叫起来看怎么办。师傅听说又是猴子来偷吃就说“这孙道婆也不把猴子给喂饱了，每天出来偷街坊这算怎么回事？”

　　说完出去找孙道婆理论，孙道婆没有午睡的习惯，此刻正坐在殿中学习看签文呢。

　　见牛老道来找他就说，你不睡午觉找我干吗？

　　牛老道没好气的说“你说找你干吗，你招来的猴子，也给喂饱了呀。这每天偷东西吃，今天还上供桌了，你说你也不管管。

　　孙道婆说“我怎么管，这么多猴子我管的过来吗？这真的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你说我刚开始不过就弄几个猴子过来，现在好家伙！这猴子猴孙这么多，怎么喂的过来吗？”

　　“那喂不过来就让它偷街坊呀？”

　　“那我不是也没办法吗，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不行你还给送回后山去！”

　　“我也想呀，可我不是走不开嘛。唉，不行，你给帮帮忙，给猴子送走行不行？？”

　　牛老道撇撇嘴说“我哪有那本事，猴子也不能听我的。”

　　“那不行，让你小徒弟去吧，你看前段时间他一个人去洛阳不是把事办的妥妥贴贴的吗。这件事他肯定也能办得成！”

　　牛老道想了想说“这我得问问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