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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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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顺着急的直跺脚,还好稍过一会,安福来了,骑着一匹不知哪里淘换来的老马,安顺拉着安福下来,翻身上马,丢下一句:“你先回去给大少爷报信,就说李婆子被接走了,我晚点回来!”
安顺朝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追去,还好七木他们跑得不快,不小会就让安顺追着了。安顺不敢靠太近,远远的尾巴似的跟着。
等跟到进了南锣鼓巷,看他们马车在一所宅院门口停下,开始搬东西下来,他才一抖缰绳,回去跟陆晨涛报信去了。
裴景浩牵着青芽的手,带她走到后院一间厢房,这间房之前一直落着锁,青芽也没特别在意过。裴景浩推开门,带青芽进去,青芽一看愣住了,眼泪忽然像珠子似的在脸上滑落。
一张长长的红木雕花的香案上,放着青芽父母的牌位。下面同样是红木雕花的供桌,摆着香炉、供品:祭奠用的羊头,五碗菜、五色点心,一对枣糕、一对大馍馍、一对小酒盅和一小壶酒。
裴景浩替青芽点燃了檀香、递到她手上,青芽赶紧接过弯腰拜了三拜,把香插着香炉里,然后拿桌上酒壶,倒了两杯酒,开口道:“爹爹、娘亲,芽儿好想你们。”
又说到:“爹爹、娘亲,我回江洲了,是小哥哥陪我回来的……你们不用担心,小哥哥会护着我的!”
裴景浩又点了三支香,弯腰行礼认真道;“未来小婿裴景浩,见过岳父岳母大人!”
青芽本是悲伤,但听裴景浩这么说,莫名有点好笑:“爹爹,娘亲,他是小哥哥,女儿和他定了婚约……你们放心吧……!”说着说着又哭起来。
裴景浩青芽,轮流上过香后,又烧了一些元宝纸钱,看香将燃完,又分别续了香,然后青芽裴景浩又磕了三个头,才关门出来。
在院子里青芽小站了一下,风吹干了眼泪,也吹走了悲伤。青芽主动抱紧裴景浩的腰,脸埋进他胸口的位置:“小哥哥,你怎么那么好!谢谢小哥哥!”
“傻丫头,你的爹娘是我的岳父岳母。做这些应该的!”裴景浩笑着说:“好了,岳父岳母肯定不喜欢你哭哭啼啼的,今天年三十,前边李婶他们差不多到了,你去洗个脸,咱们去前边。”
青芽洗了脸,从新换了一件淡粉色缠枝花纹的夹袄,百褶如意月裙,外罩了一个织锦镶毛斗篷,又梳了个垂鬓分肖髻,看起来娇俏妩媚。
到前院的时候李婶他们正好安置妥当了,
裴景浩与七木、小牛在正厅摆了一张大圆桌,还和李叔李婶说,不要把他当做王爷,当朋友就好。
玉书玉画在厨房忙着:炸年糕、蒸糍粑、煮汤圆,李婶带着青芽烧了:酱烧鲤鱼、香菇炖鸡、油闷大虾、梅子扣肉、爆炒鸭丝、红烧羊肉、
芋头排骨、干煸花菜、荠菜冬笋,还弄了个锅子放中间,片得薄薄的肉片一盘盘放边上,野兔肉、狍子肉、山鸡肉、鹿肉,还有素的的:白菜、藕片、豆腐、木耳、粉丝、素馅饺子……
江洲人过年喜爱吃炒菜,京城的过年习惯吃锅子,这两地特色菜满满大桌子,大家伙一起都上桌,裴景浩左手边是青芽,右边坐李叔李婶小牛哥、七木、青芽旁边是玉书玉画,裴景浩还让决一几个分两拨轮流吃年夜饭,再当值。
裴景浩给李叔倒了杯秋露白,李叔喝了口直呼,好酒!
男人们喝着白酒,女人们喝的是梅花酒,大家互相敬着酒、说着吉祥话,吃着炒菜、烫着锅子,热热闹闹的吃着年夜饭。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继续围坐一起,喝茶守岁。屋子的放了两个火盆子,李婶在火盆里煨了几个红薯、玉画去厨房炒了花生、瓜子,青芽又闹着要烤栗子吃。裴景浩直接在火盆里丢上了颗栗子,栗子熟了嘭的一声炸开,把青芽她们几个姑娘先是吓了一跳,又咯咯咯的都笑了起来。抓过栗子又丢了几个进去。
等到了午夜,江洲城在翠波湖边燃起了烟花,裴景浩拥着青芽在院子里看烟花,两人依偎在一起,青芽抬头笑看裴景浩说:“小哥哥,新年好!”
裴景浩拥着她心中一片温软:“青芽,新年好!”
这边青芽他们热热闹闹、开开心心地守了岁,那边陆晨涛却如五抓扰心,陆府的年夜饭人多也挺热闹,可陆晨涛却吃得豪无知味,他不耐地推开他夫人杨氏递过来的水果,说了句,你陪母亲说话,我先去书房,就走了,弄得杨氏不知又哪里惹他不痛快了。
婆婆陆夫人知道儿子想着纳赵青芽,当初就是知道儿子喜欢赵青芽,后来踢伤青芽的母亲,陆夫人怕事情闹大,一直管着儿子让他不要乱来!
杨氏是陆父下属知县之女,知书达理、端庄秀丽,可与陆晨涛成亲一直过得不冷不热。陆晨涛心里惦记着青芽,眼中哪里还有杨氏!
书房内陆晨涛听着安顺来报,知道李婆子一家都被接去裴府过年,他搓了搓手,说到:“你曾探查出里面有多少人?”
“查不到啊,少爷。”安顺苦着脸,这宅子明显有高手护卫,就他的功夫肯定挨揍!
陆晨涛真是头痛,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想了想,人手他倒是有,就是该如何计划把人弄出来呢?
他招了招手,安顺附耳过去……
大年初一的早上,青芽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了,扭了扭小脑袋钻进裴景浩怀里,裴景浩捂住青芽耳朵,两人抱在一起又迷糊了过去……嗯,过年就是这点不好,鞭炮声扰人清梦!
这几天青芽特别高兴,他们几个在江洲也没亲戚可跑,每天不是拉着李婶说这说那,就是和李婶玉画钻进厨房做好吃的。李叔倒是个会下棋的,正月里铺子不开门,没事就找裴景浩下上几盘,小牛整天乐呵呵的粘着七木,让七木很有做大哥的感觉。
到了初四这天早上裴景浩想早起打套拳,正在穿衣就听见拍门声。
“……王爷,姑娘,不好了,外面来了个女子说是王爷的女人………”玉书拍了拍房门焦急的喊到。
青芽揉了揉眼睛,还没完全清醒,裴景浩见了拦着她穿衣服的手,说到:“不用起来,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嗯,我陪小哥哥一起去吧”青芽又扯过中衣穿好,穿上了夹袄,让玉书端水进来洗漱。
匆匆收拾妥当,两人急忙朝前院走去。
走到前院门口,看见七木、李婶正拦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岁数约莫十六七岁,穿着件翠绿色的绣花袄子,下穿一条马面裙,小腰勒得极细,胸前却鼓鼓囊囊,白晰光洁的鹅蛋脸上布满泪痕,看到裴景浩与青芽出来,推开七木就扑了过去,裴景浩后退一步,她扑了个空,伏在地上,抓住了裴景浩的袍脚:“公子……你说过要带奴家一起的……呜呜呜”
青芽看得莫名其妙,裴景浩更是上火,拽回自己衣袍,怒到:“你我何曾见过?本……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带你一起!”
又回头吩咐七木把人赶走,那女子自然是不肯走的,见七木要推她离开,她撕开衣襟,露出雪白肌肤,锁骨上点点青痕,一边哭着一边说:“公子怎能如此狠心,要了人家的身子,说走就走!”说完又转头扑向青芽,哭诉到:“果然是男子无情,前一刻对你柔情蜜意,下一刻翻脸无情,连路人都如啊!”
她泪流不止,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巷子里的左邻右舍、过路人都纷纷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好些个男子一边盯着那女子露出的白皙肌肤,一边摇头叹息,感叹她遇人不淑!
裴景浩怒从心起,只是这事男人遇上这种那么能豁出去的女人,还真一时说不清。
那女子跪在地上又哭着说她没了清白又无处可去,惹得旁人又一阵唏嘘。
看这样子,青芽安抚地捏了捏裴景浩手心,走近那女子,弯腰扶着那女子说:“这位姐姐,你先起来说话吧……”
见那个女子硬是跪着不起来,青芽无奈的问道:“这位姐姐,你说你和我家公子在一起,能说说是什么时候么?”
那女子还不曾说话,裴景浩已经过来拉着青芽,怒到:“你问她做什么,让七木把人赶走………”
话没说完,就有旁人开口说到:“这公子是心虚不敢让人说吗。”众人纷纷附和。
裴景浩无奈只能闭嘴……
“嗯……我与公子是十天前,那晚半夜公子来找奴家,对奴家温柔以待,说是会对奴家负责,奴家……奴家就与公子……”话不说完,旁人已经浮想联翩……
十天前的晚上啊,那不是正是青芽受了箭伤的第二个晚上么,这时间其实是陆晨涛猜测青芽受伤,以他的心思琢磨出来的,作为男子,青芽受伤总不会睡一起……
青芽轻笑一声,大声向众人说到:“我那时候正好受了伤,我家公子看护了一晚,怎么可能与你相会?我劝姐姐快点走吧,不然我们可报官告你诬陷!”青芽不想报官,只是想吓一吓她罢了!而且她都出面说明那日情形了,照理那女子应该知难而退才是!
不料那女子听见报官居然不害怕退却,众人也纷纷喊着报官……
青芽有点退却,裴景浩却挺身而出说:“走!去府衙。”说完拉着青芽带头向府衙而去。
那女子整好衣衫在后面跟上,她并不怕见官,那陆公子说了,就算见官也无妨,知府是他爹,这种事总是男子说不清,到时候来个屈打成招,就算不能定罪,进了府衙也得脱层皮才出得来!
青芽和裴景浩走在前面,裴景浩握了握青芽的手说:“我可真没见过她,你别听她瞎说!也别胡思乱想!”他不怕见官,就怕青芽胡思乱想,瞧那女子之前都说的什么话,什么没了清白,又什么男子薄情!他没做过,就算他不怕青芽相信那女子说的,他与那个女子失了清白。可他怕青芽若是听进了男子薄情,不再信任依恋他可怎么好!
“小哥哥,我没胡思乱想!我相信你啊!”他垂眼看了看那张微仰着的清丽白腻的脸庞,小嘴边带着俏皮的微笑,晨光照射在她明彻的眼睛之中,宛若两颗耀眼星光。
到了府衙,那女子击鼓鸣冤,知府大人传令升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