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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粉红女郎 所有光明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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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和黑暗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所以你在阳光下看喜剧,袖手旁观。
…………………………………………………题记
不不不,我从没见过他。但我无时无刻不感受着他的注视。离得很近,危险的距离,如果他有呼吸,我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划过鼻尖,脸颊,甚至嘴唇。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偷偷亲吻过我。嘴唇干裂的时候,我伸出舌头轻轻把它濡湿,抿一抿,嘴唇碰嘴唇。
昨夜他敲打我床,:“叮咚……叮咚……叮咚……”清脆而绵长。我知道他在责怪我。梦里有别的男人,或许我还爱过他。
那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眉毛很粗,但是整齐。我不记得他眼睛,我不敢看,所以我认为我爱他,爱会让人变懦弱,尤其对我,所有光明正大的爱情才应该四目相对。他的嘴唇不薄不厚,上唇有一颗黑痣,我曾在梦中偷偷亲吻过那颗痣,冰凉且苦涩,那不是接吻,接吻应该是软绵绵的,棉花糖的味道。他写一手好字,除了我爸爸,他是字写的最好看的人。他叫什么?我想不起来了,我叫他大头。
大头是我高中同学,爱穿粉红色衣服,蓝色牛仔裤,有一双白色帆布鞋和一双黑色运动鞋。他的头发总有刘海,这使我嫉妒,我从没有过这种可爱的东西。他说话声音很小,说大声就变得沙哑,所以他可能显得娘娘腔。
可是他成绩很好,数理化都是班里的佼佼者,虽然只是个重点班,这种水平拿到奥赛班就是尾巴,可是我不在乎,我依然觉得他脑子好使。所以我坐在他对面做题,时不时问他两个问题,他会摘下耳机,侧过头看我的练习本,轻抿嘴唇,我喜欢看他这个样子,像在引诱我犯罪,我喜欢被引诱。也许我会比他先解出答案,有时候我的排名在他前面,他会说:“你好厉害!”抬头看我。我发誓,我不是为了炫耀。这个座位吃饭的同学回来了,我得回去。再见,我的“粉红女郎”。
粉红女郎可不是我给他取得外号,是他的兄弟给的封号,对得起所有的粉衣服。他总是让我嫉妒,我从没穿过粉色的衣服,我喜欢白色,黑色也可以,可以穿好久不换。我喜欢叫他大头,并不是他头大,他的头不大不小刚刚好,而是我认为大头这个称呼很特别。我只给我喜欢的人给予特别的称呼,其他人叫什么我根本不在乎。
可是后来也有人随着叫他大头,这使我有点绝望。她是个很好看的女生,皮肤白皙,身材匀称,笑容甜美,可怕的是她也有刘海,贴在额头,显得脸小。我比不上她。
她是个可爱的女孩子,虽然有点笨笨的,但我喜欢她的笨,并不是因为她经常找我问题,显得我聪明。而是我喜欢小孩,我表姐有一年回来省亲的时候带回一个婴儿,他叫我姑姑,眼睛是三角形,眼珠特别明亮。我看他眼睛的时候时常感觉他在嘲笑我。不过我喜欢那双手,紧紧抓住我手指头的时候我会精神恍惚。我时常思考,人在很小的时候在想些什么,他们一天什么都不做,除了吃喝拉撒,就是发呆,所以我想它们是智者,只有智者才能如此耐得住寂寞。你知道,那个女孩就给我这种感觉,她笨的像小孩。
她也经常去找大头问诊,解决疑难杂症,所以我们仨围坐在一起,她跟着我叫他大头。我并不乐意别人与我分享这个称呼,但是我拒绝不了她,我不能大声或者小声告诉她“大头是我的。”我没有这个权利,所以我发不了声。我只有微笑,嘴角僵硬,肯定不好看。所以我得出一个结论,一个人笑绝不仅仅是因为他快乐,微笑是最会蒙骗人的面具。
因此,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尝试着少点笑容,并没有什么值得开心,请活得真实一点。于是他问我:
“最近有什么不开心吗?你笑起来那么好看,要早点开心起来哦。”
这就是男人天生的本领。于是我又觉得有什么不高兴的呢?所以我又开始笑了。
后来有一天,突然下了大雨。带伞不是我的风格。虽然妈妈每天都说,伞在桌子上,不要忘记带。我依旧没有带过一次。大头的伞不是粉红色,一把深蓝格子天堂伞。我走他左边,下台阶的时候扯着他举伞的左边衣袖。天知道那是这辈子第一次主动跟一个男人走这么近。后来说要把伞还给他,一直说到毕业也没还。有一天我突然想起,满屋子找时,妈妈说,借给大舅再没还回来。一直到现在,下雨我就会想起,我还欠一个叫大头的人一把伞。
他或许早就忘了。我见过他女朋友,可爱的女孩子。他们怎么走到一起我不知道。昨晚我梦中,他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看她在楼下操场打羽毛球,满脸爱意。我就站在他身旁,一只眼睛看她,一只眼睛看他。后来两个都看不清了。耳朵里回响着“叮咚……叮咚……叮咚”我知道小黑在叫我,他又来敲打我的床。可是我不愿醒来,我才不睁开眼睛,天还没亮,什么也看不见。我不喜欢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