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八骑》轩教主

30、龙头终于表白 我林浮生在

　　斜阳初上，一抹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光芒四射，照在崖月的脸颊上，她本就白皙如雪，精致的妆容在这温暖如玉的光芒映衬下显得格外晶莹剔透。
　　嘤咛～
　　她娇呼了一声，站直了身子，只见她上身穿一件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
　　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若非她是燕云十八骑，她真想每一天都这种打扮，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轰隆隆～
　　一阵浩浩荡荡的鼓声震天响地，传入她的耳中，她脸色微微一变，蹙眉而立，目光凝视着鼓声传来的方向，盏茶功夫，她就确认，鼓声是从安乐宫传来的。
　　“伐隋大业开始了吗？”
　　秋风飒飒，枯叶凋零，簌簌飘落，在地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黄雪”，为这隋朝的破碎江山，增添最后一点色彩。
　　“北境王的二十万大军已到！”
　　“淮南王的五万大军已到！”
　　“靖边侯的七万大军已到！”
　　……
　　响朗的声音从安乐宫传出来，诸王大军尽皆到来，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一道声音响起：“伐隋大业开始了！”崖月急忙走出房间，前往前厅，涿郡的大军也到了。
　　前厅里，罗艺一改往日的穿着，穿一身黑色铠甲，铠甲紧致合身，胸前纹有两条火焰色巨龙，腾云驾雾，被熊熊燃烧的火焰包裹，腰间束着一条紫色嵌玉珊瑚腰带。不仅是他，就连龙头，长弓等人也尽皆穿上了作战的轻甲，个个看起来威风凛凛，气势非凡，唯有她这一身华锦绸缎长裙，此时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与众人格格不入。
　　见得崖月走进来，龙头站起身子，给她让座，崖月也不客气，直接坐在龙头方才坐过的椅子上，而龙头只好伫立站在一旁，待崖月落座，罗艺看着众人，张开嘴唇说道：
　　“如今诸王大军已全部抵达汉阳城，三日之后，诸王大军将共同讨伐大隋，我涿郡与北境王，英烈王两家一同从随州方向发起攻击，林松将军已带领大军与北境王，英烈王两家大军汇合，我们即刻出发，前往前线大本营！”
　　罗艺话音刚落，崖月便站起了身子，眼睛瞪大，瞪着长弓，嗔怒道：“你这个臭小子，诸王伐隋，怎么不知道提前通知我，害得我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
　　长弓闻声悻悻地挠了挠头，他的确忘记了通知崖月。
　　很快，崖月就换回熟悉的棕色轻甲，颇显俊俏，燕云十八骑跟随罗艺，离开望月居，前往战前大本营，骏马驰骋，在日落黄昏时候，众人终于到了三军战前大本营。
　　三军大本营的驻地就定在随州出城百里外的小城，霞浦县城。此地距离隋朝都城大都不过百里。远远地，燕云十八骑就能看见一座恢弘古朴的古城横亘在天地之间。
　　战马徐徐驶过，声音寂寥而单调，三十匹骏马整齐有序推进，形体俊美而健壮，马蹄嘚嘚敲击着地面，溅起阵阵沙雾。
　　城中街道早已经没有了人影，唯有马蹄践踏在地上发出的“哒哒哒哒”声音，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曾经繁盛的霞浦县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四周一片凄凉，带着刺骨的冷寒，随风袭来，打在众人脸上，犹若刀割，看得眼前城中景色一片荒凉萧瑟，罗艺不由叹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物是人非事事休！”
　　哒哒哒～
　　一阵激烈的马蹄声响起，在这空寂悲凉的城中尤显得刺耳，待人群来到身前，燕云十八骑才发现这一群人正是李世民与他的玄甲军。
　　“罗兄来得太晚了些，大战来袭，霞浦县城已经是座空城，罗兄还请随我一同前往城主府三军大营！”
　　“好！”
　　罗艺领着燕云十八骑跟在李世民身后，天色灰蒙蒙的，夕阳渐渐远去，斜月远挂天际，繁星初上，在穿过一条笔直忻长的古朴街道，一行人终于来到霞浦县城的城主府。
　　众人刚想进门，却见城主府内涌现走出几人，为首的正是脸色略显苍老的英烈王，他穿一身褐色与蓝色拼接的战甲，战甲上烙印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将他衬托出一种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意气风发。
　　见得罗艺等人到来，英烈王取下头上戴着的战盔，咧嘴笑道：“看来靖边侯果然无心染指这大隋的江山，如今诸王争先恐后地抢着入主大都，靖边侯却还有闲情逸致眷恋小城美景，着实令老朽感到惊讶！”
　　英烈王的话，既有夸赞却又含带着讥讽，让人听后心中不舒，崖月秀眉翻佻，回道：“英烈王谬赞，我家君侯志不在于此，他更关心的是天下苍生，不像有的人，私心妄念太重，总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与英烈王的话相比，崖月的话可谓赤裸裸地剑指于他。
　　眼看着火药味越来越浓，李世民适时地开嘴：“如今我们三家联手，入主大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在这里做口舌之争，无疑痴人说书，莫教其他诸王看了笑话！”
　　罗艺与崖月相视一眼，皆沉默不语，他向前踏出一步，绕过英烈王走入了城主府，对于燕云十八骑的冷态，英烈王似乎见所未见，唯有一双藏褐色眼珠里，滚动着几道寒芒。
　　城主府，灯火通明，一座宽敞明亮的厅堂里，李世民俨然成为主人，居正中间而坐，罗艺与英烈王并列两侧席地而坐。
　　战争伊始，这霞浦县城的县令就带着一家老小逃走了，只剩下空空的一座老城，崖月毗邻罗艺而坐，目光打量着四周，只见厅堂四壁涂满鲜亮紫金枫红色朱漆，富丽堂皇，顶空悬挂雕刻镂空的绢纱金丝绣花帐。
　　就连地上的木板都是由昂贵的褐色樟木铺设而成，可以看得出，这之前的霞浦县令定是一个骄奢淫逸之人。
　　见得众人尽皆落座，李世民开腔说道：“如今大都四面遭受重围，隋炀帝依旧沉迷于酒色之中，已不足为惧，唯有他手下还有一群对隋朝忠贞不渝的大将，死死据守着大都，不知罗兄对此次攻城之战有何高见？”
　　李世民极为谦卑，他虽是北境王，但在如今这厅堂之中，战功彪炳的当属罗艺，毕竟燕云十八骑灭突厥铁骑那一战，举国震惊，堪称古往今来最为经典一战。
　　罗艺沉吟片刻，目光瞥向左右两侧的崖月与盲枪二人，莞尔笑道：“我的名声不过是百姓们以讹传讹，夸大其词罢了，真正靠的是燕云十八骑，这两位都是我的军师！”
　　罗艺话音谢落，便将崖月与盲枪引荐给李世民和英烈王，对于崖月，盲枪二人，李世民早已经相熟相知，唯独英烈王双目湛湛，考量着崖月与盲枪。
　　良久，他才悠悠地开嘴说话，“久闻燕云十八骑大名，如今看来，个个都是虎狼之躯，气势雄壮，犹若千军万马，又得高人指点，掌燕云十八骑者，傲视中原足矣！”
　　英烈王厚沉的声音里充满了对燕云十八骑的夸赞。
　　李世民点点头，脸色肃穆，对英烈王的话深有同感，即便他手下的玄甲军经过刻苦训练，依旧还是要逊色燕云十八骑三分，从围猎大赛就能够看得出来。
　　他顿一顿话语，活动了一下手脚，面露喜色，再道：“如今这天下能与罗兄手中燕云十八骑媲美的也只有王叔麾下的瓦岗群虎，世民真的有些心痒，想要看一看燕云十八骑与瓦岗群虎谁究竟更胜一筹？”
　　果然，李世民的话语刚落，罗艺脸色就微微发生转变，瓦岗群虎的名声并不逊色于燕云十八骑，个个都是难得一见的勇将，以一敌百，以一当千于他们来说都不是难事。
　　“如果罗兄志不在这大隋江山，待王叔辅佐我攻下大都，他日父亲称皇，一定封赏罗兄，来，这一杯酒，我先干为敬！”李世民意气风发，说完站起身子仰脖子喝下烈酒。
　　一场酒宴，直到午夜三更才结束，燕云十八骑众人喝得酩酊大醉，七倒八歪，待龙头与崖月两人合力将罗艺送回房间后，黑暗的院落中，两人并肩携手走在甬路上。
　　“明日就要攻打大都，这一战注定惨烈，答应我，一定要格外小心，你不能有事！”
　　轻飘飘的话语却像巨石一般落在龙头的心中，那一袭黑色劲装在夜色下尤为明显，衣褶飘飘荡荡，他臻首转过身子，目光澄澈地凝视着崖月，“我白墨痕，在此对天起誓，这一生一世，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哗啦啦～
　　泪水如泉涌，夺眶而出，听得龙头的话，崖月的心中如同绽放的花朵，欣喜万分，她没有想到龙头的告白来得这么晚，亦来得这么突然，以至于她现在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呼～
　　直到龙头伸出双手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龙头身上传来的浓浓的男性气息，才将她思绪拉回到现实中。
　　她轻声哽咽，娇躯颤抖，这一句话她足足等了五年。
　　“我柳沧月在此对天发誓，这一生一世，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矢志不渝！”
　　月色如水，院中两道身影连成一体，冷风将天空的乌云吹散，璀璨夺目的星光熠熠投射在院子里，化为无数晶莹透亮的光点，为万籁俱寂的寒夜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