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八骑》轩教主

29、我叫鱼娘 李世民夜救

　　月色如水，月明星稀，眼前突兀出现的一幕，打破万籁寂静的夜晚，女人奔跑着，步伐凌乱，长裙飘荡，与女人那一头飘飞的黑发共舞，在空中盘旋飞扬，摇曳生姿。
　　“啊……救命啊！”
　　女人慌忙逃窜中，右脚不小心被地上一块隆起绊住，口中发出惨叫的同时，身子前倾，似坠落的流星，奔着大地而去，眼看着她那精致细腻的脸颊就要和大地亲密接触，一双宽大厚实的大手及时出现，将她拦腰抱住。
　　呜～
　　女人受到惊吓，双目闭得死死，求生的本能让她在半空中胡抓乱摸，却抓住了一个带有温暖的怀抱，她“腾”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潇洒的男子面孔。
　　“你没事吧？”
　　李世民扶起摔倒的女人，玄甲军早已经冲出去与黑衣人战成一团，见得玄甲军人多势众，女人又被李世民救下，四个黑衣人对视一眼，纷纷调转方向逃离。
　　玄甲军欲要继续追击，却被李世民拦下，他总觉得今日有些心神不宁，似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再加上今日围猎已经牺牲两名玄甲军，为避免节外生枝，他下令玄甲军停止追击，而是将目光聚焦在眼前的女人身上。
　　近距离地凝视着女人，李世民才看得清楚女人的容貌，一张白皙无暇的瓜子脸，宛若精心雕琢，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汗珠在月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好一个绝美的女子。
　　一袭黄绿色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丝裙里套着一件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这深更半夜，怎会有如此美丽女子？而且被人追杀？
　　事出寻常必有妖！
　　“姑娘怎会深夜出现在此，还被人追杀？”
　　待李世民将女人子身体扶稳，不禁开口询问。
　　这女人正是那一晚出现在英烈王屋子里的女子，听得李世民问话，女子眼神一顿，哀伤啼哭道：“大人有所不知，小女被强盗掳到这汉阳城多日，今日正要将我卖身至青楼，我伺机跑了出来，被他们发现，便拿着刀剑追杀我，幸好遇到大人及时出手相救，否则鱼娘定遭了那些恶人的毒手，呜呜呜……”
　　女子一边啜泣，一边说话。
　　听完女子的话，李世民眉尖紧绷，沉默不语，仔细地捕捉女子话语中的信息，良久，他才悠悠地张开嘴巴，“你叫鱼娘？”
　　“回大人的话，小女正是唤作鱼娘，还请大人可怜可怜鱼娘，收留我吧，鱼娘愿做牛做马，这一生一世都伺候大人……”鱼娘仰着楚楚可怜的容颜，伏跪在地，望着李世民说道。
　　她的声音酥软妩媚，再加上恰当好处的表情，一时间，李世民心软了，动了心。
　　“你且起来吧，既然如此，你就跟在我身边吧，刚好府中缺少一个贴身丫鬟”。
　　听得李世民的话，鱼娘如获释重，匍匐在地上，重重地叩了一首，她随后站起身子，依偎在李世民的身旁，寒风凛冽，打在脸上，隐隐作疼，鱼娘衣着单薄，忍不禁娇躯颤抖。
　　这一幕被李世民尽收眼底，他缓缓解下背后的软毛织锦披风，随后揽过鱼娘的腰身，为她系上，鱼娘心中一暖，躬身带笑：“鱼娘谢过大人，还不知大人名讳，该如何尊称？”
　　“不必做作，你就唤我公子即可！”
　　听完李世民的话，鱼娘微微一怔，莞尔一笑，“是，鱼娘谨记公子教诲！”
　　一行人，继续向南风阁走着，只是人群中多了一道靓丽迷人的身姿。
　　很快，玄甲军就在一座气势恢弘的府邸前停下，李世民翻下马背，随后将身后的鱼娘从马背上抱下，鱼娘抬着头，便见得这座巨大的建筑物正上方悬着一块刻有“南风阁”的牌匾。
　　“这里就是公子的府邸？”
　　她仿佛没有见过世面，先李世民一步，绕过玄甲军的将士，迈步来至门前，只见府邸大门前有四根巨大的浮云汉白玉雕刻大柱子，鱼娘玉手纤纤，搭在其中一根巨大的柱子上，而后转过身体，脸上带着喜悦说道：“公子真是威风，竟然能住得起这样的地方！”
　　玄甲军的一位士兵闻声，嗤鼻一笑，说道：“姑娘，你可知我家主公乃是威名赫赫的北境之王，我家主公在太原城的府邸要比这里豪华多了，你未免也太孤陋寡闻了！”
　　玄甲军将士声音刚落，只见鱼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鱼娘有眼无珠，竟不识得公子乃是大名鼎鼎的北境王，请公子恕罪！”
　　李世民怒目而视，瞪了一眼说话的玄甲军将士，缓步上前，将鱼娘从地上扶起，“不过是以讹传讹的虚名罢了，不必放在心上，你且随我进阁！”
　　李世民说完握着鱼娘的手走入南风阁。
　　只见一进门便是一条由石子漫成的宽敞甬路，鱼娘任由李世民握着她的手，跟在李世民的身后一路直行，待走至尽头，便见得左转是一条曲折游廊，直至走完这段游廊，才见得几间古朴典雅的楼阁参差交错，排列整齐而立。
　　玄甲军都去了南风阁的偏院，作为下人，他们是没有资格进入内府的。
　　李世民引领着鱼娘来到一处房间，他轻轻推开房间，鱼娘顺势走了进来，房间内古色古香，摆设奢华整齐。当地放着一张红木雕葡萄纹嵌理石圆桌，桌上摆着一套蓝白相间的景德镇瓷器，与之毗邻的是一个炊烟袅袅升起的香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她接着环视四周，但见得一道梅花纹纱帘子后，摆着一张黄花梨高束雕花卧榻，崭新嫣红的被子整整齐齐放置在卧榻中间，紧邻着卧榻的是一个流苏珊瑚摆台，可供梳妆打扮使用。
　　四壁悬挂着当代名人的字画，临窗还放着一把古琴，古琴典雅古朴，一头雕刻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清风徐来，夹着几朵花瓣飘进屋里，勾动着琴弦，竟发出轻灵悦耳的旋律。
　　“鱼娘多谢北境王收留之恩！”
　　鱼娘神色激动，再次对着李世民跪了下去，李世民嘴角勾着笑，“你既已是我的人，自然就要有模有样，我北境之王的身份可不能丢，他日再为你寻得追杀你的强盗，将之绳之以法，了解你的心结！”
　　李世民说完伸出双手，欲要将鱼娘扶起。
　　就在这时，鱼娘脚下一个趔趄，身子前倾，顺势倒入李世民的怀中，一张温润细腻的红唇直接对上李世民的双唇，她体态横陈，裙肩脱落，露出大片晶莹雪白肌肤，一对挺拔高高耸立，隐约有呼之欲出的感觉。
　　三千青丝垂落，如瀑倾泻，李世民瞠目地看着映入眼帘的面孔，这么脸对脸，肉贴肉，鱼娘的身上的浓郁体香顺势侵入他的鼻中，感受到嘴唇上传来的娇软酥嫩，一时间，他脑子白成一片，就这么瘫坐在地上，怀抱着鱼娘。
　　“嘤咛～”
　　鱼娘娇呼了一声，从李世民的怀中挣脱出来，慌乱地站起身子，整理发皱的衣褶。
　　李世民起了身，看向鱼娘的目光有些躲闪，“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日我再唤人给你送几身换洗的衣服来！”
　　说完，李世民转身离去，偌大的房间瞬间只剩下鱼娘独自一人，她踱着步子，走到门前，将房门锁上，那原本带着笑容的容颜在房门紧闭的瞬间，变得冷若冰霜。
　　“他就是李世民吗？”
　　鱼娘端身坐在案桌前，目光浅浅，像是自言自语，接着又道：“为什么我会对他产生好感，还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想到这里，她忽然伸出双手，用力地撕扯头发，黑亮直顺的秀发在她的双手摧残下，顷刻间变得凌乱无序，暗淡无光，再看她那一张绝美的脸颊，狰狞扭曲，似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我总觉得脑子里有一股横冲直撞的声音，我究竟是谁？”
　　她五指扭曲变形，死死地抓在案桌上，修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案桌中，她仿佛没有察觉，目光呆滞，眼眶空洞，直到一个苍老的面孔在她脑海浮现出来：
　　“你叫鱼娘，你的命是我救的，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我让你往东，你不许向西，我让你趴着，你不许跪着……”
　　伴随着这道苍老的声音还有一根灰色藤鞭，那一下接着一下地抽打在她的娇躯上，打得她血肉翻飞，遍体鳞伤，让她不敢生出反抗念头。
　　“我是鱼娘，我的命是主人救的，我来李世民身边是做卧底，我要为主人擒获李世民的雄心……”
　　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口中啜啜呓语。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鱼娘累了，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就在她睡着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为她披上了厚厚的毛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