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低调行不行》白城忆旧事

71、争执 滚去告诉你

　　越野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吵得有些头痛，目光所及之处是一排排的迷彩色车队。伊瑟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位置，透过越野车的反光镜向后张望，只能看到一团团模糊的白色影子。在那些车辆中，自己的好友克里斯汀娜和唐娜正跟随自由城邦的医疗部队向前线进发。

　　“唉……”伊瑟叹了一口气，自由城邦高层分隔小分队的举动十分明显，在出发的时候，她才被告知要与安德丽雅分乘两辆军车。“如果敌人突然袭击，或者车队遭遇地雷阵，至少能减少伤亡。不是有一句老话讲：不要把鸡蛋全部放到一个篮子里。”亚马逊女战士仍然记得当戴伦对自己解释原因时，那满含歉意和祈求的目光。

　　“卡特参谋，您有什么问题么？”坐在驾驶位置的异类关切的询问伊瑟，态度和语气都显得毕恭毕敬。

　　“没什么。”伊瑟从喉咙深处懒洋洋的回应了一句，便继续趴在窗边朝外张望。经过缜密的研究和反复的讨论，自由城邦军事委员会最终从地图上找到几个有可能被攻击的位置。现在，他们正前往驻防的最前线。

　　“担心斯特林参谋了？”开车的异类士兵并不死心，他转头看了一眼无精打采的亚马逊女战士，有些促狭的开口，“我是说年长的那一个。”

　　“哼”伊瑟没有正面作答，她依旧趴在那里，不过明显对这个话题提起了些许兴趣，“我们还在新婚期，难道你们自由城邦的士兵都没有婚假的么？”

　　“两位参谋至少被分在同一条战线上。”开车的异类叹了一口气，“我和我的妻子已经有半年没有见面了。”说着，他摘下头上的帽子，给伊瑟看藏在帽子里面的全家福，“上次回去，这两个小家伙都不认识我了。倒是他们的母亲一直把他们从背后推出来，并催促他们喊‘爸爸’。”

　　亚马逊女战士接过帽子里面的照片看了看，又打量了几眼面前开车的异类，“他们两个都是火系妖精？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够控制火焰？”

　　“一个火焰妖精，一个冰霜妖精。”开车的异类露齿一笑，“我是火焰妖精，他们的母亲是冰霜妖精。现在他们还太小，要等到15岁才能开始训练。现在要引导他们控制自己的能力。”

　　“这很少见。”伊瑟点点头，将手中的照片递还给开车的火焰妖精，“在异类世界，血统的重要性往往高于一切。跨种族的结合会受到很强的非议。”

　　“他们是我的全部，是我会拼死守护的异类。”接过照片后，火焰妖精放到嘴边吻了一下。

　　“emm，很让我感动。”看着眼前超过6英尺高的异类露出这样一副柔情似水的表情，伊瑟一时间不知道怎样回应，只能敷衍迎合。

　　“卡特参谋……”火焰妖精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严肃，“你应该已经猜到，我的上级命令我随时注意你的动向，只要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要立即上报。我也知道你和斯特林参谋她们心里有自己的计划，你表现出对新婚妻子的依赖，不过是对我使出的障眼法。只要你不出卖自由城邦，我不会向上多说话的。但是如果你……”

　　“放心，我对搞垮你们自由城邦没有兴趣。”没等火焰精灵说完，亚马逊女战士就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势力、族群、派系，这些在我眼里都是狗屎。如果不是性命有危险，我绝对不会掺和到战争里面。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你还真是冷血。”火焰妖精有些不赞同的摇头，“你难道不在乎国破家亡，同胞流离失所么？”

　　“这话你应该去问各个派系的掌权者。”对于火焰妖精的批评伊瑟显然并不在意，她随意的将双腿架在副驾驶前的台子上，“下令侵略的是他们，送子民去前线送死的是他们，最终谋取利益的也是他们。在这个过程中你获得了什么？随时有可能失去丈夫和父亲的妻儿？还真是让所有异类感动的荣誉感。”

　　“这一次我们是受害者。”火焰妖精因亚马逊女战士的抢白，变得有些暴躁，他瞪大眼睛怒视眼前矮小的伊瑟，“不要把我们和侵略者相提并论。”

　　“我知道，我都知道。”伊瑟有些无聊的甩甩手，“你们自由城邦的异类是正义使者，你们不会侵略别的派系，只会把最先进的制度洒遍异类大陆，让他们感受自由之光。心悦诚服的臣服在你们脚下。”

　　“卡特参谋，请你不要侮辱我们的信仰。”火焰妖精猛踩煞车，坐姿不雅的亚马逊女战士也随即滚到了座位下面。

　　“如果你喜欢继续活在梦里我没有异议。”被摔得七荤八素的伊瑟毫不气愤，她回到位置上坐好，拍了怕军服上沾的灰尘，“不过邓肯中士”亚马逊女战士低头看了一眼别在火焰妖精身上的牌子，接着凑到他的面前一字一顿的说道，“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对安德丽雅并不是什么障眼法。滚去告诉你的上级，我不在乎他怎么算计我，但是如果他敢把他的脏手伸到安德丽雅那里，我绝对会让他后悔活在异类大陆。”

　　“现在……”伊瑟打开越野车的车门，从副驾驶位置跳了出去，“我要去找安德丽雅，要不要去报告给你的上级随你的便吧。”说完，亚马逊女战士用力把车门甩上，头也不回地上了身后安德丽雅搭乘的汽车。

　　“报告。”待伊瑟下车后，邓肯重新发动车子，并拿起车上的对讲机开始汇报，“如您所说，伊瑟·卡特是一个冷血的异类，除了安德丽雅·斯特林外，她对派系和族群没有任何感情，投奔自由城邦只是为了自身的安全。她的脾气十分激进和易怒，目前尚不知道她们私下是否在谋划什么。”

　　“做得好，继续监察。”在对讲机的那一面，凯撒没什么感情的声音沙啦沙啦地传入邓肯的耳膜。

　　在安德丽雅乘坐的那辆军车内，猫妖女郎正在后座满含笑意的看着突然闯入的伊瑟。“小亚马逊，你又闯祸了。”

　　“相信我，”伊瑟耸耸肩，坐到她的身边，“如果你也遇上这样一个疯狂的自由主义传jiao者，你只会比我更想敲爆他的脑袋。”小小的插曲并没有让大部队停滞不前，这辆车的司机并没有对亚马逊女战士的举动提出什么异议，他平稳地发动车子，跟在邓肯那辆车后面继续朝营地驶去。

　　经过一天一夜的行驶，车队准时抵达大本营。下车的时候，伊瑟顺着高处张望，甚至能够看到中立军团补给点的轮廓。跟着勤务兵来到参谋部的帐篷里，凯撒、戴伦、克里斯汀娜、唐娜以及军队中的几位指挥官与参谋已经围坐在圆桌前等她们了。

　　“抱歉，我要替邓肯中士向你道歉，你知道的，他是个有些笨拙的军人。”当伊瑟的左脚才踏入帐篷，凯撒立刻上前握住他的手，“他对你并无恶意。我希望下午的事情不会成为彼此间的隔阂。”

　　“这没什么。”亚马逊女战士也一改往日的做派，反而与海妖虚与委蛇起来，“毕竟我也不希望自由城邦被占领，这是目前我们唯一的藏身之处。至于现在……”伊瑟将目光投向帐篷中央立着的那面镜子。“我们可以开始与新派贵族领地的代表谈正事了么？我和安德丽雅已经迟到了。”

　　“不用担心。”凯撒的脸上扬起让异类舒心的笑容，“因为一场授勋仪式，新派贵族领地推迟了研讨的时间。从今天起，汉考克·巴克尔中校将晋升为这条战线的准将指挥官。”

　　“哦？”伊瑟的眼神穿过海妖的肩膀，投向站在他身后的空气精灵。帐篷内的光线并不强烈，一时间让她看不清戴伦的表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空气精灵对老部下以及好友的晋升，并没有感到开心。

　　亚马逊女战士叹了一口气，其实她也明白，就汉考克的经验而言，被提拔为中校指挥官的确有些快。但这同时是新派贵族领地不得不打出的一张牌，如果任命另一名将领担任这条战线的指挥官，自由城邦这边就会利用戴伦曾担任中立军团中校的经验压那边一头。只有把汉考克的军衔提升至戴伦之上，才会抹去这些差距，让他们两个真正的平起平坐。

　　想通这些，伊瑟有些失落的走回自己的座位，所有的这些小伎俩，自己不是都经历过么？为什么发生在戴伦和汉考克身上会令她难过。正如邓肯所说，自己是冷血的。自小的遭遇、人类世界从军的经历，让她对信仰也好、正义也好，都统统失去了信心。为什么这一次自己失去了冷眼旁观的心情。

　　伊瑟将目光投向正和唐娜咬耳朵的猫妖姑娘，但是至少有克里斯汀娜在。也许当自己和安德丽雅这样的“老家伙”退场后，克里斯汀娜会凭借她还没有凉的热血改变整个大陆。至于现在，她会像传统的亚马逊女战士那样，保护好自己的爱人和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