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低调行不行》白城忆旧事

68、凯撒·门罗 “我也有幸

　　“我们门罗家族都是天生的演说家，大约2000年前，我们还在世代以打渔为业，邻居对我的祖先说，‘嘿，门罗，既然你这么喜欢演说，为什么不走到大众面前去说。向那些政客阐述民众的需要。’就因为这个无意间的提议，我的祖先创立了民众决议dang，致力于为民众的利益说话。”

　　为了保证小分队成员的安全，凯撒特别邀请队员乘用自己的座驾前往自由城邦的首都。当身体埋入加长汽车的皮质座椅时，伊瑟听到自己身体发出的感叹声，这让坐惯了军用吉普的亚马逊女战士分外迷恋。不想跟凯撒有太多的交集，出发后不久，伊瑟就拉着安德丽雅躲到后座假寐。

　　凯撒对伊瑟和安德丽雅不怎么礼貌的举动并不介意，他饶有兴致的与对面的克里斯汀娜和唐娜讲述自己的家族史，自由城邦的近况等等，说到兴奋之处，还会激动地手舞足蹈，简直就是一个没有心机的热情大男孩。

　　面对凯撒的诚挚，克里斯汀娜也迅速放下心防，与凯撒热络起来，“住在海边，擅长演说，让我猜猜，门罗是海妖家族。不过——”猫妖姑娘故意挑起眉毛，将对面的异类从脚底打量到头顶，“传说中海妖一族全是女性。”

　　“传说并不那么可信。”凯撒耸耸肩膀，“谣传海妖家族都是丑八怪，但我对自己的相貌还是基本满意的。”

　　“哈哈哈，你太谦虚了。”猫妖女郎笑着摆摆手，“我想你在自由城邦一定有大量的女性拥趸。每天都会有美丽姑娘因为你而心碎。”

　　“那么你呢？”凯撒用他湛蓝的眼睛盯着猫妖姑娘问道。

　　“嗯？对不起？”克里斯汀娜满脸疑惑的望着对面的海妖，“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刚才提到我会让美丽的异类姑娘心碎，那么我也有幸让你这位美丽的姑娘心碎么？”凯撒的眼神闪烁，语气中满含期待。

　　见此情景，坐在克里斯汀娜身旁的医生没有说话，只是迅速将手掌与猫妖姑娘的贴在一起。在经历了不到5秒的沉默后，克里斯汀娜的手指滑入女友的指间，与她十指相扣。她抬起牵在一起的手对凯撒说。“抱歉，我已经有相爱的女友了，不会再对别的异类心动，也不会因别的异类心碎。”

　　“啊，十分抱歉，我竟然不知道你们的关系。”海妖满怀歉意的向猫妖姑娘及吸血鬼医生道歉，“请你们原谅我的唐突。”

　　“没有关系。”只要面对的不是自己的女友，唐娜的脸上永远会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她张开手臂，环住了克里斯汀娜的肩膀，“如你所见，克里斯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异类，如果介意这些，我每天要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你们很信任彼此。”凯撒的视线在她们之间穿梭，“这真的很不容易，要知道，异类天生多疑。”

　　“所以我才更加荣幸，能够获得唐娜的爱情。”克里斯汀娜转过头与医生对视，“谢谢你，亲爱的。”

　　一直在后座假寐，将前方互动丝毫不差地听在耳中的伊瑟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以后如果不想被这对爱侣闪瞎眼睛，自己必须要离她们越远越好。亚马逊女战士翻了个身，暗暗牵住妻子的手，在她的掌心敲击。“你怎么看这个凯撒？”

　　“眼光不错，至少他看上了克里斯。”猫妖女郎迅速回应。

　　护短、善妒、自恋，3个词足以完美的形容身旁的猫妖，伊瑟此刻感觉无比的心累，自己当初究竟是犯了哪门子的病，才会疯狂迷恋上安德丽雅？

　　“标准的政客。”似乎是闹够了，猫妖女郎在伊瑟手心敲下了正经的回答，“不能信任，但是可以相互利用。”

　　“我怕他会欺骗克里斯。”伊瑟思索片刻，回应她的妻子，“需不需要找机会提醒一下她。”

　　“别把我的小妹想的太傻。”安德丽雅轻轻地笑了，似乎完全不怕被凯撒发现她们在装睡，“克里斯只是未经世事，但别忘了她自出生起就被誉为绝世的天才。一个智障可没法成为天才。”

　　也许是连续的敲击让安德丽雅有些累了，她停顿一会才再次开始，“现在我们贸然去管，小妹反而会生气，先观察观察再说吧。”

　　见妻子已经说到这个程度，伊瑟也就打消了提醒猫妖姑娘的念头，毕竟作为家人的安德丽雅理应比自己更了解她。况且，有些路需要用自己的脚去走，有些异类是需要自己的眼睛去甄别。

　　“凯撒先生……”坐在政客身边的戴伦终于忍不住开口，始终心系自由城邦安危的他，见凯撒一直在谈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不禁有些焦急。“我们什么时候能在议会上发言，我拟了一个简单的发言稿……”

　　“放轻松，好伙计。”海妖轻松地拍了拍戴伦的肩膀，“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异类。行军作战我远不如你，但是演讲方面最好听我的建议。昨天晚上，我已经吩咐秘书组按照你们的性格和出身，为你们量身打造合适的演讲稿。等到了首都，我们会对你们进行完全封闭式的训练，包括你们演讲时的表情、肢体语言、语调和语气。等时机成熟，我们在关键的时候——”凯撒的右手狠狠地敲在左手的掌心，“一击致命！”

　　见空气精灵的脸色有些难看，海妖一改刚才淳朴、真诚的做派，变得老练起来。他立即握住他的手安慰道，“我知道作为一个正直的军人，你会看不上这些小伎俩。但你要知道，通向和平的道路不太平坦，这一切都是为了正义！”

　　“我理解，就按照你说的办。”戴伦叹了一口气，将演讲稿塞进怀里。正如凯撒说的那样，自己是一个单纯的军人，实在不熟悉文书这一类的工作，现在有专业的异类代劳，他不该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们没有什么异议。”坐在凯撒对面的唐娜和克里斯汀娜对视一眼后，也表示无所谓。出生在老派贵族领地显赫家族的她们，从小就无数次接受过类似的训练。对她们而言，在适当的时候，用适当的表情，说适当的话是快速达成目的的途径。她们自然对这种安排不会产生什么抵触情绪。

　　“那么后面两位女士呢？”凯撒伸长脖子，抬高声调，向安德丽雅和伊瑟询问。显然，她们两个的假寐并没有逃出海妖的眼睛。

　　早在听到凯撒的提议时，伊瑟已经变了脸色，她下意识地握紧妻子的手。按理说，戴伦为了获得自由城邦高层的信任，的确会把小分队成员的基础信息和盘托出。但空气精灵与海妖的谈话时间根本不足3个小时，仅讨论中立军团、军事属地和老派贵族领地的阴谋都不够，小分队成员的性格特点这种小事，他绝不可能特别拿出来讲给凯撒听。

　　虽然早就料到凯撒的团队会对他们进行背景调查，但亚马逊女战士没有想到短短一夜之间，小分队成员的老底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能够模仿自己的性格写出合适的演讲词。伊瑟不敢想象，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凯撒以及他背后的力量究竟知道什么。

　　“麻烦的事有别的异类代劳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安德丽雅理解伊瑟的担忧，为了不引起凯撒的警惕，猫妖女郎抬起头，不带任何异常神情，对着前座呼喊。“我和小亚马逊没有异议。”

　　“很好，那我们就说定了。”凯撒从西装外套中拿出笔和便签纸，在便签纸上做好记录。接着，海妖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歉意的表情，“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因为安德丽雅·斯特林女士和唐娜·怀特曼女士的出身问题，你们可能会在发言的时候遭受诘问——别担心，这只是对方阻止我们的低劣手段而已，请你们在这种时候务必保持冷静，不要因为冲动毁掉希望的火种。”

　　“我很好奇呼吸自由空气的异类，会说出点什么新意。”猫妖女郎丝毫不无所动，她一边作答，一边低下头低声安抚伊瑟，“小亚马逊，你不必承担所有的压力。记住，我永远跟你在一起。”整个小分队里，自己妻子的情绪一向沉稳，她善于根据所有的外在便利条件弥补自身缺陷。如果身边的小亚马逊也乱了阵脚，那后果是安德丽雅不敢想象的。

　　深深叹了一口气，伊瑟努力调节自己的情绪。她理解妻子的担忧，现在的她们随时面临生命危险，没有时间留给她矫情。亚马逊女战士拍拍妻子的腿，示意自己已经调节好了情绪。

　　“我也没有关系。”吸血鬼医生接过猫妖女郎的话头，对于这一场没什么科学含量的谈话，唐娜显然已经兴致缺缺，“别烦我太多次就行了。”

　　“亲爱的，别担心。”不放弃任何一个秀恩爱的机会的猫妖姑娘握住医生的手，“一切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