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低调行不行》白城忆旧事

67、温存 “怎么等

　　入夜，伊瑟招呼安德丽雅、克里斯汀娜以及唐娜先找一个避风处小憩，自己则靠房门坐下，为她所爱的女士们守夜。待猫妖姑娘环抱住吸血鬼医生，发出低低鼾声的时候，原本早应该入睡的猫妖女郎悄悄起身，来到亚马逊女战士身边。

　　“你可以再去睡一会的。”见妻子朝自己走来，伊瑟向门口挪了挪，为安德丽雅腾出一块空地。怕吵醒听觉十分灵敏的年轻猫妖和吸血鬼，亚马逊女战士特意用气声说话，“我当士兵的时候经常守夜，少睡一会不算什么。”

　　“我只是有些睡不着而已。”猫妖女郎紧挨着自己妻子坐下，将身体斜靠在她的身上。

　　“是么，我还以为猫妖永远都睡不够。”伊瑟轻笑，因为故意的压低声音，身体颤抖的幅度就变得大了一些，震得安德丽雅有些不满。她伸出手，拍拍身后不听话的肉垫，才懒懒的开口。“刚才我因为克里斯骂了你，你不要往心里去。”

　　“怎么等我们正式结了婚，你反而开始见外了呢。”伊瑟的手附上猫妖女郎留在自己身上的手，张开手指与她十指相扣。“我并不介意。”

　　“虽然小的时候，我很反感克里斯幼稚的正义感。我认为她的天真简直是在亵渎斯特林家族。可是……”安德丽雅同样用力扣住自己妻子的手，“现在，我反而因为她骄傲。”

　　“幸好你们是亲姐妹。”亚马逊女战士将头凑近猫妖女郎的耳朵，“否则听了你刚才的话，我一定会嫉妒的发狂。”

　　安德丽雅对伊瑟的话十分受用，她修长的身形窝在比自己矮上一些的妻子怀里，竟然不显得违和。“原来我的小亚马逊也会吃醋。我还以为只有我整天在生大块头狼人的闷气。”

　　“怎么可能。”亚马逊女战士似乎很享受跟妻子咬耳朵式的幼稚谈话方式，“我在人类世界的时候就经常会想，安德丽雅现在在干什么，会不会有了新欢。所以我只好对自己洗脑，我们之间没有感情，我无权干涉你的私生活，只要能和你保持有名无实的婚姻就应该开心。”

　　“傻瓜如果不是因为爱你，我怎么会跑到灰色森林里去，只要跟父亲说出你是谁就好了。我在灰色森林里等了你80年，你却跑去人类世界逍遥。回来后，还要我主动找你。”抱怨到生气之处，猫妖女郎有些气不过，直接想甩开亚马逊女战士的手。幸好已经学机灵的伊瑟牢牢扣住了妻子，不让她从自己身边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伊瑟很喜欢听猫妖女郎叫自己傻瓜。那两个无比普通的音节，从安德丽雅的嘴里，用一种略带轻佻，充满魅惑的语调说出，就像一只小猫的爪子，轻轻在自己的心上，挠了一下，又一下。

　　“我知道，你所有的痛苦我都清楚，所以……”亚马逊女战士用前所未有的认真目光注视自己的妻子，“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逃避我们的感情，更不会再萌生出把你让给别的异类这种蠢念头。”

　　“最好是这样。”心满意足的猫妖女郎重新窝进伊瑟的怀里，“其实我来找你是想听听你对我们处境的看法。”

　　“我们能否脱险，全看运气。”伊瑟叹了一口气，“现在，我只担心一件事情，我们遇到的究竟是自由城邦的主战派还是主和派。如果我们足够幸运，遇到的是主战派，那么我们就有机会被利用去说服城邦里的中立派。至少在战争期间，我们的性命不会有危险。”

　　“你似乎不怎么在乎自己被当做工具。”安德丽雅有些好奇的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妻子，“要是换做克里斯，她早就要暴走了。”

　　“大概我是放弃抵抗了吧。”伊瑟苦笑一声，“无论是出身军事属地、老派贵族领地，还是自由城邦、新派贵族领地，只有站在派系最顶端的异类才有权利决定其他异类的生死。否则，我们只是被裹挟着前行。我在乎的不是自己有没有被当做工具，而是被利用的同时能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哦，还真是相当悲观的看法。”猫妖女郎不带任何批判语气的评价妻子的观点，“那么，小亚马逊，现在你的目的是什么？”

　　“作为一个足够自私的异类，我只希望自己在乎的伙伴安好。比如说你——”亚马逊女战士的视线越过妻子，转移到在角落安睡的好友，“克里斯、医生、汉考……嘶……痛……”

　　亚马逊女战士有些委屈地抬起自己被扭得红肿的手臂，“嘿，汉考克都走了，你还在介意这回事。”

　　“我对你说过的，”猫妖女郎危险的眯起眼睛，警告意味十足的盯着她的妻子，“猫妖的独占欲是很强的。”

　　“好吧，好吧，我只在乎你这个幼稚鬼。”亚马逊女战士在心中默默对狼人中尉道了歉，颇感无奈的回答，她怎么会想到，一向强大、成熟、富有魅力的安德丽雅·斯特林也会有这样幼稚的一面。不过出乎意料的，她竟然不讨厌这样的妻子。

　　“哼，算了……”心满意足的猫妖重新躺好，她替亚马逊女战士揉了揉被捏红的胳膊，“那作为一个足够自私的异类，你为什么不干脆跑到人类世界去，还要留在这里蹚这趟浑水。”

　　“如果说，军事属地或者老派贵族领地真的统一了异类大陆，你猜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伊瑟按了按自己疼痛的太阳穴，“人类世界并不是乌托邦，只要躲进去所有的灾难就不会降临，所以我只能待在这里，为这个大陆，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听起来，异类大陆真是糟透了。”猫妖女郎笑着摇摇头。

　　“还没到那种程度。安德丽雅，你知道么，在我刚刚去人类世界的时候，我被他们的疯狂吓坏了。那时候人类世界最强的几十个国家分成了两派，他们投送数百万的士兵到前线，疯狂的厮杀，毒气、细菌、病毒都被应用在战场上。那个时候我觉得，人类大概要完了吧。”

　　“那场战争大概持续了6年，在有的地方更久。在战后，人类确立了新的秩序，虽然很不完美，有的国家富得流油，有的国家无比贫困，但是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人类世界不同的国家之间仍在博弈，有的地方还在发生战争，但是和平已经成为最主流的方向。”

　　“所以？”猫妖女郎有些疑惑地看着妻子。

　　“所以——异类大陆也不会有那么糟糕，你看，人类世界经过那么多劫难也挺了过来。”伊瑟拥紧自己的妻子，“当然，所有一切的前提是你没事。”

　　熟悉的脚步夹杂着不熟悉的脚步由远及近，已经吵醒了克里斯汀娜与唐娜，就更不用说清醒的安德丽雅和伊瑟了。亚马逊女战士有些无趣的撇撇嘴，自由城邦的这群家伙真是扫兴，有什么事情不会明天一早再说，非要打扰她和妻子难得的温存。

　　待戴伦领着陌生异类到达门口的时候，伊瑟她们已经准备就绪。小木屋的门被轻轻打开，一个高个子异类钻了进来。他摘下套在头上的兜帽，一张从任何评判标准上讲都足够英俊的脸庞映入眼帘。伊瑟敢拿自己的性命打赌，如果把这个年轻异类丢进亚马逊族聚居地，所有的族人都会疯抢着要跟他生孩子。当然……一旦受孕成功，这个男性的下场就不怎么美妙了。

　　“你们好，我叫凯撒·门罗。家父是自由城邦最大的在野dang——民众决议的议员。”年轻的异类挨个跟房间中的四位女士握手，态度既诚恳又谦逊。“很抱歉让你们遭受这些不必要的麻烦……”凯撒无奈地耸耸肩膀，“我护卫的神经有些过于敏感了，他们总害怕我会遭遇不测。况且就像你们所见的那样，现在不太平。”

　　“刚才我已经把所有的秘密告诉了门罗先生，他对这个消息非常看重，他承诺会保障我们的安全。但是……”戴伦与凯撒对视一眼，在得到许可后才继续道，“现在自由城邦内主和的呼声非常高，我们需要跟随门罗先生前往自由城邦的首都，在议会中向所有议员阐述军事属地和老派贵族领地的阴谋，说服自由城邦出兵抵抗。”

　　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伊瑟、安德丽雅和唐娜就点头答应凯撒的提议，正如伊瑟刚才所言，战争已经迫在眉睫，她们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为了自身的安危，她们只能选择被利用，以此达到自己的目的。

　　剩下的克里斯汀娜也没有思索太久，虽然猫妖依旧对自由城邦上层异类，竟然可以如此轻易地相信她们而心存疑虑，但凯撒诚恳的态度多少削减了她内心的不安。

　　见所小分队成员对自己的提议没有什么异议，凯撒吩咐手下的卫兵为他们提供尽量好的食宿，等明天休整完毕后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