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低调行不行》白城忆旧事

51、背叛 我要中立军

　　“小亚马逊”安德丽雅走了几步，来到伊瑟的面前，猫妖女郎用被束缚住的双手，捧起伊瑟因连日酗酒，面色变得很差的脸，关切地盯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你今天很不对劲。”

　　伊瑟不敢直视安德丽雅的目光，她有些尴尬的别过头，左手附在猫妖女郎的手臂上，“我……我只是有些关心你。你知道的……”伊瑟喉头上下滚动，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能把话继续说完，“我不怎么会表达感情。”

　　安德丽雅放开伊瑟，退回床边，她双手环胸，右手叠放在左臂上，划过伊瑟刚刚抚摸过自己的地方，若有所思地看着亚马逊女战士——自己名义上的妻子，思索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小亚马逊，我可以相信你么？”

　　伊瑟的视线终于从地面上抬起，但依旧不敢直视安德丽雅的眼睛，她盯着猫妖女郎高高的鼻梁和丰满的嘴唇，沉默了半晌才回答，“当然，毕竟我们命运相连。”

　　“是啊，我们命运相连。”安德丽雅幽幽叹了一口气，再次走到伊瑟面前，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整个过程中，亚马逊女战士被猫妖女郎不断吹在耳边的气息搞得心神不宁，她偏过头来，看着妻子美丽的侧脸，想要记住关于她的每一个细节。

　　当所有的秘密都说完，安德丽雅放开伊瑟的脸，双手向下移动，开始整理她皱得不像样子的军装，“小亚马逊，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不适合你，我还是喜欢你那个自信的样子。”

　　伊瑟乖乖站好，任由安德丽雅打扮自己，她勉强一笑，挤出一句，“我也很喜欢你自负的样子。”之后就头也不回地出了囚禁猫妖女郎的房间。她害怕在这里多待哪怕一秒钟，自己就会失去所有的勇气。

　　伊瑟走出囚室，立刻被等候多时的勇敢长老副官擒住，亚当仔细检查了安德丽雅碰触过伊瑟的地方，确认她们之间没有传递任何纸条或信息后，才把她压到了地牢的某一间审问室，在主审官的桌子后面，坐的正是勇敢长老马克。

　　马克首先看了一眼伊瑟身后的副官，确定亚马逊女战士和猫妖女郎没有耍任何花招之后，才对着她询问，“你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么。”

　　伊瑟没有着急回答勇敢长老的问题，而是站在那里与马克对视。直到她身后的副官忍不住，推了她一把并怒吼道，“愣着干什么，长老问你话呢。”伊瑟才幽幽开口。

　　“少校军衔。”

　　“什么？”伊瑟话音刚落，她身后的亚当首先不敢置信地反问。

　　“少校军衔、独立的士官宿舍、一辆配车、一大笔钱，还有——”伊瑟将目光对准马克，“放安德丽雅出来。”

　　“什么？”这一次就连马克也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亚马逊女战士。

　　“我告诉了你安德丽雅知道的所有秘密，你需要时间去验证和解决。”伊瑟毫不畏惧的回望勇敢长老。“在这期间，我要中立军团的少校军衔，搬去士官的宿舍，出行有自己的配车，还要有我在人类社会足够挥霍的金钱——我还没有愚蠢到把自己的落脚点告诉你。”

　　“至于安德丽雅……”伊瑟苦笑一声，“放心，我不是要和她双宿双飞。但你告诉过我，凭你的本事捏死她易如反掌，我只是想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你认为自己有权利和我讨价还价？”马克眯起眼睛，看得伊瑟心里发毛。上一次亚马逊女战士面对这种眼神的时候她还只有8岁。那时的她因为贪玩，误入了村落后的沼泽地并惊扰了一条毒蛇。伊瑟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条毒蛇昂着三角形的头，吐着信子，用阴冷的眼神盯着自己。虽然最后伊瑟被母亲救了，但这种恐惧也一直埋在她的心底。

　　“我认为自己掌握的信息，足够换取这些。”伊瑟用力攥紧拳头，直到指甲刺破手掌，疼痛传到大脑才让自己已经僵硬的身体稍有缓和，她清清嗓子艰难开口，“要统一异类大陆，这点代价应该不算什么。”

　　“看来安德丽雅已经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了。”勇敢长老用手指敲打桌面，只沉吟了一小会儿就把一个徽章扔到伊瑟面前的桌子上，“拿着这个去军需部，他们会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

　　伊瑟没有犹豫，立刻走到桌前，当她的手指刚刚碰触到徽章表面的时候，一个身影却快速蹿到自己面前。接着，伊瑟感觉两颊一阵剧痛，并迅速变得滚烫。此时，她才意识到，在自己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两个耳光。

　　“克里斯汀娜？”伊瑟刚想要还手，却在看清楚攻击者后无力地垂落下去，“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克里斯汀娜用满是恨意的眼神看着伊瑟，“如果不是勇敢长老的邀请，我们甚至不知道原来小分队所有成员在你心中竟然跟少校军衔等价。”

　　“你们？”伊瑟惊惶地朝克里斯汀娜背后看去，果不其然，在猫妖姑娘的身后，她看到了戴伦和汉考克。精灵和狼人都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失望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继而一左一右别开了眼睛。

　　“你！”伊瑟想冲到马克面前，但在半途中被副官拦下，亚马逊女战士完全没有了刚才讨价还价的底气，她的双手攥紧衣角，怒瞪着满脸讥讽的勇敢长老，嘴里不断呢喃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哼，为什么？”马克·希尔重复着伊瑟的问话，“我不会再犯汉考克·巴克尔中尉的错误，我和小分队你只能效忠一个，我可不是被你脚踏两只船的蠢蛋。”

　　“你……”伊瑟瞪大的双眼险些睁破眼角，同时嘴角剧烈蠕动。她看着眼前满脸泪水的克里斯汀娜，想解释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全安德丽雅的安全。可是联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伊瑟所有的解释都化作一声叹息。

　　亚马逊女战士不再敢看克里斯汀娜，因为猫妖姑娘投向自己的眼神中还残存着一分叫做希望的感情，仿佛在对她说，只要自己不把秘密说出来，那克里斯汀娜可以当她之前的所作所为都不曾发生过，她们还会是朋友。

　　伊瑟拿起桌子上的徽章，用尽力气握在手中。她抬起头，用无比坚定的眼神看着桌子后面的勇敢长老，“如果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包括安德丽雅的秘密，但你要兑现自己的诺言。”

　　看着伊瑟失魂落魄地走出审讯室，亚当朝着亚马逊女战士站立过得地方吐了一口口水。他回过头去，满是疑惑地询问自己的上司，“长老，恕属下愚钝，既然安德丽雅·斯特林和伊瑟·卡特的要求一致，都是关于安德丽雅·斯特林的安全庇护，您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策反伊瑟·卡特？”

　　“亚当，你害怕团结的军人么？”马克抚摸自己的下巴，沉声问追随了自己将近300年的心腹副官。“戴伦·理查德森是一个麻烦的角色，所以我把他和他的副手汉考克·巴克尔调离了军队指挥位置，转而去带毫无经验的新兵。”

　　“更让我满意的是，今年的新兵只有两个，两个老兵加两个新兵，是翻不出什么浪花来的。况且——从伊瑟·卡特入伍那天起，她的长官戴伦就不信任她，当然，她也不信任自己的长官。但是根据摩尔的汇报，戴伦他们因为伊瑟的勇敢表现，全部准备对她的欺骗缄口。这样就很不妙了。”

　　“策反伊瑟·卡特的时候，我还担心她真的不怕死。可是没想到……”马克·希尔轻蔑地一笑，“她竟然是一个贪财怕死的异类，这可是意外的惊喜。”

　　“现在你再看，他们的小分队已经四分五裂了，伊瑟·卡特不仅背叛了汉考克·巴克尔的感情，还辜负了克里斯汀娜·斯特林的信任，现在他们两个已经没有什么精力再搞东搞西了。就像你说的那样，同样是付出了给安德丽雅·斯特林自由的代价，一种只能获得情报，一种还能分裂戴伦的小分队，你说哪一种更合算一些呢？”

　　“可是……”副官有些踟躇地开口，“您打算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她么？”

　　“我有这样保证过么？”勇敢长老对自己的副官摆摆手，“我答应过伊瑟·卡特要放了安德丽雅，但是没有承诺过怎么放了她。我会派一支队伍声势浩大的把她和伊瑟·卡特一起送给老斯特林做个人情。到时候，你说爱面子的老斯特林会不会管好自己的女儿，并且除掉这个让他颜面丢尽的混血种。”

　　“至于现在……”马克站起身对亚当吩咐，“你抓紧时间去确认安德丽雅·斯特林带来的信息，也让伊瑟·卡特最后享受一下少校的待遇。”

　　“是！”副官立正站好，对着正要走出门的勇敢长老朗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