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不敢说 但全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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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轮到他。
唐泽抱着吉他上台的时候，整个演播厅安静了一秒。
没有人会在这样的小剧场里表演一个自己精心编写的原创曲目。或许是觉得不值。
但唐泽不在乎，他把琴凳放下，坐在话筒前，低头调了一下弦。
灯光打下来，照在他手背上，他的手在旧乐器室里磨了两天，指腹上还有没褪干净的茧。
他拨了一下琴弦。整场都安静了下来。
他没有看导师，也没有看镜头，他的目光越过台下的肩膀，一排一排地找。
他在找柳赫，然后很快就找到了。
柳赫坐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额角贴着一条肤色的创可贴，很淡，但唐泽一眼就看见了。
那是他撞的，跟他嘴角的这一条裂口本应是一对。
唐泽攥了攥琴颈，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这首歌，是我自己写的。”他说，声音很轻，“叫《不敢说》。”
弦拨下去，第一句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些抖。
“你就在我身旁像清风般自然，我慢慢学会等候学会视而不见……”
他看见柳赫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话到唇边，又悄悄吞咽，怕一语出口，连此刻都消散……”
他唱到这里，想起那天晚上，他在乐器室写这张纸，写了又撕，撕了又写。
他想到柳赫推门进来，他下意识把纸藏到琴箱后面，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那时候他怕柳赫看见，现在他把这张纸上的东西一个字一个字地唱出来，放在几百个人面前，放在直播镜头前。
只希望台下那唯一的一个人能够听见。
“我说我不冷，外套给你穿，这份小心思，你全都没看穿……”
唐泽唱到这里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没笑出来。
他想起柳赫把外套扔给他那天，想起柳赫站在风里等他的样子，想起柳赫拍着李京肩膀的那只手。他不确定。他真的不确定。柳赫对谁都好，对李京好，对郑考好，对他……也好。可那种好，是队长对队员的好，还是别的什么，他不敢猜。
“我不敢说，我喜欢你，怕一开口，连知己都失去……”
“我不敢盼，拥住你，怕你向后退，笑我想多余……”
他想起柳赫转身离开乐器室的那个下午，脚步很轻，可他听着像砸在心上。
他想起自己坐在那里，手指按着琴弦，调是准的，心是乱的。
他想起柳赫额头上那道伤，想起自己嘴角这道口，想起那一撞之后的两败俱伤。
“我对你的爱，是伸出却又收回的手……”
“横在你我之间隔着一条长河，你能望见我，听不见我诉说……”
柳赫坐在台下，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他看得见柳赫，柳赫也看得见他，可柳赫听不听得懂，他不知道。
“我呼唤多年，你未曾回眸，心底那一句，别走别远走……”
唐泽唱到这里的时候，声音低下去，他低着头，手指拨着弦，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不敢看柳赫了。他怕看见柳赫脸上什么都没有。他怕自己唱完这一首，柳赫还是只把他当对手。
“若某天以后，我不再现身，你心底，是否会泛起怀念几分……”
他闭上眼。
“倘若我说出藏了半生的认真，你会不会，冲过来抱我……”
这一句他唱得很慢，慢到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在问。
他把这个问题藏在歌里，藏在旋律里，藏在每一个他看着柳赫的瞬间里。
他不知道柳赫会不会回答，甚至不知道柳赫有没有听懂。
可他唱了。
他把这首歌从乐器室里拿出来，从那张被他藏起来的纸上拿出来，从那个不敢说出口的夜里拿出来，放在台上，放在柳赫面前。
“我不敢说，我不敢说，却祈求你能听见……”
最后一句落下去的时候，唐泽的手指停在琴弦上，他抱着吉他站起来，鞠了一躬，转身下台。
他走下台阶的时候，唐泽觉得他的腿有点软。
他不知道柳赫听没听懂。
他只知道，他把那颗心捧出来了。
至于柳赫接不接，他不敢想——他已经把他的勇气，全用完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