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队友不可能不是直男[娱乐圈]》世上只有天涯好

24、分离焦虑 我队长要走

　　商演之后第三天，霍女士来了公司，还带了个陌生的年轻男子，单独找了张老师。
　　唐泽路过办公室，刚巧门没关严。
　　“...那个叫柳赫的，条件很好。我们这边有个长期的音乐剧合作，不知他有没有兴趣参加面试。天宇公司是我们长期合作的娱乐公司，这位是他们的郑总，我今天特意带他过来...”
　　郑总接过话头，道：“下个月有个综艺，需要舞担，我觉得他很合适。”
　　张老师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为难：“这个……我得跟公司商量。”
　　“当然。但我的意思是，只要他一个。”
　　唐泽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站在门外，手插在兜里。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灌进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
　　他没动，就那么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回到练习室，柳赫正在教陶陆动作。陶陆的协调性一直不太好，一个八拍的动作练了十几遍还是别扭。柳赫站在他身后，手把手地掰他的手腕角度，嘴里数着：
　　“一，二，三，四——你这里别急，跟着我的节奏。”
　　看到唐泽进来，柳赫抬头：“去哪了？”
　　“洗手间。”唐泽说。
　　他走到角落，靠着镜子坐下来。膝盖曲起来，胳膊搭在上面。
　　他看着柳赫的背影，看他微微弯下腰给陶陆示范，看他站起来之后揉了揉自己的后腰，看他转过身对阿哲说了句什么，阿哲点点头，跑到另一边去数拍子。
　　钱凤临在角落里自己练，一遍一遍地重复同一个转圈，腿甩起来又落下。
　　月底小测又要开始了。大家这次似乎都蓄势待发。
　　练习室里的空气跟以前不一样了，紧梆梆的，每个人都在较劲，跟自己，也跟别人。
　　一切如常。但唐泽知道，有什么东西，要变了。
　　晚上，柳赫和唐泽在食堂吃饭。
　　柳赫还是那个吃相，很可爱，像仓鼠。筷子夹得很小口，频率很快，腮帮子鼓鼓的，嚼东西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来一点。唐泽撑着下巴看他，看了一会儿，视线落到柳赫盘子里——一个鸡腿，卤的，皮上挂着酱色的汤汁。
　　他下意识伸叉子去叉。
　　柳赫眼疾手快，立马用自己的叉子把鸡腿护住，抬头看他：“你干嘛？”
　　唐泽愣了一下。叉子悬在半空，停了两秒，缩回来。他反应过来，刚刚那个是下意识的习惯，他以为又是柳赫特意给他买的。上次是这样，上上次也是这样，每次柳赫都说“不爱吃”，然后把鸡腿夹过来。他习惯了。
　　“你不是不爱吃鸡腿嘛？”唐泽问，忍不住逗他。
　　柳赫拿叉子把鸡腿举起来，眼睛直勾勾看着他，挑衅似地，狠狠咬了一口，明知故问道：“你不是发工资了嘛？”
　　不言自明，两人相视而笑。
　　食堂的灯是白的，照在柳赫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出一小片阴影。
　　唐泽看着他，忽然想起那天袁亦铭跟他说的话。他说，哥，你跟队长，你俩不太一样。他当时下意识地搪塞，说让他少看那些有的没的。
　　但此刻他坐在食堂里，看着柳赫低头扒饭的样子......
　　唐泽心里回答，当然不一样。
　　他对柳赫的心思早就变了。
　　他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变的。可能是在某个早上的练习室，他蜷在角落睡觉，醒过来身上多了一件外套的时候。可能是柳赫站在走廊里，说“罚我吧”的时候。可能是食堂里，柳赫把鸡腿夹过来，说“不吃扔了”的时候。也可能更早，早到他自己都想不起来。
　　他只知道，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习惯了在人群中找眼前这个人的身影。他愿意看着他笑，看他朝自己走过来，看他得意洋洋地跟他说话，看他站在人群中，又回到自己身边的样子。
　　他想一直陪在他身边。
　　可是——
　　方才办公室里的那番话，他也听到了。
　　音乐剧合作。综艺舞担。都是长期。只要他一个。
　　唐泽知道那对柳赫来说是多大的诱惑。
　　不止柳赫，这种事情，不管落在哪一个练习生身上，都让人不容拒绝。
　　他们这些人，每天泡在练习室里十几个小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不就是为了一个机会吗？
　　公司那个出道位，悬而未定，吊着所有人的胃口，谁也不知道最后会落在谁头上。
　　但现在，一步登天的机会摆在这里。
　　唐泽想不出柳赫拒绝的理由。
　　柳赫待在这里，每天练到半夜11点后，不就是等公司将悬未定的唯一的出道位吗？
　　可是——他忍不住想——柳赫要是走了，他怎么办？
　　食堂里人来人往，有人在笑，有人在说话，碗筷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柳赫把鸡腿啃完了，骨头扔在盘子里，抬头看他：“你还吃不吃？不吃凉了。”
　　唐泽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菜，稀拉拉的，有些结块了。他叉起一颗西蓝花咬了一口，有点咸。
　　“吃。”他说。
　　柳赫看着他，歪了歪头，好像察觉到什么，拿筷子敲了敲唐泽的盘子边：“你刚刚发什么呆？”
　　唐泽嚼着蔬菜，含糊说：“没什么。”
　　柳赫没继续追问，只是托着腮看着他。
　　他低下头继续扒饭，不敢去看柳赫望来的眼睛。
　　他想，柳赫这么好，被看见本就是早晚的事。
　　可他又忍不住愤怒——柳赫为什么要这么好？
　　好到让人舍不得，好到让人明知道留不住，还是忍不住想伸手去拽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