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队友不可能不是直男[娱乐圈]》世上只有天涯好

22、郑考的心结 游乐园之二

　　中午是在乐园的餐厅里吃的，门票本就包含了一顿自助，大家排着队各自去取餐。
　　唐泽没什么胃口，拿了些炸土豆和瑞典肉丸，看着不远处的取餐口，柳赫似乎刚取好餐，正在环视四周，像在找人。
　　唐泽下意识想站起来朝他招手，却见他已经径直走到了另一张桌子那边。
　　桌子的另一侧坐的是郑考。郑考察觉到对面站着人，然后抬头，看着柳赫坐了下来。
　　郑考低下头没说话，然后端起盘子，起身，换到旁边那桌去了。
　　柳赫看了他一眼，没追。
　　他低下头吃了两口饭，又抬起来，没什么表情。
　　似乎没人发现这边的异样，好几个队员往柳赫这边涌过来。他们把附近的几张长桌拼在一起，塑料托盘挨着塑料托盘。
　　李京和陶陆端着盘子挤到柳赫旁边坐下，一左一右，像两尊护法。
　　“队长，这个鸡腿你吃不吃？不吃给我。”
　　“队长你喝什么？我去拿。”
　　柳赫被夹在中间，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他盛了一勺饭，抬起头，目光扫过餐厅。
　　唐泽顺着他的方向看去，郑考一个人坐在靠窗那桌，盘子里的菜没怎么动。
　　李京嘴里塞着东西，含糊道：“队长以后我李京为你马首是瞻～”
　　柳赫低头说他“贫”。
　　李京伸手到陶陆盘里抢食：“诶，那个鸡腿不吃给我。”
　　陶陆捧着盘子跑：“哎队长你管管他！”
　　……
　　唐泽坐在斜对面，把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
　　下午去玩鬼屋。
　　门口的队伍拐了两道弯。
　　柳赫站在队首数人头，数了两遍，扬声道：“谁不玩这个？举手。”
　　没人举。
　　“那就分两队。一队我带着，一队——”
　　“我带郑考、李京、陶陆排这队。”唐泽说。
　　柳赫看了他一眼，点头，带着剩下的人去排另一队。
　　队伍挪得很慢。
　　李京和陶陆在前面闹，拿手机拍鬼屋门口的骷髅道具，又跑去吓排在后面的女游客。
　　唐泽和郑考并排站着，中间隔着半臂的距离。
　　前面李京和陶陆笑作一团。
　　唐泽朝郑考那边走了一步，开了口，声音不高，目光看着前面那俩人的后脑勺。
　　“我当初没看名单的时候，以为你会上。”
　　郑考没转头！他知道唐泽在说什么，他顿了一下，说：“名单又不是你定的。”
　　“对，是柳赫定的。”唐泽说，“你知道他为什么没选你吗？”
　　郑考别过眼去，有些懒得敷衍，随口说：“无所谓。”
　　唐泽还是看着前面，像是自顾自地说：
　　“他跟我说，他选阿哲，因为阿哲杰尼斯底子好，上台有效果。他选袁亦铭，因为袁亦铭是粘合剂，队形不能散。他选钱凤临，因为钱凤临稳，关键时刻不掉链子。他选我，因为我站中间压得住。”
　　郑考“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唐泽偏过头，朝他看了一眼：“他没选你，是因为你什么都能干。你能跳，能唱，能来事。他把你放在哪都行，所以他不急着把你放上去。”
　　郑考终于转过头，看上去有些愤怒：“那他就是觉得我可有可无呗？”
　　“不是。他把你当万金油。”唐泽说，“但你认识柳赫比我早，他的性格，你也应该比我更清楚。有没有可能，他可能是真的忘了，万金油也会疼？”
　　郑考被蓦然说动了心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唐泽继续说：“你看我们排了几天，我看到了，你一直在看。你觉得他偏心我吗？”
　　他说着，像在炫耀，或者说，点破：“对，他是偏心我。”
　　唐泽说着看向他：“但他的偏心不是‘我比你好’，而是谁对团队好？他是没选你，可他连他自己都摘出去了。临彩排前，他就没想过他自己上台。”
　　唐泽顿了一下。
　　“他给我的，是让我看着他把自己耗干。你以为我想要这个？”
　　郑考沉默了。
　　队伍往前挪了几步。
　　“今天中午我看到他坐到你对面了。”唐泽说，“他不是在补偿你，他是从来没想过把你划出去。”
　　郑考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是他让你来当说客的？”
　　“我不是要你现在就跟他和好。”唐泽说，“但如果你还在乎他，在乎你们这段友谊——他过来，你坐着，他就知道你没走。”
　　郑考没说话。
　　队伍挪到鬼屋门口了。
　　李京在里面发出一声怪叫，陶陆笑得直不起腰。
　　郑考抬脚走了进去，没回头看唐泽。
　　唐泽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站了两秒，这才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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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乐园结束，14个人坐大巴回公司。
　　李京和陶陆在车上还在兴奋：“今天那个过山车太爽了！”
　　“队长队长，下次还来吗？”
　　柳赫：“再说。”
　　李京：“队长你别再说啊，你答应我们下次还来！”
　　陶陆：“对，队长你答应我们！”
　　唐泽坐在柳赫旁边，看着后排的动静，插了一句：“你们有空了也去练功房练练，下次有钱一起赚。”
　　李京眼睛一亮：“yes sir！”
　　陶陆探出半个身子：“那唐泽哥，你带我！”
　　唐泽斜他一眼：“那你来啊。我都没在练功房见过你人，带个屁。”
　　陶陆从善如流，狗腿道：“我今晚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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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考没再坐在最后一排，他挪到了前面，旁边挨着周梓琦。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唐泽觉得，他脸上已经没有那种黑云压城的阴沉了，像是把什么东西搁下了。
　　柳赫一直挨着唐泽坐在后排，此时的他正跟另一边的袁亦铭一人一半，共同去分一片吐司面包。
　　两人小心翼翼尽量公平，柳赫把撕下来的半片面包顺手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然后才像忽然想起什么，举到唐泽面前，后知后觉问：“噢，你吃吗？”
　　唐泽看他一眼，接着低下头，在柳赫咬过的缺口上径直咬了一口。
　　柳赫愣住了，抬头看他。
　　唐泽假装没看见，直接越过他，责问道：“袁亦铭，我的呢？”
　　袁亦铭生怕有人来抢，三口并两口把自己那半片赶紧塞到嘴里，然后举着空袋子，指着前面几个人头，鼓鼓囊囊说：“都被抢光了！你不早说！”
　　柳赫收回看向唐泽的目光，他低头看向手里被咬了两口的半片面包。看了两秒，这才又慢慢送回自己嘴边，低头咬下一口。
　　像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前排李京和陶陆还在为了一个耳机打闹。
　　钱凤临戴着耳机看窗外，肩膀随着大巴的颠簸轻轻晃动。
　　袁亦铭在翻包找零食。
　　周梓琦和郑考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不高，但能听出在说些什么。
　　唐泽嘴里还残留着那口面包的麦芽香味，他用舌尖舔了舔牙齿，闭上眼，靠向椅背休息。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柳赫的手臂似乎不小心蹭到了他，隔着外套，也轻轻挨着他的手臂，往后靠了过来。
　　唐泽没睡着，也没把手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