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队友不可能不是直男[娱乐圈]》世上只有天涯好

20、第一次商演 圆满成功~

　　千悦商场一楼大堂，临时搭起的舞台背后是整面玻璃幕墙，午后的光打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台上背景板印着巨幅海报——周屿森，华语乐坛顶流，这次商演是商场开新场馆，顺便给他新专辑预热。
　　海报上那张脸冷峻矜贵，跟此刻商场里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
　　人多得离谱。一楼中庭挤得水泄不通，二楼三楼的围栏边密密麻麻扒满了人，连扶梯上都站着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
　　有人举着周屿森的灯牌，有人举着手机，有人单纯路过被堵在这，仰着头看大屏幕上的宣传片。
　　空气里混着香水味、爆米花味和人群的体温，闷热，嘈杂，像一锅烧开了的水。
　　化妆间在舞台侧面的临时隔间里，五个人挤在同一面镜子前。
　　袁亦铭紧张得来回走，嘴里念叨：“我刚出去看了，好多人，真的好多人……”
　　阿哲靠着墙戴耳返，闭着眼，吐槽当安慰：“怕啥，都是来看周屿森的，又不是看你。”
　　“那万一有人看我呢？”
　　“那你更不该怕，说明你站错位置了，怕也没用。”
　　袁亦铭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转头去找唐泽。唐泽正喝水，没空理他。
　　钱凤临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地系鞋带，系完一只，另一只。他系得很慢，很认真，但手有些微微发颤。
　　唐泽放下水杯，看向柳赫。
　　柳赫站在镜子另一边，低头调耳返。
　　他今天的妆很重，跟平日里那种清秀白皙完全两样。
　　化妆师给他上了光感妆面，眉骨和颧骨打了高光，眼尾拉了一条极细的线，把他本就有些异域感的眉眼衬得更深。瞳仁里那点琥珀色被灯光一照，像融了的蜜。
　　唐泽不得不承认，柳赫是有星味的——他甚至不用站在闪光灯下，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是天生的明星了。
　　但此刻这位天生的“明星”，耳返似乎出了点问题。
　　柳赫反复调，眉头越皱越紧。
　　张老师去后台找道具负责人了，还没回来。上场时间快到了。
　　唐泽走过去，把自己备用的那副塞给他：“先用我的。”
　　柳赫看他一眼，接过去，戴上。试了试，好了。
　　“你怎么办？”柳赫问。
　　“我不用耳返也能跳。”
　　“那怎么行？”柳赫说，手在唐泽手背上碰了一下，很快，像是不小心。
　　唐泽感觉到了。他没看柳赫，只是把他的手又推了回去，活动了一下手腕：“放心，我比你有经验。”
　　柳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犹豫，但他终究没再把那只耳返摘下来。
　　上场前五个人围拢在一起。
　　柳赫先伸出一只手，说“加油”。
　　唐泽附上来，袁亦铭附上来，钱凤临，阿哲。然后五只手叠在一起，他们望着彼此，微笑着，喊：“一二三，加油！”
　　上台后，五人按点位站好。
　　柳赫在最前面，看着面前和楼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手有点抖。
　　唐泽站在他身后，低头凑近他耳边：“队长，你往那一站，底下人就一定会看你。但你别看他们。”
　　柳赫偏头，唐泽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只有你自己。”唐泽说，“你信我。”
　　柳赫看了他两秒，转过头，郑重地点了点头。
　　灯光暗下去。
　　音乐响起来。
　　柳赫第一下动的时候，唐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的是——这个人闪闪发光，天生就该站在台上。
　　然后他收回目光，跟上节拍。步履如风。行家出手，瞬间引起一片惊呼。
　　阿哲跳得比集训时好。他确实有底子，一旦认真起来，动作干净利落，卡点准。台下有人举了唐泽的灯牌，不多，但有几块。阿哲跳完自己那段，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压回去。
　　袁亦铭有个走位差点跑偏，唐泽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了半步，把他兜回来了。
　　钱凤临全程稳得可怕。他的part不多，但每一个动作都卡在拍子上，像机器一样精确。他跳完自己的部分，退到后面，表情都没变过。
　　跳完，台下掌声不息。
　　有人高喊：“再来一次！”
　　有人喊：“安可安可！”
　　郑考在台下站着。他没去后台找他们，但他来了。
　　曲罢，他没鼓掌，但也没走。他看着柳赫在台上，看着唐泽被几个观众指着喊名字，看着柳赫和袁亦铭在台上击掌。他转身走了。
　　表演完下台，大家都很兴奋。
　　袁亦铭脸上一直挂着笑，想起台上的小失误，跑去跟唐泽说：“谢谢哥。”
　　唐泽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儿拆护膝，眼皮都没抬：“谢什么，你踩我脚了。”
　　阿哲在旁边笑，过来一把揽住唐泽的肩膀：“酷哥，又欺负小孩？”
　　商演结束回公司的车上，五个人挤在后座。
　　袁亦铭靠着阿哲睡着了，阿哲没推开他，靠着他的头，眯眼。
　　钱凤临戴着耳机看窗外。
　　柳赫坐在中间，唐泽坐在他旁边。车晃了一下，柳赫的头碰到唐泽的肩膀，唐泽没动。柳赫也没挪开。
　　谁都没说话。
　　但那个车里，五个人之间的空气，跟三天前早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