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一个大闲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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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佳的故事讲得极好，画风当然是有参考某些小说的部分，有好几位泪点低的老大妈都忍不住跟着抹了抹眼泪。酒糟鼻哥为自己之前对罗佳的轻视感到十分愧疚，他站在人群里低着头一言不发，浑身被一种悔恨与无助的复杂气场包围着。
“咳........所以哪位愿意帮帮我，把这块石头买下呢？”罗佳眼珠一转，抛出了重点。
在他自信满满地等待着金主大人上门时，围观的群众再一次沉默了。
“那什么，我就是来吃个瓜的，我先走了哈。”一位老大爷吐着西瓜籽一摇一摆离去。
“对不起......可是水怪身上的东西的确是不吉利呀。”提着花篮的少女摇着脑袋。
“我......我家也揭不开锅了......”大妈用粗粗的手指抠了抠鼻子。
看来，大家都挺不容易啊......
罗佳望着石头，满脸无奈。
今天是要饿肚子了吧。
正当罗佳感到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时候，神助攻酒糟鼻哥开始了他精彩绝伦的发言：“小兄弟，大家都是一个菜市场的，也算是兄弟情谊一场。虽然我没办法买你这石头，但是大哥我给你凑个伙食费，你去吃顿好的吧！”
说罢，一摸腰包，要给罗佳手里塞摞钱。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罗佳迅速抽手，“心意领了，但我不是要饭的！这钱我不能收！”
“钱不要收下这两个鸡蛋吧。”一旁的老婆婆颤颤悠悠递过来俩鸡蛋，罗佳收也不是拒也不是，脑子乱成浆糊了。还没等他想出应对措施，群众似乎也被带动起来。大家热情洋溢掏出自己携带的特产往罗佳手里、衣服里塞... ...似乎罗佳越慌乱他们就越高兴似的。
“小伙子这是我刚买的大米，包了一袋装你兜里呐！”
“这是我熬的蔬菜汤，舀一壶你尝尝？”
“小哥哥，要不要几朵鲜花放家里？”连卖花的小妹都不甘示弱。
酒糟鼻哥在人群外竟然还眼巴巴地瞅着里面，一脸被抛弃的落寞？
...还送钱送上瘾了是吧。
“那个....都说了我不能收...”罗佳抱着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试图挽回他最后的尊严。
“别在意那些啦，在这儿摆摊的谁不是一样嘛！”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对啊！命就是贱啦！”
人群爆发出愉悦的笑声。大家自嘲着、互相诋毁着，似乎对这种评价十分麻木般。
罗佳手里捧了一堆，被他们包围着，也生生挤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不过呢，这位小兄弟。”一旁的吃瓜老大爷不知什么时候又藏匿在人群中，眯成缝的眼睛漏出些许睿智的光芒，“你手里那个从水怪身上扒下来的玩意儿应该就是它的鳞片了吧。我用我多年的海上经验告诉你，那东西留着不好，还是扔了吧。”
“？？？”罗佳歪头，问号脸。
“我们家世代都是渔夫，海里泡的时间还是占大多数。在水怪的传闻还没风行的时候，海岸区就时常出现些异事... ...深邃的大洋里总是会住着些神秘而魔法的生物，它们善恶不明，随心所欲，会对渔区的人类进行干扰... ...那时候有人会在海上听见莫名的歌声，或者是在海面看见长着犄角的怪物的幻影——皆代表某种不详的征兆。
同时也有些渔夫会在海里捞捕上来些成色鲜艳的鳞片，而当他们将鳞片带走时，海里的家伙们也就可以通过鳞片追寻到此人的踪迹。那些怪物以此作为玩乐，将鳞片当成某种媒介，对你进行恶意操控——也就是，诅咒你。
拾到鳞片的渔夫往往会在大事小事方面呈现不幸的姿态，并且时常看到难以解释的景象——他们的结局大多都是，疯癫至死的。”
老人说罢，严肃地拿手擦了擦嘴角的西瓜汁。此时的气氛似乎有些凝重，围观的群众不安地交谈着，视线不断在罗佳脸上扫来扫去。
罗佳尴尬地一抽嘴角——他才不会告诉大家鳞片什么的都是自己瞎编的呢。
“而且最近几年水怪的确是越来越活跃了呢... ...灾祸最严重的那段时间，每两天都会有人破破烂烂的尸体被海水卷到岸边，经验再丰富的渔人都难以幸免... ...也不知道水怪的数量究竟是有多少呢。”有人这样感叹道。
“不过呢国王那边似乎也要采取行动，对水怪进行反击了呢。”
“特别是修殿下，对这方面问题一直很关注。之前也有对亡故渔夫的家属进行补贴和援助，只可惜对水怪还是束手无策的样子。”
“我看政/府只是找借口拖延时间罢了，人类军队和魔法力量能怎么抗衡？”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划定禁渔海区了吧... ...修王子也真是，空头支票怎么能让人信服？”
“... ...真是不得了呢。”罗佳附和着。
人们情绪有些激动地开始讨论起来，罗佳立了半天硬是没插上一句话。毕竟还没完全搞明白这个世界的背景故事，于是他就只能尴尬地微笑着，磨磨蹭蹭地走了。
不过刚刚那一段对话会真是信息量巨大，把水怪的问题讨论得十分透彻。罗佳边走边感慨，还是尽快找个住处比较好，海岸区终究是不安全的。
说是这么说，方向上还是一成不变。
无家可归的罗佳偷偷摸摸跨过那个禁止入内的告示牌，凭借着顽强坚韧的记忆力......再次迷路了。
他就奇了怪了，明明那个鱼群就是特别耿直地朝前游，为什么轮到自己就摸不清方向了呢？
罗佳在岸边坐下，忧郁地掏出两个鸡蛋摆在旁边，把那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一股脑儿搁地上，然后无所事事地拿起赠送的破水壶喝了一口蔬菜汤。
肚子蠕动着，伴随一声咕噜噜，发出饥饿的信号。
——好饿啊。
罗佳的眼泪快要流出来了，现在他的脑子里全装的是各种各样的美食。他静静地注视着手里蓝色的石头，无意识地渗出口水。
“再不吃东西的话，就要死了... ...”他露出了超脱的表情。
话音刚落。
眼前平静无波的水面像是被一记铁拳击中，瞬时掀起层层巨浪，把罗佳吓得一个激灵。白色的水浪烟花般炸开，发出剧烈的轰鸣。然后是一抹黑色的幻影从水中射出，直奔他来。
罗佳心想，完了，水怪睡醒了。
要死了要死了。
他闭上了眼睛。然后脸颊一痛，一坨凉凉的腥腥的东西“吧嗒”糊脸上，接着顺着就滑了下去。
罗佳也向后一仰，跌坐在地上。
耳边的风声，水声逐渐平息。
死寂一片。
绷着脸的罗佳忍不住，小心地睁开一只眼。
眼前的水面晃动着重归平静。
...啥都没有，说好的水怪呢？
罗佳低下头，看到一只黑黢黢的小肥鱼在自己脚边瘫着，一脸生无可恋。
这是啥...
难道说刚刚的骚动，是这个家伙引起的？
罗佳刚刚放松的神经又绷紧了，屁股不禁往后挪了挪。
在谨慎的注视下，那条小肥鱼，还是那样瘫着。
罗佳屁股又挪了挪。
小鱼的尾巴抖了一下。
罗佳僵住。
正在罗佳考虑逃生指南的时候，又一记破风拳猝不及防、迎面而来，罗佳再次用脸完美接招。
一只新的小肥鱼挣扎着掉在罗佳裆前。
“... ...”罗佳气呼呼地抹了把脸。
这水里的鱼是成精了吗？都净往人脸上飞...
虽说如此，现在那两条鱼正无辜地瘫在地上。胖胖的笨重的身躯似乎一点也没有超强的弹跳力和灵敏的神经——看起来倒是很适合用来制作料理。
想到这，罗佳吞了吞口水。
然后摇头冷静了下来。
“... ...吃活鱼什么的还是做不到啊！”
罗佳抱头沉痛地叹道。
嫌弃却遗憾地拎起鱼尾，罗佳一手一条，把鱼丢回海里。
两条小肥鱼扭动着小尾鳍，惊慌地吐着泡泡，一晃就不见了。
饥饿虽然难以忍受，但是却可以忍受。
罗佳深情注视着那俩蛋，想了想还是不生吞了。
他坐在涯石上，手捧两个生鸡蛋，正午的太阳挂在天上，给他的头发烤晒得冒烟。闷得呛人的热气被海风到处乱卷，让罗佳的汗珠子雨一般挥洒。这么一想，屁股下面的石头面也被晒成白灰色，烫的令人坐不住。
至今为止，我到底在干什么呢。罗佳想。
来到这个世界，我追寻的目标是什么，仅仅是好好活着吗？
现在的我，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也不知道面对的敌人是什么。
——是多么迷茫和无趣啊。
“神明也好水怪也好！告诉我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吧！”罗佳忍不住朝着波浪，大声喊道。
海水翻滚如有回响，却无人应答。
太阳沉默地散发热量。
罗佳挠挠头，苦笑了一下：“我无聊疯了吧，中二病又犯了。”
这一挠头，汗水和热量顺着指尖就爬满了整只手，使罗佳有点犯恶心。
... ...想洗澡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在他的脑袋里形成强烈的回声，令罗佳一滞。
环顾四周，是绿树成荫，一片祥和。
光天化日之下，这个危机重重的海区，看起来如此和蔼可亲。
湛蓝色的海水泛起浮光，看起来比排粪区的海水顺眼不少。
... ...虽然这样描述。没有眼镜的罗佳其实也就看个色调而已。
想洗澡。即使是靠近大海玩玩水也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