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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可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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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小九说过,当初选自己作伴读只是因为自己的家世以及一身武艺在当时的伴读中算得上最好的。
而先帝当时显然是不准备小九接替自己的位子,将自己放在小九身边也是保小九一命。
就这样,小九要了,自己就成了小九的伴读。
但自己却是父亲唯一的嫡子也是父亲从小培养的接班人。
小九虽大自己一些,性子也偏阴柔一些,却不若自己打小练成一身皮糙肉厚,也不若自己打小被逼着习来的弯弯绕绕。
每日他瞧着那些皇子拉班结派欺负不得势的皇子和家世不好的伴读,自己总是冷冷看着,打心眼觉得这群小屁孩没意思,还不如那长他七岁大哥和五岁大姐的心思。
但自己喜欢猫在御花园,时不时猫上好几个时辰也能一动不动。小九发现他这个爱好后也跟着他猫,他们发现了好些宫中秘闻。当时只觉得好玩,而且得知那些别人都不知道的事,再去看当事人总是莫名其妙有些优越感。
小九大他两岁,小孩子大上一个月都很不一样,自己总是嫌小九个子太高,又常带着熏香的荷包,很不愿意带着他去御花园,小九就老是蹲在他身边,虽然他知道有很多地方足够塞下小九的个头,但他总觉得这么个傻大个,真真是烦透了。
不过小九的荷包,那可真是好东西,他总在小九刚和他碰面时就拽了过去埋在土里,回去之前再挖出来带回去,总想着可以乘乞巧节拿去卖好些银子。
却不想攒了一匣子后,小九的娘亲嫌他总丢不肯再给他配香囊,这样让他失望了好久。
可时间终究也将小九的香囊洗退了颜色,拔了他身上的那股袅袅之气。
小九是如何放弃明面上的反抗和自己进入地下抗争阶段的?
好像是有一次他背不出《资治通鉴》的一段,作为伴读的自己被先生打了板子,下学后自己将他堵在角落一通猛揍并逼着他在学堂内背好了才放出去?
还是他故意使先生罚抄书,自己一脚将他踹在砚里,顶着一脸乌青抽抽搭搭自己抄完了才放他回去?
他不太记得了,这种感觉就好像有这么个人,从自己识得世事之后就一直在自己身边,他只需挪挪身子,自己就知道他又想着什么弯弯绕给自己使绊子,最后又让他自己一脸狼狈。
这么一个人,就好像是乌云灭顶的海上的灯塔,又或者是自己生辰那日凌空出现的那盏巨大的祈愿灯。
小时候很多都是两个人内部的斗争,到了后来就变成了一起坑别人。
在大皇子私通妃嫔后引来一直看他们不顺眼的三皇子撞见,然后又带了六皇子一起去三皇子府上拜访,嬉戏间六皇子寻到了三皇子私藏的龙袍。
随即帝都的水就这么浑了起来,而起因是大皇子瞧穆右生得不错,想暗通曲款,权势压人者,也最终被权势所压。
他记得那时候开始,先帝就唤了二人去,明言这江山要给小九,而自己也将成为小九最大的助力。
自己是怎么回答先帝的?
臣不想在这帝都待,臣要去北关驯最烈的马,喝最辣的酒,驱异族,固我大华江山,一抔黄土埋骨北关。
先帝是信他的,他在那些伴读中是最桀骜不驯的一个,不结交皇子,还时常因为一言不合抡圆拳头就冲上去。他也不帮着小九做任何事,旁人瞧着小九和他倒像仇人,偏因为皇帝不允还不能拆伙。
他喜欢驯马,喝酒,不肯入朝,喜欢在外一副江湖做派,实实在在不像个侯府出来的嫡子。
这样打小在皇帝身边瞧着得他,让皇帝很是放心,也让侯爷很是忧心。
最终皇帝答应让小九坐稳了位子就放他去北关。
现在的他,也驯服了最烈的马,喝过了最辣的酒,驱除过异族,也稳固了大华江山,却已经不能埋骨北关。
他看到了他回答皇帝时小九失望的神色,也记得小九曾经对自己说要求了父皇将他派去北关,他们一起驯马饮酒看长河大漠孤烟。
翌日,小九便乘着自己不注意给了自己一指。
小九很温柔,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东西,他却只记得小九吻在他唇上的感觉,干涩而又热情。
小九不知道冲击穴位对于自己并不是很难的一件事,所以在自己伸手压住他的头加深那个吻的时候惊讶到忘了呼吸。
一阵咳嗽中将一场□□变成了合奸。
还记得第二日小九在恹恹的躺在榻上一副你欺骗了我,对不起我,就要为我做牛做马不得再起离开的心思的小模样。
九儿那端着骄矜的眉眼就这样刻在了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