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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误会 “兄弟,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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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美王腾,让苍以烈的开销剧增,还跟外卖小哥结了梁子。
第一天,他点了炒河粉,要求多加点芹菜,结果外卖小哥给他送来一份炒河粉与一捆芹菜;
第二天,他点了过桥米线,要求分开放,结果外卖小哥给他送来一把干米线与各式各样的原材料;
第三天,他点了红烧狮子头,要求清淡一点,结果外卖小哥给他送来的饭压根没加盐;
第四天,他点了份金银馒头,一手撑着房门打量外卖小哥:“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
小哥摘下头盔,嘿嘿笑着揉头,脸色从苹果肌红到耳根:“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
他在小哥头盔后面签了个名,又和他握手,合拍,最后送走他,在他的评论界面打了个差评:此人不务正业。
苍以烈用炸馒头蘸了蘸稀如糖水的炼乳,忍无可忍的给王腾打电话:“快滚回来,我要吃炒年糕。”
片刻,王腾带着饭盒回来,恭恭敬敬在他面前打开:“辣多汤少,我掌勺做的。”
苍以烈闷声闷气的应声,终于吃了顿舒心的晚饭。
王腾还带了根胡萝卜,伸进鼠笼里勾引耗子。
小家伙从木屑里露出半个脑袋,微张开嘴嗅嗅,发觉不是苍以烈,又把头缩回去。
苍以烈接过胡萝卜再塞进去,它摇头摆尾的出来,两只小爪子抱紧胡萝卜啃起来。
真是随了苍以烈,脾气都和他一样。
“咱们老这么耗子耗子的叫,也不是个办法,你要不给它取个名儿?”
“它有名字。云烟。”
“什么烟?”
“云烟。五元一包的那种。”
“为啥起这么高雅的名字。”
苍以烈疼爱地揉揉它的耳朵,一副慈父模样:“我最近连烟都不吸了,天天吸他。”
王腾无话可说。
苍以烈确实有了点变化。
这耗子不知有什么魔力,作用比他养的鸟还要大,驱使苍以烈每天早睡早起,三餐准时,一改之前的颓废模样。
胡子干净了,动作利索了,也不用他成天跟在后面忙了。
更不需要他存在了。
王腾明打明的吃醋,趴在桌子上和耗子大眼瞪小眼。
苍以烈摇摇头,垂下头往嘴里塞肉。
“烈哥,到头来,我还不如这死耗子强?”
“如,当然如。”
“那你说你爱我有没有它多?”
“有,当然有。”
“呸!你敷衍我!”
“???”
苍以烈放下筷子,复杂脸看王腾。
“你小子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有,个屁。”
“有意思可以,争风吃醋免谈。”他敲敲笼子。“正妃在这儿呢。”
“呸,人兽恋,父子恋,同性恋,不要脸。”
苍以烈笑出声,抬脚把他踹倒。
王腾总是这份德行。
他一旦发觉自己做了错事或者有求于人,立马就变成了副谄媚模样,跟个基佬使的不断暗示他,每次都把苍以烈惹烦才作罢。
果不其然。
王腾找准机会开口,声称自己在便利店找了份工作,看他吃完饭以后得赶紧走人。
屋里热闹了一阵,又回归平静。
“诶,这小伙子哟。”
苍以烈撇嘴,转头就看见一张血盆小口卡在笼子上。
耗子咬住两行铁丝,四肢朝后,眯眼挂在笼子上。
实在是——太可爱了。
他打开鼠笼把耗子捧出来,笑弯了眼睛。
它就像个糯米团子,任由苍以烈摸抱揉,恨不得被他完全侵占。
“咱俩过日子也挺好。”
十点整,他恋恋不舍的放下耗子,回到播音室里捣鼓。
“这个世界很小很小,短暂人生,不经意间就能开启一段新的生活;这个世界其实又很大,无尽宇宙,你只是浩瀚星空的行星之一。
星光璀璨的今夜,此时此刻的你,正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是否遇到了对的那个人?
恭候多时,月光电台,我是苍以烈。”
苍以烈。
他不知何时化成人形,翘起二郎腿窝在沙发里,口中呢喃。
名字压根和样貌不一样嘛。
他不明白苍以烈到底为什么要对着一堆塑料自言自语,起身取下衣架上的飞行服遮体,在屋里转悠两圈,随后垫脚进入播音室。
“感情就是这样的东西。‘总是不合时宜,就如同暮春的残杏,晚秋的荷,逾期不候的少年情怀。’强求不得。”
苍以烈眉眼低垂,低沉叔音在播音室里回荡。
他并未注意到房间门被人打开,专心致志地在脑内组织语言,准备给听众来个出其不意的大翻转。
“但其实也可以强求。如果一百万买不来真感情,那你就出一千万,顺带对那个Ta死缠烂打。只要对方不是木头和动物,这招绝对可行。”
他的尾音忽然放低了,略微带有一丝颤抖。
腰间被两只手臂环住,温热的气息落在耳背,他还以为又是王腾那臭小子耍花样,转头看见的却是张陌生面孔。
劫财?不像。劫色?不至于。
“当然,或许你的身边真有几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奇葩。”
苍以烈紧盯男子面孔,想用蛮力分开束缚。
不料他越缠越紧,飞行服贴在苍以烈肩头,不出声地轻咬他耳朵。
苍以烈第一个念头是把这半*裸的家伙当场锤死,第二个念头是外屋的耗子是否还活着。
他都一把岁数的人了,什么没见过。不过这么不要脸的贼,倒的确是初次见到。
“…又或许你没那么俗,只想活在真善美之中。”
男人唇舌并用,从耳转移到脖颈,用轻的只有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关掉。”
苍以烈做了个潦草的结束语,关闭麦克风,又把播音设备的插销扒掉。原先的柔和声线此刻只有冷冽:“什么事?”
他被苍以烈的反应逗笑,声音很是空灵,指腹一路摸索,带动皮肤的连锁反应:“我想你了。”
哪跟哪儿啊,还真是个劫色的。
偌大的播音室此刻只有二人,除了电流的轰鸣,只剩某人不断加重的呼吸声。
苍以烈对于他擅自穿自己的衣服感到不爽,又不知道对方是否带有武器,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只当对方给自己做了个全身Spa,强忍恶心闭上眼。
“你不喜欢?”
“还好。”
“俗人。”
这个世道怎么了?怎么男人说起话来都怪里怪气的,到底行不行啊?
苍以烈不自觉地伸伸脖子,一手护住重要地带,一手握在人胳膊上准备随时发力:“兄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溜进我这儿就是为了摸我?”
“不然呢?”
“别了吧,摸得我膈应。”
他哼声,更加贴近苍以烈的脊背:“我是来报恩的。”
报你个头。
“你天天那样亲近我。连摸带揉,我就不能反过来感谢感谢你?”
啥连摸带揉,他对自己都没摸揉过。
苍以烈正想说什么,忽然看见少白头的脑袋上,赫然有两只耳朵晃动。
…现在入室抢劫还流行Cosplay的吗?
不对。
他动了动自己睿智的头脑。
“云烟…?”
“嗯?”
吓死个人了。
他一脸甜蜜地转过来,跨坐在苍以烈怀里。
窄肩细腰,长腿纤手,下面那玩意儿长得无比靠谱。
苍以烈抽搐着嘴角还没缓过神,侧过头躲开他的视线,两手按在人胸膛上不让他贴近。
真是流氓对流氓,他大写的害臊。
“兄弟,你想要钱我就给你拿,恶心人就不太好了。俩男人也摸不出孩子不是?”
他听罢扑哧一声笑出来,指腹淘气的在苍以烈身上打转,与苍以烈摸耗子的手法别无二致。
“我想要你。”
苍以烈眼疾手快擒住人双手,膝盖抵住人右腿,起身把他压在麦克风上。
他吃痛,眼泪汪汪的瞅,语气很是委屈:“干什么呀。”
苍以烈抽出皮带把这小贼的双手捆住挂在设备上,拇指按在他下唇上打量:“你不是想要?我当然要满足你。”
他摸摸飞行服口袋,里面空空如也,很是后悔自己没早他一步展开反击。
半路关闭电台,一个字扣一百元,他这个月恐怕没工资可领了。
“你这玩意儿怎么粘上去的?”苍以烈拽住他耳朵扯动,殊不知大门早就被担心他而翘班的王腾打开,身下的家伙又该死的连连蠕动。
“苍!以!烈!”
苍以烈抬头,对上王腾那双通红的眼。
“兄弟,你看我抓的贼。”
“贼你奶奶,我真是看错你了,在这么神圣的地方偷腥!”
“不是,这真是我抓的,我刚……”
王腾把手里的零食袋砸到地上,转头就走,门砸出了回音。
啤酒罐子摔漏了气,嘶嘶啦啦喷的到处都是。
“嘿。这小兔崽子还学会发火了。”
他停在半空的手微颤,又无奈放下来,垂到腿边。
在看桌子,那大活人不知何时变成了只小耗子,正在拼命啃他的牛皮带。
苍以烈郁闷地拾起食品袋,把地上的飞行服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