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无主之地（五） 揍人，骂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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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桑把阿森传送到仓库中，搭了一个简易的手术台取出子弹碎片。
手术很成功，但是医生快疯了。秋桑觉得自己恋爱了。
恋爱不麻烦，麻烦的是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场合，和错误的对象。爱情与癫痫的脑活动有相似之处，秋桑觉得自己就是在发癫痫，而且是在一个紧迫万分的火场中口吐白沫，倒地不起。他不可能在这个世界多做停留，也不可能带着阿森一起走（他的世界已经有个同款了），而阿森也不可能对他有兴趣。阿森对他的拼死相护也只是为了报恩，某种野生动物的本能。除去恩情之外，他们之间毫无关系。
他竭力使用科学家的本能冷静下来，分析情况，理清头绪。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爱情只是一种荷尔蒙多巴胺与内啡肽共同作用的幻觉。他对阿森所产生也不过是一种生理上的反应，可能是变种的斯德哥尔摩，因为上校先生太粗暴，以至于同款的阿森让他产生了些受宠若惊的好感。也可能是只是外貌吸引，阿森是他喜欢的长相，安静隐忍又锐利，又多出了他感兴趣的耳朵和尾巴，这是毛绒绒的诡计。无论是那种解释，他很快就会从这幻觉中脱身，重新回到有规律的科研和生活中去。
秋桑稳定了情绪，满怀自信地用平和的目光注视着阿森了。阿森还未从麻醉中完全清醒，昏昏沉沉地睡着。秋桑不可抑制地想着手术前阿森忍耐痛楚的样子，半皱着眉，声音低沉，呼吸沉重，额上微微发汗。持续疼痛的伤口带走了阿森的体温，他克制地轻轻颤抖着，秋桑用搂住他渡去些体温。思绪至此秋桑的喉咙里一阵干渴，手心却微微发汗。
他想要犯罪，犯很低级的罪。强/奸/罪。他想要完全地，彻底地占有阿森，揪着他的耳朵迫使他注视着自己，恶意让他的尾巴被沾湿，一遍遍地让他叫着自己的名字，只是声音沙哑。当然，如果□□能变成和/奸，他会更高兴的。
“不要紧吗？”阿森不知何时醒来了，蓦地凑近秋桑，仔仔细细地闻了起来，“你的味道很不对劲。”
秋桑被吓得往后一躲，急忙道：“没什么，只是在胡思乱想。我没在想你，不，不，我在想你。我在想既然连你的内脏都看过了，是不是应该对你负责啊？”
阿森问道：“什么？”
秋桑说道：“我说了是在胡思乱想了。对了，你的内脏挺可爱的，粉粉的，草莓冰激凌的颜色。”
阿森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沉默着把尾巴塞到秋桑手里，握着他的手示意他抚摸。这几日没有经过妥善保养的尾巴手感略显粗糙，好在还算柔软，秋桑也就自觉揉搓了起来。只是尾巴不总是安静着，时不时在触抚摸中翘起，从手中逃出。
阿森说道：“尾巴不太受我控制。你可以摸耳朵，耳朵比较乖。”他轻轻拍了拍尾巴，低声道：“你乖一点不要动。”
但是他的话音未落，就觉得身边一空，秋桑就消失了。像是落荒而逃一样，秋桑把自己传送到了无人沙漠的某个角落，脑中不停循环着阿森安抚尾巴的那一幕，在沙子里跑了三圈。等平复了情绪，他才又回到仓库中，面无表情地说道：“刚才去办一点事情。既然你没事了，我把你送回去。”
秋桑逃回神女宫殿时，他情况愈加糟糕了，以至于伊努看出了异样，一脸天真地问道：“你为什么看起来脸红红的？”
秋桑故作平静地说道：“因为我热。”
伊努真诚地称赞道：“你真是厉害，我总是觉得这里很冷，你竟然热到脸颊发红。”
秋桑说道：“那可能是我工作比较辛苦吧。我有个问题总是想不明白。
伊努好奇道：“你也会有问题不明白吗？我以为你什么都懂。”
秋桑说道：“除了我能理解的，剩下的我什么都不明白。我从来不知道怎么和别人相处，所以我现在还是倒霉催的童/贞。”
伊努认认真真地说道：“那很好啊，你是一个圣洁之人，会被神保佑的。”
“什么神？”秋桑讥嘲道：“童/贞之神吗？一个永远都不能和被人上/床的神，一和别人接吻就会像个屁一样消失。太惨了，我比较喜欢得到种马之神的保佑，让我堕落吧，我特别喜欢堕落，我特别喜欢堕落入地狱捞都捞不起来的那种。”
伊努皱眉，说道：“别这样说，你看起来很难过。”
秋桑说道：“没什么，我只是重新了解了一些我本该了解的事：有的人不值得爱。”
伊努问道： “会有这样的人吗？”
秋桑说道：“当然有，比如你们的教主大人，还比如我。”
伊努像是被这个回答冒犯了一样，略带斥责地说道：“你不应该这么说自己，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你今天看起来不太对劲，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秋桑随口说道：“我就喝了摆在你桌上的那杯水。
伊努惊道：“那个是给要接待贵族的神女喝的，你不能喝的。教主说喝了之后会被生育之神的祝福的。”
秋桑笑着骂出了声，说道：“靠，原来我是喝了春/药啊。真是虚惊一场，我差点以为自己都资格去爱别人了。”
税务官是个好差事，因此一向由贵族担任。现任的税务官是教主的表亲，只有三十岁，但很乐意在这个职务上服务到死。这已经是他第五次去地下宫殿挑选神女了。为了避免走漏风声被选中的神女会在第二天的祭祀中充当祭品。税务官的年轻女性的兴趣具有双重含义，除了身体上欢愉，他更坚信少女的鲜血可以让他雄风永驻。这也是他定期挑选平民少女，用她们的鲜血沐浴的原因。
遗憾的是，他的教主表亲并不能理解其中的美妙。教主对同性更感兴趣，他的私人宅邸中圈养着一批被阉/割过的娈童，他们穿着薄纱在庭院中游荡，像是一群羽毛艳丽的鸟，却都学不会歌唱，因为全被割去了舌头。这群小鸟中本该加入新的同伴，但却意外让他飞走了，教主在暴怒之中发誓等把那人抓回来后，一定会用在他脸上烙上所有权。
执政官先生昨天遇到了一件败坏心情的事。起因是被放血的时候那少女没有立刻死去，只是割断了喉咙说不出话，却哀怨地瞪着执政官。执政官自觉是个仁慈的人，不舍得见到这一幕，便派人将她的眼睛先挖了出来。结果走入浴室中时却不慎沾到血，滑了一跤。这让他觉得是个坏兆头，又怀疑是死者的亡灵在作祟，便派人将刚掩埋的尸体再挖出来，切成小块喂狗吃了。虽说之后再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但执政官依旧觉得需要找一个神女陪夜才能抚慰他所受的惊吓。
要进入神女的宫殿必须要戴着面具，穿上裹住全身的黑色斗篷，无需说一句话，自然有人会根据面具的图案将来者引至特定的房间。房间里正等待着他事先挑选好的礼物。
税务官走进房间时，他所期待的礼物正安静地坐在床上，带着少女应有的羞怯稍稍弓着背。他过于兴奋了，以至于没有察觉到床上的人站起来理应比自己都高。他关上了门，隔着几步的距离继续欣赏。虽然她蒙着面穿着白衣，但裸露在外的部分依旧引人遐想。她有着修长的脖子，似乎天生为一个吻而生，她的眼睛也是含情脉脉的，似乎能用柔情的一瞥融化坚冰。
“虽然我很想看到你哭起来的样子，但我会对你温柔点。”他伸手去摸对方搭在膝盖上的手，却反被对方一把扣住手腕朝后一扭至脱臼，紧接着是一脚揣在腹部，将他仰面踢翻在地。待到税务官把枪抵住了太阳穴，才恍然意识到房间里的神女是个男人假扮的。
“怎么样，对我的裙底风光满意吗？要不要再多看一些？”秋桑笑着一脚踩在税务官的胸膛上，掀起了自己的裙摆，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雄伟啊？”
税务官紧闭着眼睛，大呼恶心透顶，又张开嘴急于呼救，却不料枪口直接塞入了他嘴里，堵住了声音。秋桑慢条斯理地说道：“听说你想看到我哭的样子？我可不会哭啊，还是你先给我示范一下吧。”
税务官口不能言，只是神情慌张地呜呜呜个不停。
秋桑冷笑道：“你是想和我谈条件吗？谁说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你就是个垃圾，一块擦地的抹布都比你高贵。让你可以继续活着就是我最大的仁慈了。我还没兴趣和垃圾谈判。”他用腰带反绑住税务官的双手，掐着喉咙将他传送到米洛·杨面前。
税务官像是待烤熟的猪一样被绑着丢在地上，枪一离开嘴就夹杂着谩骂个不停。见面前多出来一人，急忙呼救道：“你快点救我！别干看着！我是这个星球的税务官，教主大人是我的表亲，你救了我，金钱女人财富地位，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有。”
“我对这些没兴趣，我只需要自由和正义。”米洛·杨转向秋桑问道：“这头肥猪有什么用的？要是当晚餐的话，可就太油腻了。”
秋桑说道：“帮我好好招待这位税务官大人，他可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啊，一个月能用二十个少女的血洗澡。”
税务官继续声嘶力竭地叫着，毕竟这也是唯一可以干的事情了，“你们是一伙的！绑架税务官是会被处以极刑的！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放在广场上出于火刑，再让狗吃掉你们的尸体！你们快放了我！”
“税务官大人，你这么操劳真是辛苦了，难怪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啊，别担心，我是个医生，帮你放掉点血，你很快就会没事了。”米洛·杨毫无犹豫地按住税务官的左手，切掉了他半截小指，随意捏在手里把玩，再将溅在手上的血擦在税务官被吓得毫无血色的脸上，“现在感觉好点了吗？还是不舒服的话可以继续治疗了。”
“手指先留着，半小时后我过来，我要一封他亲笔写的委托书，上面说他想要别的星球旅行几天，需要立刻准备一艘飞船和起飞的许可证。不过嫌吵的话可以把舌头割了。”秋桑蹲下身拍拍税务官的脸颊，笑着献了个飞吻，“好好享受吧。”
秋桑本该立刻离开，却在转身又再转了回来，略显挑衅地笑道：“我给阿森动了手术，虽然痊愈还需要些时间，但也算把他治好了。”
米洛·杨问道：“所以你想说什么？”
秋桑说道：“我可是胜过你了。”
米洛·杨放声大笑道：“你非常厉害，也非常幼稚，小鬼。”他笑着去拍秋桑，却让秋桑能越过他的肩膀望见站在不远处的林汶君，正神情惆怅地叹息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无主之地（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