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我意》唐馨

2、2.直觉 展昭来的时

　　展昭来的时候跟着包拯，回警局时却坐的白玉堂的车。
　　白玉堂一边开车，一边分出一点注意力从后视镜观察展昭。
　　说实话，他其实并不特别反感展昭加入重案组。
　　一方面，展昭是理查德博士的养子。理查德鲍里斯是世界级的心理学权威，他为各国警方提供过很多有关犯罪心理的有力协助。白玉堂曾经和博士有过三四次合作，这个儒雅睿智，温和慈爱的老人给他留下了极好的印象。虽然没有听说过博士有养子，但这并不影响白玉堂对作为博士养子的展昭“爱屋及乌”。
　　另一方面，白玉堂相信自己的直觉。
　　白玉堂虽然年轻，但是因其优秀的能力和出色的表现，参与过的大案子不计其数，打过交道的罪犯也只多不少。
　　做过警察的人都知道，当警察时间久了，特别是那种职业生涯十几年二十几年的老警探，会有一种敏锐的直觉。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看起来合情合理，他们却会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但他们知道一定有哪里出错了。
　　这是独属于警察的直觉，对恶的敏锐感知。
　　从事高危职业，白玉堂凭借自己的直觉，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准确来说，白玉堂从小直觉就准的要命，看到一个人的第一眼，他就大概知道这个人和自己能不能合得来；工作后更是变本加厉，丁兆兰曾经吐槽他是“直觉动物”，有着野兽般的感知力。
　　所以当直觉告诉白玉堂，展昭这个人不错时，他毫不怀疑。
　　只是突然塞了个大活人到自己的领地里，控制欲爆表的白大爷有点不爽。
　　从后视镜里看，展昭坐姿端正，十指交叉放在腿上，手臂微微向里收，偏着头望向窗外。侧脸线条柔和，平静中透着拒人于外的疏远。
　　白玉堂的思绪有点飘----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可以一瞬间披上罪犯的皮囊，近乎本色出演。
　　“要撞了。”
　　展昭突然开口，语气平静。
　　白玉堂的注意力一下子拉回来，路上依旧是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撞什么？
　　白大队长眨眨眼。
　　展昭掩住嘴轻轻咳嗽一声，“注意行车安全。”
　　声音中带着笑，和善意的调侃。
　　白玉堂这才发现展昭的嘴角天生微微上翘，即使平时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含笑，现在笑起来更加显得乖巧无辜。
　　像极了使坏的猫儿。
　　车上原本略显尴尬的氛围被这小小的插曲驱散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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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地方，展昭下车，双手插兜抬头打量了一下面前颇具现代感的高楼，在心里默默感叹现在警方资金真充裕。
　　白玉堂停好车走过来，看到展昭脸上微妙的表情，对他挑了挑眉，“局里可没钱，倒是我大哥爱好慈善，慷慨解囊把整栋楼翻新了一遍。”
　　活脱脱的人傻钱多。
　　展昭抿嘴一笑，“白氏集团造福警民，值得称赞。”
　　说话间白玉堂领着展昭走进警局，在门口出示了警官证以后，指着身边的展昭对登记处的小姑娘说：“给他弄个访客证。”
　　展昭本来就长得极好，再冲人家温温柔柔一笑，那姑娘当时就有点晕，迷迷糊糊做了登记，展白两人走出去好远了，脸还是通红一片，惹得同事直笑她红鸾星动。
　　白玉堂一个人就已经够惹眼了，现在再加上展昭，两个气质完全不同的人站在一起却丝毫没有违和感，那魅力值是蹭蹭蹭地往上翻。别说人年轻的姑娘家，就是普通的路人也得多看几眼。
　　白玉堂发誓他在警局还从没收到过这么多的注目礼。
　　这看脸的社会，啧。
　　推开重案组的玻璃门，丁兆兰低头看着文件边迎面走过来，看见两人，微微一愣，随即扬了扬手上的文件夹，“老五，正好，公孙喊你去法医室，这位是？”
　　白玉堂给他介绍：“他是展昭，新来的心理学专家，协助我们调查。展昭，这位是丁兆兰，重案组的副手。”
　　展昭礼貌地微笑，冲丁兆兰点点头，“你好。”
　　丁兆兰见白玉堂面色如常，没有什么负面情绪，眉毛扬起一点点，露出招牌的老好人微笑，“你好，欢迎加入重案组。公孙让你去法医室。”说着将手上的文件夹塞给白玉堂。
　　白玉堂接过文件翻了翻，问了一下其他人的任务状况后，就带着展昭往地下的法医部门走。
　　丁兆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伸手摸摸下巴，觉得蹊跷，“包局随便给他塞人，白老五竟然不生气，嗯……出了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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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医室在地下一层。
　　两人走进法医室时，公孙正在做记录，停尸台上并排躺着两具尸体。
　　白玉堂走到公孙策身边，左右看了看，“这就是第二具尸体？”
　　“第二具尸体先送过来，所以我先做了这具的尸检。”
　　冰冷的停尸台上躺着少年冰冷的躯体。同样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不同于遍体鳞伤的少女，少年身上并没有太多明显的伤痕，表情却是异常的扭曲与痛苦。
　　“死因呢？”
　　公孙推了推眼镜，“次氯酸钠。”
　　白玉堂皱起眉。
　　“84消毒液？”
　　公孙点头，伸手掰开尸体的嘴，示意白玉堂看，“口腔食道严重腐蚀，胃部大出血，体内都被烧烂了。”
　　白玉堂轻轻“啧”了一声。
　　84消毒液的主要成分是次氯酸钠，其具有很强的腐蚀性，一般需要稀释后才能使用。喝消毒液自杀是非常痛苦的一种死法，强烈的灼痛感不说，最重要的是等死的时间长，会疼死。
　　一般喝消毒液自杀的，要不就是自杀的愿望并不强，所以喝的量不多，或者是被人发现得及时，送去医院洗胃救回来了。
　　这种死法民事组处理的比较多，民事纠纷里挺常见。在重案组，白玉堂是第一次见。
　　“浸泡在水底有一段时间了，我只能把死亡时间大概推到三个月前，尸体虽然浮肿得厉害，但你看看这个。”
　　公孙把尸体翻过来露出背部，白玉堂凑过去，即使尸体肿了一圈，也依旧清晰可见背上一条条长条状的瘀伤。
　　“我看了一下，另一具尸体上也有同样的伤。”
　　白玉堂估计了下这伤的长度和宽度，“感觉像刑具弄出来的，有点像古代那种杖责人的长棍吗？不过这个要细很多。”
　　公孙摇摇头，“没有实物来比对，我不能确定是什么造成的，但你仔细看，那上面好像有螺旋纹路。”
　　白玉堂凑更近了些，的确，一圈圈细密的螺纹整整齐齐，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白玉堂看着那伤痕，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火花一般电得他一个激灵。
　　他转头望向一直在看文件的展昭，展昭抬起头和他对视。
　　法医室冷色的灯光下，展昭的眼睛亮得惊人。

作者有话说

　　1.关于84：珍爱生命，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