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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凤凰涅槃 大火上重建 ...

  •   车子奔驰在伦敦塔桥上。南笙侧身靠着车门看向窗外——在阴霾的冬季的泰晤士河上,冬雾笼罩冰封的河面,多桅帆船停泊在河岸上,远近的帆船呈现出层次。整个一幅肃杀的冬季多雾的风景。伦敦覆益在冰天雪地之中,雪橇在亮晶晶的冰面上行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耳边幽幽的传来夏明抑扬顿挫地声调:“……其实在那一场灾难前,17 世纪的英国并不太平:鼠疫一场接一场,其间还夹杂着政变和战争。1649 年1 月30 日,查理一世被送上断头台;在这场血祭之后,是克伦威尔的统治。
      从1653 年到1658 年,全英国被这位护国公——其实是未戴王冠的国王——用清规戒律紧紧约束。1660 年,查理二世复辟,在克伦威尔时期盛极一时的清教衰弱下来,许多清教徒开始纷纷移民到美洲;克伦威尔所开启的对荷战争却要继续进行,谁让荷兰是英国对外贸易的最大威胁呢?
      1666 年9 月,英国举国上下尚沉浸在第二次英荷战争中“四日海战”英国败于荷兰的悲伤与沮丧中。此役发生在当年6 月,英国海军兵分两路,分头对抗荷兰和它的帮手法国。但拥有84 艘战船的荷兰海军凭借人数优势,将仅有56 艘战船的英国海军打得元气大伤,仅修船的费用就高达百万英镑。这在当时是笔巨大的损失,因为即使是30 年后的英国政府,年收入也不过420 万英镑。在这次战役中英军阵亡、被俘人数近万人,包括两名将军和12 名舰长,而荷兰方面仅伤亡、被俘2000 余人。

      英伦三岛人心惶惶。国王和大臣担心荷兰海军将领德·奈特正在计划倚仗坚船利炮,顺河道攻入英国。
      这个担心后来变成了现实——1667 年6 月19 日,尽管泰晤士河内铁锁横亘,德·奈特将军还是成功率尖兵从泰晤士河逆流而上,在夺取了四五吨黄金、烧毁了英军六艘主力战舰后,满载战利品,以胜利者的傲慢顺利全身而退。1667 年7 月,英国不得不同荷兰签订《布雷达和约》,通过修订《航海条例》中的部分款项,放弃了英国在荷属东印度群岛的权益,并归还了此前夺取的荷属南美洲的苏里南,结束了第二次英荷战争。尽管处于第二次英荷战争期间,伦敦城存在着外敌入侵的威胁,但仍阻挡不住外地人的陆续到来。
      自圈地运动后,越来越多的失地农民,拖家带口、衣衫褴褛地离开家乡,寻找生路,不少人涌向正在重建的伦敦。很快,伦敦成长为一座约有50万人口的大都市。

      英国城市化的客观结果,就是让伦敦城分裂成了贫民区与贵族区。贵族区的房屋是以石头建造的,花团锦簇。但那只是少数人能享有的特权生活区。杂乱无章的贫民区连点成片,将伦敦中心围得水泄不通。
      穷人们用木板建屋。为了对抗多雨多雾的天气,便宜的沥青被广泛用于建筑物上。许多人的家里甚至地下室里储藏着大桶沥青,以备不时之需。所有来到伦敦城的普通百姓都可以在短时间内,用木材和沥青搭建起温暖但有些刺鼻味道的家。
      漫步在伦敦城的街上,观感极糟:二层楼房,低矮压抑;各家的房檐争抢着街道的空间,将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木板拼凑的门歪歪斜斜地支在墙上,窗户的木材还未切割整齐。室内,地上铺着杂草,光线隐约从木板之间的缝隙透入,在布满尘埃的空气中映出道道光柱。巷子内,垃圾遍地。这里没有下水管道,只有散落在石头路面上的杂草。随时有主妇拉开房门,把脏水狠狠泼在街上。
      街区秽物遍地,成为老鼠繁殖的沃土。糟糕的居住环境,成为瘟疫横行的渊薮。1665年,已经在欧洲延续了300多年的鼠疫几近疯狂地蔓延,伦敦成为重灾区。
      最开始,每星期约有1000人死亡。随后……每周的死亡人数飙升至5000人左右。瘟疫扩散极快。1665年9月,一周竟有约7000人栽倒在地,永不起身。
      病急乱投医,人们想到用浓烟来驱走瘟疫。市长劳伦斯命令全城公民在露天场所燃烧香料,用以对抗瘟疫。用“抽烟”来阻止细菌传播的办法,事实证明毫无效果。
      伦敦的富人们从受到鼠疫影响的地区逃走,查理二世和许多富商惜命,早已携家带口逃离。无钱出逃的平民中至少有10 万人因鼠疫殒命。

      接连战败的海军、被鼠疫掏空的城市、破败的国家财政……伦敦虽为英国的中心,却已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直到那一场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的大火扫清一切。
      火势消弭,留下破败的城市。这场空前的灾难造成了约 1000 万英镑的直接损失。至于伤亡人数,众说纷纭,有6 人遇难说,也有8 人、20 人遇难说。近年来,不断有历史学家对此进行研究,认为当年没有统计贫民,实际死亡人数可能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超过1万人无家可归。许多难民临时居住到穆尔菲尔德的棚屋中,或在他们烧毁的房屋旁建造个简陋小屋。大火消退后的冬季,由于没有住所,缺乏燃料,无数没有死在大火中的人冻死在了寒冬。

      大火中,成千上万的贫民连夜逃出城,在郊区过夜。他们蜷缩在帐篷里,瑟瑟发抖。灾民中流传着无数可怕的消息:法国人已在城外集结,很快就会杀进来;国王抛弃了他的人民,正逃往牛津;粮食全被烧光了……教徒将火灾视作上帝的惩罚,他们数落人们的罪行,借机传教。伦敦的一位主教安慰人们道:‘这不过是上帝的旨意而已。’
      为了稳定社会秩序,伦敦市政府搬到了格里辛学院——这里距离难民营更近,更便于管理,也更容易向灾民展示国王救灾的决心。伦敦实行临时的食物配给制——国王向所有人承诺,次日会继续送来500英镑的面包。
      在军人的帮助下,市场秩序得以稳定,交易恢复。人们日常所需的食物、衣物和医疗服务,逐渐恢复供应。当然,政府不可能持续照顾到每一个人,只有把一切交给市场,让它来满足人们的需求。当逃难而去的商人陆陆续续地回来时,伦敦得以磕磕绊绊地运转起来。国会打算在废墟上缔造一座全新的城市。在商人的帮助下,成吨的木材和石料被运往伦敦,为重建做好了准备。

      开工前,国王颁布了强制性告示:所有人擅自重建,都会受到惩罚;重建应在政府厘清土地产权后进行。这避免了无数土地争端,确保了重建工作的顺畅进行。冬天来临,重建工作必须尽快开展。一方面,勘探队加班加点;另一方面,与重建相关的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城市土地委员会应运而生,成为协调住户、地主与政府关系的中间人。伦敦港重新开放,木料、石材源源不断地被运入这座正在换血新生的城市中。1667 年2 月,有关重建伦敦的计划通过,房屋规划和建设即将开始。为防火灾再起,法案规定:建筑材料只能是砖块和石块,就连必然会用到木头的窗框,也被强制使用不易起火的橡木。因此伦敦留下了无数古色古香的房屋,成为今天城市中的风景线。
      建筑格局也改观很多。房屋朝向和临街距离都有了严格规定。建房时必须为主干道留出100 英尺(约30 米)的空间。同时,相邻两户必须合资建一堵防火墙。1668 年冬,居民房屋建设基本完成,伦敦市内已不见因为火灾而无家可归的人了。
      1669 年,新伦敦交易中心落成,随即投入使用。与民众急需的生活住房相比,圣保罗大教堂的建造漫长得多。第一任负责人丹南爵士病逝后,雷恩以皇家建筑师的身份接替此工作。随后,胡克也加入设计中。到了1672年,几乎所有的市民都迁入了新居。
      到1710 年,这座跨越世纪的教堂工程终于完工,雷恩有幸成为当时唯一一个活着看到自己所设计的教堂落成的人。如果将伦敦比作涅槃重生的凤凰,圣保罗大教堂就是它头上的金冠,这标志着伦敦的真正复兴。人们站在圣保罗大教堂的顶层,倚靠栏栅,俯瞰伦敦,定会感受到城市规划的力量:街道宽广,数驾马车齐头并进;房屋坚实,栋栋砖石打造的建筑拔地而起;行人有序,路上出现了行人通道。让人舒适的种种,都诞生于那场骇人的火灾之后。
      伦敦重建完成后,英国进入了“后伦敦大火时代”。伦敦大火后新起的,不仅是新的街道、新的房屋,还有一整套现代观念。火灾后,伦敦街道都铺设了地下输水管网,每隔一段,就配套打孔,装入消防栓,城市的防火能力大大提升。这称得上史无前例的壮举。从此,不论是纽约,还是巴黎,抑或是上海,消防栓成为现代城市中不可或缺的风景。灾后重建时,每个社区都留出了足够多的消防通道,并在家家户户门前备好消防器材,以防万一。

      在商业保险和防火制度的庇佑下,新建的伦敦迅速发展起来。它很快成为当时欧洲最大、最繁华的城市。资本纷纷涌向这座红砖白墙的城市,为修缮一新的金融中心注入了活力。资产阶级尽管在火灾中损失惨重,但灾后重建时,土地交易带来的巨大利润令他们的财富恢复如初。这刺激了无数新老贵族,进一步激发了他们的重商主义。他们带着大量资金投入市场,倒卖土地,发展工商业。火灾后的伦敦商业一飞冲天。
      大火也为伦敦的崛起扫清了一道障碍——瘟疫。火灾之前,伦敦是鼠疫、霍乱的天然温床。大火之后,4/5 的伦敦被毁,原本的木板房变成了砖石结构,带菌的老鼠和横流的污水不再出现。重建后的伦敦不仅是17 世纪最漂亮的城市,也是最卫生的城市。
      啊……时间过得真快,大小姐,快到目的地到了。”

      “夏伯很适合去当历史老师。”南笙收回一直看向车外的视线,给予了肯定。
      布莱斯一边回味着伦敦的血与泪,一边表彰着夏明的历史讲解:“嗯啊~比宾斯教授用单调乏味的声音不停地讲课强多了。霍格沃兹的魔法史都变成催眠课了,好多学生都听地昏昏欲睡。夏先生的伦敦历史引人入胜!”
      “爸爸!我一直想说你们董事会就不能换一换魔法史的教授吗,宾斯教授都成一抹灵魂了,还让他教我们?如果魔法史的教授不能动,那……”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卢修斯,“黑魔法防御术的——奇洛呢?”
      “我亲爱的儿子~动动你那颗漂亮的小脑子,魔法界现在是谁在发声?”卢修斯很是嘲讽,“只要他还在霍格沃兹,没有正当的能够说服群众的理由,就没有人能动在霍格沃兹任职的教授。”
      “卢修斯叔叔,不能弄点小麻烦把邓布利多调离霍格沃兹么?”布莱斯撑着下巴,眯眼思索着,“整个霍格沃兹都在邓布利多的掌控下,实在不好做小动作。”
      “邓布利多相当的狡猾,现如今的他相当于英国历史上的——克伦威尔,另一位魔法界没有戴王冠的王。如果没有他的把柄,很难将他调开。”扎比尼夫人慢条斯理的分析道。
      南笙微微勾唇反问:“可是,邓布利多的黄金男孩儿回来了。就凭他想利用霍格沃兹当战场来教育救世主,让那个男孩成长到独当一面,那么送到手的把柄还会远吗?”
      纳西莎的眼中闪过一丝利芒,轻声说道:“我们只用紧紧地看着就行了。在此之前需要像蛇一样蜷缩着身子,静静地匍匐在草丛中掩藏好。”
      “好了~已经到了,下车吧。帕金森他们可在外面等候多时了。”南笙在夏明的服务下轻快的下车。马尔福们已经把高傲轻蔑挂在了脸上,而扎比尼则带着优雅得体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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