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那一边（宇宙的尽头续篇）—SEED同人（AK）》胭脂晞

5、释开之拳，拥世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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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娅，阿莱克斯，你们来了”。
　　“队长，这人是”？
　　“阿斯兰扎拉”。
　　“PLANT现任议长的公子，拉克斯克莱茵的未婚夫”？
　　“没错，就是他。既然我们已经有了拉克斯克莱茵，如果再加上一个阿斯兰扎拉，你们说我们的计划会不会更顺利”。

　　“阿斯兰，你给我滚出来”。
　　“怎么了，你的样子很奇怪”。
　　“你说，你和基拉是什么关系”？
　　“你不是知道吗，在我的记忆里，你什么都看到了”。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哼”。
　　“你笑什么”？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了”。

　　第七天了，只要一闭上眼，基拉大和迷乱的眼神便会出现在眼前，那样眼神或许只有一个人能看见，那个看着的人是否也和他一样迷乱呐。
　　冰凉的感觉自头顶贯穿，一颗颗水珠沿着脸部轮廓滑下，意识随着水流渐渐复苏。

　　“你这小子命挺硬”。
　　我迅速地站起身，右脚传来一阵剧痛，一个不稳单膝跪地，爆炸的余威还在耳边回荡，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是黑洞洞的枪口，周围也已经被四五个人包围。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想把基拉怎么样”？
　　队长模样的人朝着身后望了望，一个高个儿站在那里，怀里的青年已经完全失去意识，陷入了沉沉地睡眠。
　　“基拉”我担心地叫道，不自觉的探出身子。
　　突然，耳边响起不自然的声响，下意识地俯下身子，只见一道银光闪过，几缕蓝色的发丝慢悠悠地飘落下来。
　　“扎拉先生，您居然还有心思担心别人，看来，您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对方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摄人的寒光预示它的锋利，这是军队管用的手段，即是威慑，也是恐吓。
　　被人这么小看也不是第一次，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有什么事那么好笑，扎拉先生”？
　　“不，没什么，不过，我有一个秘密想告诉你，你想听吗”？
　　对方有些迟疑，望了望四周的同伴，其实他的想法很好猜，他一定是想这小子到底搞什么鬼，就算他想搞鬼，在那么多人面前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俯下身子，靠近我。
　　“说吧，在下洗耳恭听”。
　　我满意地扬起嘴角，可怜的人，他还不知道，自他相信我的那刻起，他就已经输了。
　　“你知道吗，那些在我面前玩刀的人，他们都已经死了”。
　　话音刚落，只见对方瞪大了眼睛望着我，他的嘴唇微颤着，像是刚被捞上岸，垂死挣扎的鱼，那把原先把玩在手中的匕首，已经深深没入腹中。
　　一阵枪声响过，周围的几人都已倒下，等到远处的人反应过来，基拉大和已经躺在我怀里。
　　“快开枪”。
　　不知哪个慌了神的大叫起来，远远赶来的几人见状纷纷举枪射击，子弹擦过肩头，擦过脚边，为了保护怀里的人，我只能四处躲避，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终于，在一处悬崖边，一颗子弹穿过左肩，脚下一颤，两人一同滚落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抬起头，发现基拉落在不远的地方，我艰难地挪动身体向他靠近，可身体疼得要命。
　　“他们在这里”。
　　糟了，追兵已经赶了上来，可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难道我今天真要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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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莱克斯，站起来，别像个娘们似的躺在地上”。
　　“队，队长，我真的不行了”。
　　“胡说，一个杀手是不允许失败的，你失败的那天，就是你离开人世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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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意识正在渐渐消失的时候，我听见一阵频繁的枪声，夹杂着吼叫声。
　　“撤退，快”。
　　很快，四周安静了下来，我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然后两个身影停留在身边。

　　再次醒来的时候，应该是在夜里，床边有个人影，他对我说了些什么，临走时，他俯下身体，我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然后是嘴唇上温暖湿润的感觉，似真如幻。

　　我望着镜中湿漉漉的自己，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嘴唇。
　　“你已经起来了”。
　　突如其来地问候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慌忙地转过身。
　　“卡嘉莉，我说过不要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如果我手上有枪的话，你早就死过几次了”。
　　我将浴巾盖在头上，遮住自己有些冰冷的视线，同时也遮住卡嘉莉的视线。
　　“可你不是没枪吗”？
　　假小子公主拖着我来到床边。
　　“快来吃早餐吧”。
　　我朝门外望了望，空荡荡的。
　　“他今天还是不来吗”？
　　“谁”？
　　“基拉”。
　　卡嘉莉的手微颤了一下，欲言又止。
　　“怎么了，他出事了吗”？
　　“不是，基拉和拉克斯一起去了PLANT”。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自从回来还没见过拉克斯，而基拉也一直没有出现，难怪这几天送饭的都是卡嘉莉，可是，这种时候，他们去PLANT做什么？

　　等待的日子总是特别漫长，转眼已经半个多月过去了，基拉没有回来，我开始觉得有些心慌意乱，我害怕见到他，每每房门被开启，我的心跳就会加速，可看到进来的人时，又会觉得失落。
　　时间久了，我也不怎么期待了，卡嘉丽来的时候，病房还会有些生气，其它的时间总是死气沉沉。
　　于是，我开始跟那几个看守攀交情，这些人的口风都很紧，但隐隐约约地，我还是听出些内容，ZAFT和奥布的关系似乎不如表面上那么好，奥布和大西洋联盟的关系似乎比表面上的更糟，而其中的部分原因似乎跟最强的新人类有关，时间长了，见我老是问些无聊的问题，那些看守便不再理睬我。
　　日子过得有些百无聊赖，于是我试着偷偷溜出病房，在基地逛上一圈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去。
　　“给你去掉手铐，可不是为了让你到处闲逛”。
　　不友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我回过头，看见两名少年，黑发的和金发的。
　　“我只是无聊，到处逛逛，经过上次，你应该知道，如果我想逃的话，没人拦的住”。
　　“很好，既然你自己提出来了，那别怪我不客气”。
　　辛甩开阻拦他的雷，冲上来就是一拳，速度挺快，我可以感觉到拳风划过耳际，紧接着，转身一个飞腿，我左臂挡下，之后，是一连串的快速攻击，可都被我一一化解，最后的一记直拳，也被我擒住，顺势扔了出去，辛落在地上，不服气地瞪着我，那样子有些好笑，像是打架败北，却又不愿认输的孩子。
　　“好了，辛，你看不出人家是在让你吗，再打下去毫无意义”。
　　对于雷的出面阻止，辛有些不服气。
　　“可他那张脸看着让人生气”。
　　“辛，留着他有用处的”。
　　暴躁的少年突然收起了拳头，怨恨地瞪了瞪我，不甘心地转身离开。
　　雷望向我，眼神淡漠“逛完了的话，早点回去吧”。
　　早点回去，是让我回病房还是蓝波斯菊？
　　“等等”。
　　没有人停下脚步，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叫留着我有用处，究竟是留着阿莱克斯有用处，还是仅仅是留着一个长得像阿斯兰的人比较有用？
　　原本闲逛的心情已经没有了，我只是漫无目的地在基地里游荡，很快，天空渐渐暗了下来，倒映在海面上的，是镶嵌着璀璨宝石的苍穹，我抬起头，向着天空伸出双手，握紧，可是什么都没有握住，我再将手伸进水里，捞起一瓢，无数的璀璨在我手中闪耀，却渐渐地流失在手指缝中，记忆里，美好的东西，我从来未曾拥有过，而阿斯兰他却拥有那么多，可是，我现在就是阿斯兰吧，这张脸，这记忆，现在都是属于我的，为什么唯独不能拥有他的幸福，我迷茫了。
　　“原来你在这里”。
　　原以为，再次听见这声音时，我会不知所措，避之不及，可是，我却比我想象的要冷静，甚至有些高兴。
　　“你是来带我回去的，你以为我逃跑了”？
　　我并没有回头看他，因为不知道看见他后，我该将视线放在哪里。
　　“不，如果阿莱克斯要逃跑的话，早就跑了，不用等到现在”。
　　“哼”我只是苦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基拉来到我的身边，一起眺望大海。
　　“你有心事”？
　　他突然问道。
　　“嗯”。
　　“能告诉我吗”？
　　我望向他，他朝我笑着，笑得很温柔，很真诚，至少看上去是这样。
　　“你看见这只手吗”？
　　我将右手举向天空。
　　“看见了”。
　　基拉顺着我的视线望去，我突然将右手握成拳头，紧紧地握着，越来越用力，直到手背开始泛白，血管凸起，直到手臂不自觉地颤抖，还是紧紧握着。
　　“阿莱克斯，你这是做什么”？
　　基拉将我的手臂拉下，使劲想要将掰开手指，可他的力气比不上我，只能干着急。
　　“你看见了吧，无论我握得有多紧，无论我多努力，可是，我握不住任何东西”。
　　是的，我握不住任何东西，自然，也没有任何属于我的东西。
　　“阿莱克斯”。
　　他突然叫我的名字，我麻木地转向他，看见他无奈、温柔地微微扬起嘴角，他的手温柔地握着我的手。
　　“把手松开”。
　　“什么”？
　　“慢慢松开”。
　　我疑惑地与他对视，问自己为什么要信任他，却还是按照他说得做了，非常缓慢地松开右手。
　　“现在你拥有了空气”。
　　“现在你拥有了海风”。
　　“现在你拥有了天空”。
　　……
　　随着右手缓缓舒展，基拉一句一句细数着，当手掌完全展开时，他抬起头，弯起两弯新月。
　　“现在，你拥有了整个世界”。
　　那天夜里，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原来我并非那么贫乏，只是因为我总是在追求那些从来未增拥有的东西，渐渐地便对那些理所当然的东西变得视而不见了。
　　“当你握紧拳头，你将一无所有，而当你松开拳头，整个世界都在你的手中”。
　　如此简单的道理，为什么我第一次明白；我拥有整个世界，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我。
　　基拉，既然我拥有整个世界，那么，我是否可以拥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