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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车厢内 闷热。咸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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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热。咸湿的汗味，呛鼻的烟味，腥臭的体味，以及各种各样的饭菜味，夹杂在一起，让本就逼仄的空间更显恶劣。
随古觉得自己待不下去了，一分一秒都难捱。
屏住呼吸，偏了偏头，寻找着味道不那么浓郁一些的空间，小心翼翼地呼吸。
为什么不能再长高一些呢？这样她就可以独享最上方的清醒空气。随古不着痕迹地仰着头。
为什么不能再长胖一些呢？这样她就可以占据更多的空间，不被挤在这个小角落，动弹一下都困难。随古脚下挪了挪，松松久站酸涩的脚底板。
“叮……叮……”
突然的提示声从上方传来，刺激着随古的耳膜。随古不耐烦地转了身子背对着发声处。
“前方到站……”
人群随着列车的停止而前后倾倒，随古扎稳了脚步，护住身形，她既不想和那群人一样，前后倾倒，也不想被那群前后倾倒的人碰到。
一道，两道门打开，冲鼻而来的油烟味钢铁摩擦味汽油味让随古拧了拧眉头。
窒息。
再忍一忍，再忍一忍……
总是这样的，总是这样的。
哗啦，开车了，人群再一次倾倒。随古选了个更大点的空间待着，刚才那一站，下去了很多人，车厢内空了不少。
再过两站，再过两站，车厢内就会好很多了。
随古握紧支撑杆，眼睛盯着车厢外疾驰的黑暗，没有焦距。
太困，太累，随古闭了闭眼，又睁开，看着窗户里自己的影子，然后又闭上了眼。
真难看，她想。
为什么没有好闻一点都小姐姐过来清新下空气呢？哪怕是好闻的脂粉味或者香水味也行。现在她闭上了眼，只需要好闻就够，哪怕小姐姐不符合她的审美，反正她看不见。
小姐姐～小姐姐啊……
随古的嘴角泛出苦涩的弧度。
好看的小姐姐，哪有那么多呢？好看又合她心意的小姐姐，更是少有。
她是个蠢人，犯了错，丢了她的小姐姐。
自作自受呗。
她又开始回忆一些旧事，就像那些七八十的老太太坐在门口晒着太阳唠叨往事。只不过现在没有太阳，也没有板凳，只有不友好的空气和不合时宜的冷气。
睁眼又闭眼，还有一站，还有一站，她就可以有位置坐下了。
她不屑去抢座，抢了座再让座也嫌烦，只能硬着骨头站着。
小姐姐啊，香甜的味道，香甜的面容，香甜的笑，香甜的声线，小姐姐就是香甜可口的集合体，让人忍不住靠近，忍不住想品尝。
随古下意识摸了摸右边的脸颊。小姐姐的味道，其实还不错，香香甜甜的，像是橙子草莓味的可乐在味蕾上炸开，炸的眼睛朦朦胧胧，脑袋晕晕乎乎。
唉，可惜……
好累了，随古闭着眼，在短暂的小憩中寻找梦中的那个小姐姐。在梦中，小姐姐不仅甜，还很温暖。
就像……对，就是这个味道，百合的香味，幽幽弥漫。
随古下意识嗅了嗅，摇晃的身子随着车厢的前进左右摇摆。
这一站之后就没多少人了，随古并不在意自己坐在期待已久的座位上会撞到人显得不礼貌。她也，很困了。距离到站还有二十分钟，她想休息一下下。
不敢多睡，又等不住沉溺在梦中，随古就在这混沌的交界线来来回回，恍惚将现实和梦境混淆。
小姐姐来到了她的身边？不可能的，做梦，倒是可能。
今天她走了好久，去寻找小姐姐的身影。
风太大，早已吹散了可能存在的身影，吹灭了小姐姐留下的味道。随古，一无所获。只能自欺欺人，她毕竟个到过了小姐姐曾经走过的路。
风太大，吹得她头疼欲裂，她也许感冒了，随古想，回去得好好睡一觉。
闭着眼不想动弹，这条路，要么快点到家，要么永远走下去……
好累，随古把头埋地更深。
好像？身边坐了一个人？现在这个点这个地理位置，又不是在景点线，也不是上下班上下学，就算是有小姐姐，人家也会下意识寻找更空的位置，而不会特意紧挨着旁人坐下，太近了，超越陌生人安全范围。
随古将更多思绪放在了梦中，梦中的小姐姐依旧会对她笑得甜。
她说：你真可爱。
她说：好喜欢你。
她说：我可以抱抱你吗？
她说：找到你了。
她说…她没说，她只是，突然，亲了一口。
脸颊上似乎还留着那软软的触感，香甜的味道……
她说：小笨蛋……
mu…m……沐……沐兮……
随古喃喃。
她好想她，想她……
梦中，沐兮靠近随古，笑着说：我在。
沐兮说：我看到你了。
沐兮说：你在找我，是不是？
沐兮说：小可爱，我好开心。
沐兮说：快醒醒，再不醒我就亲你了。这次，我可是知会了你一声的。
“啪嗒”
软软的触感，轻轻落在了左边脸颊上。有点痒，有点暖，有点甜，甜到了心底。
啊？！到站了吗？！随古猛地惊醒，睁开了双眼。
转头去看到站指示牌，一张笑脸占满了整个视野。
啊……沐兮？
她还没睡醒？随古又眨了眨眼，准备掐自己一把。毕竟，这种梦中梦的情况，她遇到不少次了，没次她疲惫的时候，都会出现，因为，她太贪婪，太奢望……
抬起的手还没有碰到自己的脸，就被一个温暖覆盖，熟悉的声线盖过了车厢提示声：“怎么？还没醒？是怪我的吻不够甜？还是怪我一个吻太少？”
“那就……再来一个吧……一边一个左右对称，还差一个中间的…深吻……”
“嗯？mu……唔……”
只剩几个人的车厢，有一对年轻的女孩，头靠着头，极为亲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