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别玩儿了成么？ 「快穿」》半碗米饭

6、我和丧尸有个约定（6） 哎呀妈呀

　　系统：“涨到80了哇哇啊啊啊——！宿主您要和主角HE吗！！”
　　叶九安：“你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
　　系统：“那您要干什么……按理说到现在已经很圆满了！只要把疫苗弄出来就可以开开心心过日子了啊！”
　　叶九安：^_^
　　系统：“啊我明白了！是为了和谐地为爱鼓掌！这样宿主就不用很痛苦……呃，装作很痛苦的演戏了？”
　　叶九安赞许道：“真聪明。”
　　系统：“……”为什么它觉得自家宿主那是看智障的眼神呢。
　　叶九安：“Y基地那边情况怎么样。”
　　系统：“程则逸准备了更多的丧尸，计划明天晚上从基地北边偷袭。”
　　叶九安：“效率一般嘛。”
　　系统：“情况有点危险诶，要告诉主角吗？”
　　叶九安：“我收回前言——你真是傻得十分可爱。”
　　系统：“……”突然转过弯来，宿主好像并没有办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消息的……
　　叶九安：“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完成。”
　　叶九安：“剩下的我们看着就好^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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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X基地的小伙伴们都发现了一件令人费解的事——老大和教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的？
　　不，不能说亲密。因为林教授还是那副沉迷研究无心外物的样子，只能说老大的态度仿佛一夜之间来了个急转弯，不再带着轻蔑不屑的神色对林教授呼来喝去。不仅说话温和了不少，还隔三差五就来实验室逛逛，美其名曰“监督工作，时刻掌握研究进度。”
　　众人腹诽：真关心研究成果？以前怎么不见这么上心啊。
　　腹诽归腹诽，大家对于两人关系破冰还是表示喜闻乐见的，然而也有人心里头不是滋味——比如卢锦州。

　　当初明明是自己总明里暗里有意无意劝老大对林教授好一点，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却难受得紧，好像被细细的丝线缠绕勒紧，一阵阵泛起绵密的疼痛与酸楚。
　　夜晚的空气冰凉且潮湿，一米九的大男人倚靠在北门上，狠命抽烟。
　　真是，像什么话。
　　卢锦州一脚踩灭烟头，又摸出一根叼上，打亮火机。可是那一头还没来得及接触到跳跃的火苗，就猝不及防被轻轻抽走了。
　　那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而不突出，匀称有致。
　　“吸烟伤肺。”
　　卢锦州呆了一下。
　　薄云笼月，朦胧的光模糊了年轻人的侧脸，唯独那双眼睛宛若幽深的潭水，盛着月色，勾人心魄。
　　正是他方才还想着的那个人。
　　卢锦州一时失了言语，抓了抓头发愣是憋不出一个字。

　　“今晚找个人代班守夜吧……”年轻人注视着他，轻声道，
　　“……我有话想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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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涸的血迹，破碎的肢体，累起的尸堆。
　　一片狼藉的土地，满目疮痍的战场。

　　破晓。
　　“……结束了吗。”有人喃喃道，“结束……了吗？”
　　“结束了。”孙黎路说。
　　那人便好像霎时被抽干了所以力气，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昨晚，大批的丧尸偷袭了基地，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悄无声息，犹如鬼魅。响彻长夜的警报撕开黑甜的梦乡，刚从混沌中醒转的成员们被迫立即进入战斗状态，腐烂的尸体与飞溅的鲜血组成了这个夜晚无法逃离的噩梦。
　　为什么偏偏挑在了这个晚上，为什么这些没有智力的行尸走肉，会表现出那样的组织与计划性？
　　孙黎路站得很直，眉峰凌厉，高挺的鼻梁被霞光映亮半边，另一半隐进黑暗，漫出令人心悸的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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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锦州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叶九安。
　　青年趴在病床边上睡着了，以往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眼镜也歪在一边，大概因为救治伤患消耗太大，连在梦里时都褪不去疲倦的神色，因而显出那么点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柔软。
　　卢锦州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他想起上次，这个人也是如此，累得伏在他背上就睡着了。时至今日，他依然能回忆起那一刻扑在耳边的气息。

　　……那天晚上，教授到底想说什么呢。
　　来不及说出口，来不及去听，甚至来不及酝酿出一缕暧昧的气氛——异变突生。
　　随后便是无止境的血战。

　　叶九安睡得很熟，头顶翘起一小撮黑发。卢锦州伸手抚了两下，那撮头发就是不乖乖服帖，可指尖的触感是那样温柔，他有点舍不得放手了。
　　——教授已经睡着了，没关系的。
　　这么想着……指尖不知不觉从发梢掠过额角，停在睫毛前，复又往下滑去……沿着侧脸的曲线……
　　这个人在他的手心里安稳地睡着。

　　孙黎路推门而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
　　卢锦州触电似得缩回手，解释的话在看到孙黎路脸色的瞬间喀在喉咙口。
　　孙黎路扫了一眼睡着的叶九安，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夹着烟头点了点卢锦州，示意他出来说话。
　　卢锦州汗涔涔地跟了出去。

　　走廊。
　　孙黎路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丧尸突袭那天晚上，是你值班。”
　　“……是。是我擅离职守，没有及时发现和通报情况。”卢锦州咬咬牙，“我愿意接受惩处。”
　　孙黎路不为所动：“你擅自离开的原因呢？”
　　“……尿急。”
　　“我听说。”孙黎路掸了掸烟灰，“最早赶到的一批人就看到了你和林数。”
　　“这个……”
　　“大半夜的，他就算熬夜做实验没睡觉，从听到消息，到赶往现场——以实验室到基地北的距离，能有那么快？”
　　“那，那时林教授刚好来找我有事……”
　　孙黎路打断了他：“他找你有什么事？”

　　——他找我有什么事？他找我能有什么事？
　　卢锦州喃喃道：“我不知道……”

　　真话在这个时候显得如此苍白，面对孙黎路怀疑的眼神卢锦州真的急了，语无伦次地辩白道：
　　“老大你怀疑我吗？！”
　　说着一撸袖子露出手臂上深深浅浅的伤疤，“我跟了你这么久了！……有什么动机吗？而且我有什么能力能影响丧尸？？老大……！……”
　　“我没说怀疑你，只是问问而已。”孙黎路道，“最近我们基地被袭击的情况太反常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
　　“他们从见人就攻击，变成现在这样，一定程度上，有组织有计划有规律地集体行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应该是……”卢锦州努力地回想着，“老大带林教授离开基地的那几天。”
　　“都是低阶丧尸？”
　　“对，都是低阶，而且都是一群一群的。”
　　“还有呢？”
　　“还有……还有……”卢锦州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说，“老大……就这么多了，这真不是我能想明白的事儿。”

　　孙黎路深深地看了他一样。
　　“那么换个话题，你对林数，有什么想法吗？”
　　卢锦州猛然打了个激灵：“没有！没有想法！”
　　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忙加上一句：“林教授是老大的人。”
　　孙黎路说：“没问你这个，我问的是你对他本人的看法。”
　　“啊。”卢锦州大脑瞬间当机。
　　“从他来基地到现在，你是和他接触第二多的人。”孙黎路道，“或许是第一？”
　　“没，没有。我和林教授不熟的。”卢锦州慌忙否认，“他，他人挺好……很有学识，又一直努力地在给大家治疗，还提供药剂……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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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九安表面上还在趴着睡觉，实际上在收看系统的实况转播。
　　“卢锦州是个好人。”叶九安说，“这么淳朴的孩子现在很少见了。”
　　系统点点不存在的头：“所以说宿主那时找他到底要说什么啊？我也很想知道啊？”
　　叶九安说：“告白啊。”
　　系统：“噢……嗯？？？”
　　叶九安：“月黑风高，长夜漫漫，适合杀人放火和为爱鼓掌。”
　　系统：“啊啊啊？宿主你是开玩笑的吧？？！”
　　叶九安：“我是啊。”
　　系统：“……”
　　叶九安：“你真可爱。”
　　系统：“……”
　　叶九安：“不过卢锦州要是死了，我也会很难过的。”
　　系统：“……宿主真喜欢他？！”
　　“是啊。”叶九安说，“一百点爱意，一大笔经验值呢。”
　　系统沉默了。
　　叶九安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起床，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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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疗系异能不是万能的。
　　普通的外伤治愈难度不大，而丧尸造成的伤害则另当别论。
　　被低阶丧尸咬伤或抓伤后，必须在五分钟内得到治疗，如果超出这个时限，丧尸病毒占领全身循环系统，几乎就是被下了死刑判决书。
　　叶九安的实验室深处基地中心，为了能够及时救治伤员，不得不常驻基地边缘的紧急医务室，由于只能搬来一小部分实验器材，研究进程大大拖慢。
　　与此同时，丧尸集体进攻越来越频繁，伤员也越来越多……眼看着防御被一点点削弱，整个基地人心惶惶。

　　叶九安已经连续几天没怎么合过眼了，再加上超负荷使用异能，令他整个人都显出不容忽视的苍白憔悴。
　　“谢谢教授……”
　　刚从生死线上转了一个来回的伤员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精神松懈下来，沉入久违的睡梦。
　　叶九安揉着太阳穴，起身时控制不住地摇晃了一下。
　　“林教授！”一边的医护人员担忧道，“您还是先休息吧，这里剩下的问题我们可以解决的！”
　　叶九安摆摆手，扶着实验台站稳，沉声道：“疫苗的事不能再拖了。”
　　医护人员看着那些复杂难明的试剂与实验记录，疑问句在心中打了一个转儿，最后咽会了肚子里。
　　——疫苗，真的有可能研发出来吗？
　　从前她不相信，不敢相信，不愿指望那点微茫的希望。而如今……
　　少女悄悄地凝视着叶九安专注的表情，心里头那点光又忽闪忽闪地亮了起来。

　　孙黎路推门进来。
　　叶九安视线没从培养基上挪开一分：“别在实验室里抽烟。”
　　“以前你怎么没说过，嗯？”孙黎路挑眉，“仗着我现在对你好点儿胆子肥了？”
　　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是把那支刚点上没多久的烟熄了。
　　“……”
　　“进展如何？大概多久能出成品？”
　　“……”
　　“还需要什么材料吗，再抽一管血？”
　　“……”

　　头疼。
　　仿佛锋利的锯齿一点点掐进神经，挑破柔软的脏器，视野开始模糊。
　　该死。
　　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耳边孙黎路的声音好像是从不可知的远方传来，朦朦胧胧，虚无缥缈。
　　“喂，怎么又不说话了……喂？？”
　　少女清脆的声音。
　　“林教授？你怎么了？！”
　　我……我……
　　叶九安眼前一黑，栽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