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一生》清酒烧白兔

4、开学第一天 又经历

　　又经历了一夜无眠的俞子欢，早上起来一阵眩晕，吃完早饭缓了一会，强打着精神站在了教室里。通过之前的接触，深知这里的孩子并不会像想象中那样，每个都用渴求知识的眼神望着你，他们和普通城市的小学生一样，也很皮，也很闹，而且很多并不重视学习，在他们看来家里的农活才是顶要紧的事。
　　孩子们来得很早，迫不及待地想见见跋山涉水而来的新老师。原本蹦蹦跳跳进教室的人看见讲台上面无表情站着的木笙和俞子欢，动作一滞，乖乖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望着下面衣衫破旧，好奇地盯着她看的一群孩子，俞子欢内心莫名柔软，转头看向木笙，正巧遇上了彼此的目光。
　　“同学们好，我们是新来的支教老师，也是这两个月你们的班主任，我姓木，她姓俞，你们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到办公室找我们。”不亲昵也不冷淡，恰到好处的威压，木笙很快便拿出了做班主任的样子。
　　俞子欢随后拿出了点名册，说道：“我们点个名，认识一下同学们。”
　　二年级总共来了三十个人，比预期的人数要多，令人欣慰的开始。
　　第一节就是木笙的数学课。点完名的俞子欢，带着笑意说道：“我留下听木老师讲课，木老师加油！”
　　木笙挑眉，拍了拍比自己高半个头的俞子欢的脑袋，淡淡地回道：“那俞同学注意课堂纪律，坐到最后一排去。”
　　俞子欢对木笙的亲昵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在孩子们好奇的目光下坐到了教室的角落。
　　除了上课之外还要记录下这次支教过程的俞子欢，看着讲台上新晋的人民教室木笙，忍不住拿起了相机。一袭白色连衣裙气质清冷，举手投足间淡然自若，话音动人清晰悦耳，讲课有详有略，语速不快不慢，这样一位仙女老师教数学，成绩不好没天理。
　　俞子欢在学校逛了一圈，看了其他人上课的情况，调皮捣蛋的淘气鬼可能怕生还没显露本性，支教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天一切顺利。
　　路过办公室的时候，俞子欢从写有自己名字的盒子里掏出了昨日“天使”给她的信，上面字迹娟秀地写着“努力加餐饭”。
　　俞子欢莞尔，这“天使”很关心她吃得多不多啊。正要离开的时候，黄海文叫住了她。
　　“副社，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俞子欢看着黄海文扭捏的样子，疑惑不解。
　　“那个……我想问圆圆的守护天使是不是副社你？”
　　俞子欢惊讶：“厉害了，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圆圆给我看了她的天使写的信，我认出来是副社的笔迹，毕竟我是学书法的，认字功夫还是可以的。”黄海文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看着俞子欢。
　　“所以，你是想拜托什么？”
　　“我想和副社交换守护的人，求你了副社，拜托拜托！”
　　看着黄海文郑重其事一脸哀求的样子，俞子欢无奈，换就换吧，暗箱操作又不是第一次了。
　　黄海文见俞子欢答应了，面露喜色：“谢谢副社，以后我和圆圆成了，一定请你喝喜酒！”
　　“这么有信心？”俞子欢一脸打趣地看着他。
　　“我和圆圆高中就彼此喜欢了，我非卿不娶！”
　　“是吗？那什么算是喜欢？”俞子欢望着窗外，语气带着若有似无的惆怅。
　　“想把所有好的都留给她，她幸福的笑便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
　　“那如果她和别人在一起更幸福，你放手吗？”
　　黄海文惊讶一向寡言少语的副社会和他探讨这个问题。副社好像很好奇的样子，副社好像至今都没谈过恋爱，副社难道有动心的人了？黄海文脑中蹦出一连串的问题。
　　俞子欢看他一直在发呆，忍不住问道：“你是没想过这种情况吗？”
　　“啊？哦！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就算心里难过得想死，脸上也会笑着送她离开，我给不了的，希望她能从别人那里得到圆满。”
　　俞子欢若有所思看着黄海文，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你，我等着参加你们的婚礼。”
　　“谢谢副社，副社你问这个是有什么感情困惑吗？”黄海文一脸八卦的样子。
　　俞子欢摆弄着盒子，淡淡地回道：“哦，没有，最近我有个课题叫什么是爱情，先做下了解。你等会没课要上吗？”
　　“啊，好像有，对了副社，昨天的信我没写，所以不用担心笔迹不同，这是那个人的名字，谢谢副社，我先去上课了。”
　　俞子欢示意地点了点头。
　　走在去教室的路上，黄海文回过头来，副社不是学工管的吗？怎么会有这种课题？他是不是被副社忽悠了？怎么错过了这么个挖到爆炸性新闻的机会？阿西吧！
　　俞子欢打开黄海文的那张纸条，“木笙”，原来是她，不难想象黄海文对着信发愁的样子，真是让人无从落笔啊。
　　念头一闪，想起刚刚木笙上课的样子，俞子欢嘴角一扬，落笔写下：“愿木老师第一天上课顺利，收获满满。署名：你的守护天使。”
　　十一点下课，学生们都回家吃饭了，下午一点半再回来上课。
　　吃完中饭的俞子欢蹲着洗衣服，站起来的时候一阵头晕目眩，连忙伸手扶住墙，又感觉到鼻子有异样，睁眼便看见自己正汹涌地流着鼻血。头晕还没过去，俞子欢一直靠着墙没动，怔怔地看着血干脆地滴落又缓缓地晕进土壤，俞子欢有些恍惚，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失血过多昏过去。
　　木笙来厨房倒水喝，看见在水缸旁靠着墙一动不动的俞子欢，疑惑地走过去，靠近时被脚下的斑斑血迹吓了一跳。
　　“俞子欢！”木笙有些慌神，喊出的名字带着不可触的颤音。
　　俞子欢转头，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扯了扯嘴角：“我就是头晕，这几天太累了，没事的。”
　　宽慰的话脆弱无力的让人心疼。木笙扶着俞子欢坐下，打来一盆冷水把毛巾浸湿了按在她的前额，又递给俞子欢一包纸巾。
　　“喏，擦一擦，动作小点！”
　　“谢谢学姐！”
　　“你这几天是不是都没睡觉？”这人都不懂照顾自己的吗？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我就是……有点认床。”感觉到木笙的怒气，俞子欢越说越小声。
　　“等会给我上去睡午觉休息！”
　　“我不睡午觉的……”
　　“你再说一遍！”木笙眼神凉凉地看着俞子欢。
　　俞子欢本能地一缩，诺诺地说：“我等会就去……”
　　做了一番清洗后，木笙领着俞子欢上了楼，指了指她的床铺，“躺下吧！”
　　俞子欢看了看已经熟睡的忻水儿几个，叹了口气，认命地躺好，眼睛却一眨一眨地看着木笙，仿佛在说“你看，我就是没睡意”。
　　木笙被俞子欢逗笑了，“怎么？还要我哄你睡觉吗？”
　　“我……睡不着啊……”俞子欢一脸无辜。
　　“你先闭上眼睛！”木笙恨不得拿手捂住俞子欢不停眨巴的眼睛。
　　俞子欢乖乖地照做了，耳边有人浅浅的话音：“什么都不要想，就想着你现在很累，累得只想躺下一觉睡到自然醒……”
　　“不行，我下午有课！”俞子欢突然默默回了一句。
　　木笙被气笑了：“你安心睡，等会叫你起床！”
　　俞子欢还在想着在支教之前是不是见过木笙，这样自然的熟悉感不是这两三天就能有的。感受到身上有人轻轻的拍抚，俞子欢眯着眼瞧见木笙温柔的眉眼，脸一红，也不做他想了，准备认真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是木笙的安抚起了作用，还是身体太疲惫，俞子欢终于在恍恍惚惚间沉入了悠悠的梦境，。
　　木笙一直轻拍着俞子欢的肩膀，看她似乎安静了下来便停了手。看着眼前熟睡的人，木笙不禁感叹，这人真是个病弱美人啊！脸色苍白，眉头微蹙，细密的睫毛下带着深深的阴影，紧抿的嘴角透着无力的倔强。木笙伸手顺了顺俞子欢头上的呆毛，轻轻地说了一句“好梦”。
　　贺知淑和楚墨在门口看到这一幕，惊得下巴快掉下来了，假仙女第一次这么温柔地对一个认识不到一星期的人，奇迹啊！木笙看到了在门口面面相觑的两人，走了过去：“你俩怎么了？”
　　贺知淑拉过木笙，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之前和子欢认识？”
　　木笙摇头：“我见过她几次，但她并不认识我。”
　　“见过？哪里？”
　　“我和秦子越都在跆拳道社，她偶尔会来找秦子越，还有她好像和我同一幢宿舍楼。”
　　“这不能成为你这么温柔对人家的理由啊，你都没这样哄过我，嘤嘤嘤！”贺知淑嗔怪道。
　　木笙一阵鸡皮疙瘩：“她在火车上给我当了两个晚上的枕头，我不该对她好点么？好了，我要去备课了，你们该休息的休息吧！”木笙轻描淡写地把贺知淑和楚墨的疑问挡了回去，施施然地走向了办公室。
　　俞子欢是被校门口玩闹的学生吵醒的，坐起身的时候有些恍惚，想不到自己竟然真的睡着了。
　　木笙来叫俞子欢起床，看见她正一脸呆滞地坐着，微卷的中长发像杂草一样凌乱地散着，看来这人睡相并不好啊。
　　木笙拿手在俞子欢眼前晃了晃：“魂归来兮！”
　　俞子欢回神，眼神迷茫地看着木笙：“啊，学姐！”
　　“睡得好吗？”木笙带着笑意问道。眼前这个大个子傻兮兮的样子不要太可爱！
　　“挺好的，谢谢学姐！””俞子欢感激地回答。
　　“那就好，整理一下等会上课了。”
　　“知道了学姐，对了，有件事想拜托你。”
　　“嗯？什么事？”
　　“我流鼻血的事能保密吗？”俞子欢语气略带恳求。
　　“你不想让秦子越知道？”
　　“嗯，不想让他们担心。”
　　木笙皱眉看着俞子欢，她和秦子越？是单恋么？秦子越好像喜欢知淑……算了，闲事莫管。压下心中的疑问，木笙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