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年华》圣硕

5、第 5 章

　　我拿出手机看复制下的聊天记录，早上7点46，“猪头的小图像，你可以出来了”，大概送完儿子20分钟，二十多公里的路，才跑了20分钟，是有多着急，跑那么快，才7点46就跑到了原工作地，之后接上“雨”，跑去新的工作地，还去发着猪头的图像，是有多亲昵，这个宠了我十年的人，我以为他一生只会在我一个人的面前温柔宠溺，可他一个小猪的头像刺激到我所有以为着幸福，我无法接受我依赖信赖了十年甚至以为会一直可以信赖下去的晓康有一天对着别人发个“小猪，你可以下来了”。

　　“没有你在方便”晓康就那样直白的对“雨”发微信说代班的客服没有“雨”上班时处理的方便，也许对于上班的人来说，合作熟悉处理事情快速方便很重要很舒服，也许这样一句微信表达的很简单，可我看来，如刀剜心般疼痛，我的晓康怎么可能会这样对着一个女客服说话，这样的话想让别人怎么想。

　　“感觉你今天火气有点大，有什么事烦吗？”这样说话的晓康该是多体贴，体贴入微的连人家的心情都上心，可曾如此上心对我，可曾体贴的问过我有什么事烦吗，我们之间莫不是已经熟悉到不需要这样的关心体贴，我忽然有些嫉妒，嫉妒这个客服可以得到晓康这般无微不至的体贴。

　　“在看小说，看看能不能睡着” “可怜啊” “好冷啊，冻死我了”一个下午一个多小时晓康给“雨”发了三个微信，差不多半小时一个，下午晓康大多不忙，只是“雨”在最后一个微信后才回复了一句“小陈有个破损件”，现在仔细看了这简单的微信聊天才忽觉这简单的聊天能摧毁我以往所有的嘚瑟，这样的聊天不该是同我这个老婆聊的吗，为什么想同客服聊，何以要在一个女同事处卖可怜，晓康不善聊天，可不善聊天的晓康何以能在对方连续没回复的状态下锲而不舍的同人家聊着无关工作的话语，躺在床上任由眼泪流向耳鬓，眼泪打湿头发时我的脑海里忽然想到了一个词，暧昧！

　　我想，晓康的所做所为，就是暧昧！我知道他不会有别的事情，相处十年，这点了解我还是可以相信的，那么他对“雨”的种种，就是暧昧。

　　也许相较于公司那么多人离婚，出轨，不离婚偷偷出轨，这样的暧昧太浅，可就这份浅浅的暧昧创伤的我无法呼吸，我的晓康，像个大孩子，只会粘着我，事事依赖我，穿什么衣服做什么事情，都需要我替他决定，怎么会懂得如何暧昧，又怎么暧昧的如此暖人心化，轻浮的同事堆里晓康的这点暧昧显得多么单纯而真诚，单纯的对别人关心，单纯的对别人撒娇，像年轻的小青年，不是老何那般处处透露出沾点便宜的俗气，不是小程那样挂在嘴上的调戏。

　　难能可贵的动着心思见到人家喝了瓶果茶，就投其所好的买果茶，小小的心思，温暖极了，多少年了，晓康都不曾为我买过一粒糖果，不曾想过我爱吃什么悄悄买给我做惊喜。

　　三个月的聊天，这三个月我们多在生气，我忽然觉得自己现在才知道为什么要同晓□□气，原是早已敏感到了，却不曾想过我同晓康的人生会发生出这样的事情，冷战的十几天，晓康每天乐此不疲的在接他的客服，买客服爱喝的果茶......

　　清晨的光透过窗帘向我提示新的一天到来了，我竟一夜没睡，熬夜不是我的习惯，觉少睡一点都会使我头疼的，可我难得的熬了夜，头不疼，呼吸却痛，痛的我有些提不上气，似乎流了半夜的眼泪，居然还没有流干，自己给自己找事，又得辛苦去洗枕头，在眼泪中我写了个说说“天亮了，什么都看不见了”，我想那些我以为着的幸福，再也看不见了。

　　起床，做早餐，温柔的叫醒儿子起床，儿子睡眼惺忪的问：“妈妈，你和爸爸干嘛不睡觉”？

　　我失笑，掩饰过会使孩子受伤的伤感说：“妈妈夜里头疼难受，让爸爸帮妈妈找点药吃”。

　　“那妈妈现在头还疼吗”？儿子关心的问。

　　我忽然想哭，却极力的去笑，对儿子说：“好多了，还有一点点，不过等你放学回来就会好了”。

　　儿子格外懂事的自己穿衣起床吃饭，自己收拾好自己所有的事情，我没有催促孩子快点，反而慢条斯理做着每天都匆忙去做的杂碎事情，还和儿子东一句西一句的说很多话，我想看到晓康再不敢吼儿子快点的样子，我知道他不敢了，哪怕再急。

　　磨蹭再磨蹭，晓康只能温柔歉疚的同儿子说话，我于是狠狠的挖苦他“你要是急，可以先走，我自己送”。

　　晓康说：“没事，不急”。

　　我听的很难过，如果他说，急。我会觉得从始至终他的急不过是怕迟到，可他说不急，不急，不用怕迟到，那之前急的是什么，接他的客服。

　　我没有在孩子面前同他难堪，我想，我应该算是贤惠的，起码我在承受了这么大的难过后没有要同他闹的不可开交，闹的人尽皆知。

　　他带着儿子上学走后，我猜想他会不会还去原公司接上“雨”，然后再去新搬去的地方，如果不接，我可能会难过，他说是公司要接的，现在不接了，是想掩饰吗。如果接，我想我会好受点，去接受那是公司为了方便而要求的事实，去相信他真的只是因为公司要求而接的，可真的还接，我都同他这般伤心了，他还去接，我是否真的会好受的了，我不知道。

　　做好家里每日要做的，我以为我会很困，会想睡觉，可我居然一点都不困，蒙蒙的，想，是不是做了个梦，只不过梦的太真实罢了，我那么嘚瑟的幸福，那么自豪的晓康，怎么会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做这样暧昧的事情，我甚至咬疼自己去证实这是不是梦，可最终，我不得不接受我信的毫无防备的晓康给了我最残酷的伤心，措手不及！

　　我抱着膝盖放声去哭，没有人可以看到听到，所以我才放声去哭，不嚎啕，却撕心！

　　我不知道自己会懦弱到再也不敢去看一眼晓康的聊天记录，怕那样的疼痛使我窒息，我无法想象晓康躺在我身边半夜十点半发微信给“雨”说“都几点了，还不睡觉”，我不知道，我坚信不疑的晓康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可有看一眼他身边睡熟的我，他怎么能做的出来，可有看一看旁边熟睡的孩子，他怎么就知道人家还没睡觉？所以我颤抖的去问晓康，我想知道，为什么我成天嘚瑟的晓康会这样对我，打字的手伴着抽噎有些哆嗦，发出去的微信，晓康回复的很积极，“当时在游戏里看到她也在里面玩，一时没想那么多就发了”，这般快速的回复愈加使我难过，多长时间晓康没有这么快速的回复过我的信息，我一直想着他忙，所以也一直不计较，随便什么时候闲了回复，哪怕往往他忘了回复，总归我没什么紧要的事情，可他给“雨”的回复似乎都很及时。

　　我都一堆的问题，一堆的无法相信，可我忍住没有再发微信，因为我想等他回来看着他的眼睛问，不想给他可以撒谎编过程的时间和机会。

　　他到家的时候儿子已经上床了，我交代儿子先睡然后下去给晓康做饭，总归上一天的班，不能到家连口饭都没有备下，可今天的晚饭不是以往每天精心做好留好保着温等他到家吃的，今天我只给儿子做了点可口的饭菜，没有做着晓康的，我自己也没吃。

　　清水煮碗白面条，放点盐，很快就做好了，端给晓康，他没有任何反常的开始吃，甚至没有问一问为什么，一向丰盛的晚饭忽然变的如此简单，可以算的上难以下咽，我看着他大口大口吃的样子很心疼，说：“吃不下就不要吃了”。

　　晓康像吃平常饭一样的进食着，依然回答道：“你做的，都好吃”。

　　“是吗？这就是我每天的午饭，清水白面，不知道一份果茶可以吃多少顿清水白面”？我努力压抑，还是止不住的哽咽。

　　晓康吃完面，低着头，带着疲惫，带着难过，依旧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