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年华》圣硕

4、第 4 章 之后常

　　之后常莫名的失眠，莫名的烦躁，于是有一天莫名的翻开晓康的手机，更是一眼就认定的打开一个微信名“雨”的聊天记录，入眼是晓康的聊天“还是喝果茶吗”？于是我带着探究般翻看，“明天等我”“走了，等会回来接你”“下来请你喝水，喝雪碧是吧？”“远不是问题，每天专车接送，来不来，来的话我直接说要你”“什么情况？肚子？最好去医院看下，多喝点水，最好去医院看下”......

　　心情很是平静，可不知为什么平静下一页页复制完了晓康同“雨”的聊天记录，可能因为晓康为人甚少温暖，总是不冷不热，几乎只有对我才无限黏腻，或者已经不自知的情况下就预感了我如果找晓康对峙他会删除，可我想问问果茶是什么，好喝吗？

　　原本这些事情对话夹杂着工作上的对接，应该很是平淡，同事之间你请我喝水我回请你喝水，互相关心一下，并不含有什么因素，包括小陈老何他们那样没事逗逗女同事，动不动就要请人家吃饭，甚至晓康同事老程都可以明目张胆的见到我就喊“你怎么又来了，见你一次我又得梦见你几回了”，可以说是平常的，可我不理解，晓康怎么会和他们一样也会了这样的同同事相处，这样的言语轻浮，他从不善于如此，他从不会关心除我之外的别的女人。

　　于是我想问问晓康，怎么也学会了这样？看着熟睡的晓康我没有同以往一样带足心疼从不打扰他睡觉，心底带着一种大脑里还没感觉到的质问，盘算着这个时候的他所说的话该是最不掺假，于是轻轻推了他喊着：“宋晓康，醒醒”。

　　晓康一向睡觉很沉，这下倒很配合，睡眼惺忪的看着我，我举着他的手机给他看他同“雨”的聊天记录，问：“这是什么意思”？

　　晓康拿过手机翻了一下，我却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事情一样有些不受控制的激动，我认真的盯着晓康看，像是怕遗漏了他的任何一处细微表情，这样的我使晓康无措到害怕。

　　晓康似乎说了“没有什么，就是同事之间......”

　　可我忽然触到燃点一样爆发了，尽管我的爆发都是那么压抑，不河东狮吼不气势如虹，忍着眼泪哽咽的埋怨：“宋晓康，我原以为我同你生气的时候你是难过的，可我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乐此不疲的对着别人体贴关怀，怪不得着急忙慌的丢我和儿子在小姨那，原来是急不可耐的接着客服去新地方呢”。

　　放下一句我以为会使晓康万分难受的话掀开被子想要逃离，尽管压根不知道该逃离哪去。

　　晓康反应极快的一把抱住了我，牢牢的把我压在床上，唯恐少用一点力就给我跑了，我有些歇斯底里的说：“放开我”！眼泪伴着哽咽出口带着能听到的伤心。

　　“不放，我怕我一松手就失去了你”。晓康的语气都带着颤抖，那份颤抖透露出他的害怕，我觉得那是心虚，那样的心虚使我痛心。

　　挣扎不开的时候我咬了晓康，很多时候同晓□□气我都会咬他，不疼，因为我并不舍得，但我喜欢他忍着给我咬还一脸宠溺的样子，此时已过凌晨，夜是黑的，唯有手机的光亮弱弱的，我看不清晓康的表情，但我知道他很疼，因为这次我用了力去咬，可他依旧忍着，只是我不知道他是否还会满脸宠溺。

　　我习惯了主宰晓康的一切，也习惯了晓康把他的一切都交我主宰，所以我命令的说：“松开我”。

　　晓康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听话。

　　我于是说：“你弄疼我了”。

　　他条件反射般起开。

　　我知道，无论何时，只要我叫疼，叫痛，他都会服软，因为疼在我身痛在他心，我喜欢拿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痛换他一份份万分心疼的疼。

　　好在，他还依旧心疼。

　　我想我若是等他一点点交代必是等不到的了，他一向不善言辞，不会夸夸其谈。于是我说：“把这些聊天给我解释清楚”。

　　晓康说每个部门都有一个专门的客服，有一次一份包裹没有物流信息了，客户投诉，他很是头疼的时候老何一个电话把他部门的客服叫了下来，晓康那是第一次见自己部门的客服，虽然工作上有接触但都是工作群里交流的，客服在办公楼，他们在办事部，并没有见过，老何很是随意的介绍说：“你家客服我给你叫来了，找她给你找包裹”，言语很是暧昧，当时的晓康有些不好意思，之后包裹找到了，老何开玩笑说请人家喝水，于是第二天晓康发微信说“下来请你喝水”，客服说你送上来啊，忙死了。晓康脸皮薄说“你下来吧，人太多，不想上去”。后来有人追另一个客服，请晓康管“雨”要那个客服的电话，那个客服不给，再后来晓康和“雨”熟悉了，偶尔也开开玩笑了，有时碍于很多工作上的事情麻烦“雨”，有时同事开玩笑说客服帮忙不得请人家吃饭啊，晓康也客套过说：“走，门口沙县，请你吃饭”，后来身边小伙小刘似乎对“雨”有意思，一群人起哄，晓康也跟着一起同“雨”开开玩笑，再后来公司让他们部门搬出去，他们怕没有客服各种事情处理麻烦，于是格外殷勤的请“雨”过去，就有了微信上发的“远不是问题，每天专车接送，来不来，来的话我直接说要你”，后来搬过去，老何请吃饭，几个人一起吃过饭，吃饭的时候看到“雨”喝的饮料是什么果茶，晓康好奇了一下，后来搬到新地方“雨”帮晓康整理过包裹，晓康就请她喝了那种果茶饮料作为回报......

　　我问晓康到底是什么果茶，为什么我都不曾知道。

　　晓康说：“我也不记得，就到超市买的时候见有就顺手拿了”。

　　我说：“别人喝的什么你都能这么上心，还能去找到哪里有卖的，你也给我买瓶回来喝好吗？我还从没喝过呢，好喝吗”？

　　晓康于是沉默，面对这样的沉默我深感讽刺，为何那么多年我竟嘚瑟于他的沉默是宠我让我，我们在一起不知不觉十年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我习惯了沉默，无论我说什么他都是好，我也以为他就是愿意把一切都交由我主宰，我也以为他就是真的言听计从于我，我忍着眼泪看着复制而来的聊天“等下回公司我踢死你”“好吧，原谅你，不是你的错”“对你的恨犹如滔天巨浪”......一句句都如割心般使我疼痛，我知道的晓康孩子气，不善和人交流，对于别人对他的好一向感恩至极，时有言语不当，跟着开玩笑会开冷场，人多起哄的时候会跟着飘，越有热闹有人在一处说笑他也越是会活泼，可我不知道有一天他会同别人聊出这样的天，我无法想像我深信不疑的人是怎样在别人微信里如此言语暧昧又是如何做到买着饮料拿给别的女生。

　　“我的小姨姨夫都在公司，请你告诉我你是怎样在公司把饮料送到你家客服手上的”？我强压一旦忍的松泛就能立刻嚎啕大哭的眼泪带着讽刺的问，用上‘你家客服’那样暧昧的字眼。

　　晓康低着头垂着目光说：“没有怎样给，就是那样递过去了”。

　　“你们吵到我睡觉”，旁边小床上的儿子忽然翻身起来嘟囔一句后又倒下睡。

　　我赶紧用最轻快的语气对儿子说：“不好意思，打扰宝贝睡觉了，我们不说话了，睡吧”。

　　儿子睡后我看着低着头像个犯错孩子的晓康忽然有些心疼，白日辛苦一天工作，晚上还要面对我这般咄人，明早他还要开车呢，于是我不再打算使他不得睡觉，却犹觉不甘的说：“不要再接她了”，他似乎提过去新的地方后公司要求顺路带着各自部门的客服，他微信里有说如果客服去他车接车送。

　　而晓康没有赶紧讨好我说不接了，只是申辩“是公司安排带客服过去的，而且我还带着刘嘉南”。

　　那个说是看上客服的小刘，很单纯，喜欢逗儿子玩。我也相信晓康说的。他不惯撒谎。

　　可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晓康了，突如其来的一切使我觉得之前所有的甜蜜都像讽刺，可我要怎么办，如果说知道的那一瞬间我想走，绝不给晓康任何机会的走掉，可此刻看着儿子我没有勇气去走，我需要想一想这是不是一场梦，我的晓康，他从来不会说那样暧昧的话同别人，我也需要让晓康好好睡觉，我居然还是担心他的，他白天还要开车，他刚经历过翻车，我不能不让他好好睡觉，不能让他精神疲惫的去开车，那太危险，所以我说：“睡觉吧”！然后我带个枕头挤到儿子床上，我无法再让自己若无其事的同这个人睡在一起。

　　黑暗中我能感觉到晓康依旧靠坐在床上，没有睡，我于是尽量装作睡去想他赶紧睡觉，许是他的确太累，不多久后便轻轻睡去。

　　可我无法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