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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谢宇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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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宇航盯着我笑说:“一向爱美的你,居然不惧带着一块伤痕印,是时间改变了你还是人改变了你”?
我低头研究着谢宇航一点点教会我的材料,淡淡的说:“可能是时间吧,终于把一个个天真的人逼会了成熟”。
他于是盯着那些君子兰不说话。
很多时候他就爱一遍遍侍弄着君子兰,我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那天酒后他的话他的样子,而我绝口不提。
也许是不记得的,骄傲如他,肯说那样的话,是真的深爱吧。
只是,我不敢,不敢去承认,不敢去接受。
我原想辞职的,可谢宇航说:“李哥李嫂的合同认你,耐心在做两三年吧,如果因为我,我走就好了,这里交给你,我再去一个城市看能不能扩大一点事业”。
虽然他说的轻描淡写,可我听的惊心动魄,我竟是何德何能?
日子过的有些麻木而压抑,总也找不到出路一般难熬,对晓康,不再谈离婚,可总觉得找不到与之偕老的浪漫感,对谢宇航,怕面对,又幻想能完美。有时恨不能使晓康同我大吵一架,可他永远忍受我所有的脾气。
李哥李嫂旅游途中视频给我,关切的说:“若华啊,刚知道你摔了一跤,蛮严重的,脸还是没好透啊,看的出来有印子,怎么样,别的地方都好了吗”?
我忽然好羡慕,曾几何时也幻想过有钱了可以去旅旅游,可有钱了的时候孩子还没人照顾,工作还不能放下,似乎总有太多事情不允许,也许就算什么条件都允许的时候心情却不一定还在人也不一定还陪伴着了,人生,怎么就一下子变了曾经信仰着的味道?
李嫂语重心长的说:“若华啊,我就说,这人哪,得知足,得会把握,你看,好运坏运总是息息相关,你好不容易事业有成了,结果就把自己给摔了,所以,摔了也不怕,指不定又有什么喜事等着你呦......”。
李嫂她们,有意撮合谢宇航同我,是因为她们看到了谢宇航的情意,可她们看不到我的责任,晓康的执着。
公司李欣她们把我当作老板夫人般恭维着,然而我相信转身后的她们多少会在心里嘀咕,有家有子还纠缠着老板暧昧不清。多讽刺的人生,多压抑的生活。
我终于没忍住,打扰了甜甜的小甜蜜,请周旭给他美丽的新婚老婆放假一天陪陪我。
甜甜略带抱怨的说:“若华,这结婚后和结婚前怎么就有点不对味儿呢,怎么就不是之前想的那个感觉那个样子了呢”。
我用过来人的语气说:“结婚前是两个人,结婚后是两家人”。
甜甜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对,就是这么个感觉,就前天晚上,大半夜的周旭他一堂哥堂嫂来S城,半夜一点给周旭打电话让跑过去接,快一个小时的车程,有那功夫够坐个出租车的了,你说非得让过去接,敢情费我们的钱不是钱似的,我说周旭半夜三更的让你堂哥堂嫂打个车回去得了是吧,结果他老不乐意说那样回去家里人要说他没情义的,特特的跑去把哥嫂送到住的地方回来天都快亮了,真能折腾,都不嫌麻烦人的,怎么有这样的堂哥堂嫂呢”。
在生活里,这紧紧是九牛一毛,甚至微不足道而已,多少冷暖心酸,怎么都不曾预测的到,好在,晓康一向对我家人周到,不让我费心。
我没有向甜甜授课婚姻的不易,我总是希望她会一日既往的沉浸在甜蜜里。
“别这般蒙娜丽莎的笑; ,说说,找我干嘛,是不是烦恼了,两个好男人摆面前不知道如何选择”?甜甜心直口快惯了。
我只剩下叹息,真的找人陪我,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甜甜喝一口果汁说:“这样说吧,你要是物质一点呢,谢宇航准没错,我敢保证他可以让你一辈子不心酸衣食住行,你要是浪漫一点呢,说公平话,宋晓康是那种可以一辈子围着你一个人不变心的茬”。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晓康始终如一,而我却不敢相信了呢?
“假如是你,你会怎么选”?
甜甜愣了足足两分钟,然后说:“我选谢宇航”!
“为什么”?
“如果非要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不一味物质也不单纯浪漫,所以都满足我的幻想,却不知道孰轻孰重,而你,会纠结,自然是婚姻出现了不愉快,既然不愉快,那就果断选谢宇航了,不过,到底是有什么不愉快?你从来都不肯说,我看宋晓康对你至始至终都那样不可失去的呀”。
我看到周旭打给我的电话直接递给甜甜说:“真是如胶似漆”。
甜甜笑脸如花的接过电话嗲嗲的说:“喂......”
一秒后笑容不见,两秒后脸色吓人的样子使我感觉心跳难受。
甜甜哭丧着脸说:“我马上过去”,拉着我就跑着说:“宋晓康出事了”......
天昏地暗袭来......
“老婆,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
“老婆,我习惯什么都有你”
“老婆,我好爱你好爱你”
......
可,没有了你我会怎样?
医院开着的空调格外冷,医生说话的语气格外的寒,“宋晓康的家属请签字”......
谢宇航嘴角带血,胳膊上的衣服似乎被刀划的耷拉开,带着刺眼的血迹,却来安慰着我说:“若华,不要怕,没事的,晓康他没事的”。
我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眼神冷冷的看着谢宇航质问,出什么事了?谁把晓康伤到病床上的?
谢宇航简单的说:“庄婉清一个乡下的表哥,骑摩托车撞你的那个,晓康看见了,记下了,查到了,痛打了他,可没想到他身上有刀,我去的晚了”。
快乐的晓康,我眼中没出息的晓康......
天旋地转......
我唯一清醒记得的是我说:“我要去接朗星”。
我怕朗星害怕,就像晓康离了我总是无助。
我出奇的坚强,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怎样用儿子支撑着自己不去昏倒......
带着朗星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灯正好熄灭,我有些颤抖,那种控制不住的颤抖我从没想过会出现在我的人生中,医生摘下口罩说:“手术顺利,抢救及时,已无大碍”。
我能记得的是,我一直紧紧抓住朗星的手,不知道过了多少分多少秒,晓康微弱的睁开眼,对我说:“老婆,没事的”。
“老婆,没事的”......
他总爱说这么轻松的话,无论我犯了多大的错误,我把车撞墙上了晓康说“老婆,没事的,你没碰着就好”,而晓康刮着车时我总是吵吵:“成天天开那么快干什么,脑子想什么呢把车蹭了”,我生气说了难听话后自我意识到过分后可怜兮兮的说:“我是不是说话太过分了”,晓康总说:“老婆,没事的,你不生气了就好”......
很多事情,莫名的变得微不足道起来,耿耿于怀着的猜忌着的,似乎显得浪费时光起来。
是上苍非要用这么残忍的方法教会我们珍惜,还是在乎的人非要用这么执着的方式来证明爱的意义?
晓康住院的事迹被传的感天动地,说是他老婆被恶人撞了,他为老婆出头,怎么怎么爱他老婆,唏嘘着一群听客,最终他老婆的名字“闻若华”传近了有心人的耳朵里。
那个有心人,是我多年未见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