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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心间之雨（六） 我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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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心间之雨（六）
“唔……”
玫瑰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地方——妖林。
“醒了。”一个陌生的女声。
“嗯。”是陆无诤的声音，离得很近很近，似乎……
玫瑰抬头一看，只见陆无诤波澜不惊的看着她。波澜不惊的吩咐道：“醒了就下去吧。”
玫瑰这才发觉自己还挂在陆无诤手臂上，俗称公主抱。
“哦。”她应了一声，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嘴硬道：“我没要你抱……”
陆无诤：“呵。那你倒是松手啊。”
玫瑰一看，自己的双手可能有自己的想法，牢牢箍在陆无诤颈后。
她立马弹开双手，从陆无诤身上跳到地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晕车。”
陆无诤面无表情：“我是车。”
玫瑰连连摇手：“不不不，车哪有你快啊！”
陆无诤脸色更难看了：“我很快。”
玫瑰用力点头：“嗯嗯！！”
噗呲！
嘻嘻嘻……
哈哈哈！！
……
她听到有人在笑，还不止一个。
转过头一看，她的身后，齐刷刷站着百来号人……哦不，妖灵，有些化了人形，有些半人半原形，有些只有原形。
这些形态各异的妖灵，她在和陆无诤的那场令人无语的“婚礼”上，已经见过不少，当时被自己被结婚的事雷得不轻，完全没有心力去感受这群异族带来的震撼。
现在就更不会了。
仿佛自然而然的，她接纳了这些妖灵。
此时，她有些茫然的扫视了一圈笑得形态各异的老中青幼婴妖们，大大的眼睛里有大大的迷惑。
“男人不能说快。”又是那个陌生的女声，带着一丝戏谑温柔道。
玫瑰这时才看向站在陆无诤身边的女人，约莫二十五六，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着，穿着方领修身的及膝裙，束腰配一双中跟圆头皮鞋，看起来有种非常复古的气质。
能出现在妖林这个地方，此女肯定不是啥正常人。但是让玫瑰感到奇怪的是，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既不属于妖灵，也不属于人类。
自从共享了一线莲，玫瑰感觉自己体内的某些“东西”正被唤醒。她能分辨出人类和妖灵的气息，集中注意力，就能听到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看到物体表面的细节，甚至透过表面看到内部物体。
对于这股力量，她没有想太多，只觉得是陆无诤“借”给她的，等她找到了母亲，一切回归正常，她把一线莲还给陆无诤，这股力量就会从她体内消失。
既然是借来的力量，既然可以还回去，既然进入意识的禁区获取陆无诤需要的食材充满未知的风险，需要使用这个力量自保，那么在现在这个特殊时期，她也不会矫情的拒绝。
此刻，她能感觉得到面前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是她从未感受过的陌生的气息。她看着女人，女人也盈盈的看着她。在她的目光注视下，玫瑰感到手心渐渐热了起来，她摊开手，只见医院老妇人的命字褪去了白光，如同刺青一般，印在她的手心。
她再凝神去看面前的女人，年轻的脸庞渐渐变老，身形渐渐佝偻，最后定格的那张脸，正是医院的那名老妇：喻曼柔。
玫瑰哑然：“是你……？你不是……你怎么在这？”她的神思一滞，喻曼柔立时又回复了年轻靓丽的模样。而且，看起来比她更惊讶：“你带我来的呀！”
“我？”玫瑰看向陆无诤。后者道：“看似如此。”
玫瑰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手心中喻曼柔的命字，诚恳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喻曼柔却掩嘴轻笑，看起来完全不相信她的话：“冥使擒魂，还要找理由？闻所未闻。你们违反规则带我出来，难道不是为了问缘宝镜？”
玫瑰：？？？？
她一把拉过陆无诤：“借一步说话。”
陆无诤任她拉着，走到离人群稍远处，留下身后一连串“陆大人被拖走的样子好萌啊！”“好甜好甜我也想要……”“陆大人抱我！”之类不明所以的哄笑。
玫瑰被起哄得脸有点热，抬手扇了扇风：“好吵啊他们。”
陆无诤闻言，本来插在衣兜里的手动了动，掏出来一颗种子一样的东西，随手丢在地上，抬起前脚掌，打节拍一般轻轻一踩，那种子立马扎下根，探出两片芽，那两片芽迅速张大，变薄，相向合拢，将他们俩包裹其中，外界的声音顿时被切断，四周一下子变得异常安静，安静得连玫瑰自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陆无诤道：“说吧。”
玫瑰好奇的碰了碰那薄如蝉翼的芽叶：“你真的是冥使？”
陆无诤顿了顿：“曾是。”
玫瑰微睁双目，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她很想继续追问，什么叫“曾是”，为什么“不是”了，发生了什么事？
但陆无诤脸上一闪而过的阴鸷让她不寒而栗，她怂了。
陆无诤察觉到了她的畏缩，神色缓了缓：“用你们的话来说，前公司，做得不开心就走了。”
玫瑰觉得这个比喻怪怪的，但人家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
她又碰了碰那叶子：“那，为什么骗她？”
“看到有好的项目，甲方又认定你能做……”
玫瑰睁大双眼：“所以你就顶着前公司的title去接项目？职业道德呢？”
陆无诤凉凉道：“我这是为了谁。”
玫瑰立马竖起俩拇指：“老板英明。”
陆无诤：“……”
玫瑰伸出两根手指：“第二个问题，她……是什么？”
陆无诤久久的看着她，玫瑰几乎能从他灼人的目光中读出四个字：你不知道？！
但她的确不知道啊！
“生灵。”陆无诤像是放弃了，面无表情道。“人未死，而魂魄离体，此为生灵。生灵非神非魔非鬼非妖亦非人，按例应送返肉身，领命字，归黄泉。”
玫瑰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喻曼柔的命字，难怪女人说他们“违规外带”。
她合拢五指，心脏砰砰跳：“第三个问题，我……我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