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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心间之雨（5） “你在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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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说完这句话，他便快速离开了病房。
和来时相比，他离开时的脚步声轻快了许多。
他离开后，玫瑰和陆无诤从隔断后走出。
“呜哇！”一走出隔断，玫瑰就发出一声轻呼。
病床上，原本沉睡着的老妇，此刻正扭过头，睁大了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她。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直直撞到陆无诤身上，身后的男人身体犹如铜墙铁壁，坚硬冰冷。
看起来马上会挂的老妇，颤巍巍从床褥中伸出手，向玫瑰伸过来。
玫瑰一动不动，不知是太过淡定，还是被吓傻了，就这么任凭她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肌肤。
陆无诤两指一弹，一缕金光弹到老妇手指上，她顿时像被什么狠狠蛰了一下，枯萎的手一下子重新垂落在床畔，再也没有抬起来的力气。
玫瑰暗暗松了一口气。几不可闻的说了声“谢谢”。
她身后靠着的人胸腔震动，似乎应了一声。
老妇仿佛这时才看到陆无诤。她原本耷拉着的双眼陡然睁大，混浊的瞳孔微微收缩：“冥使……”
玫瑰扭头看陆无诤，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让她感到陌生，但这陌生中又带着一丝熟悉，仿佛很久以前，她曾感受过这般气息。
老妇嗫嚅道：“冥使……原来，真的有冥使……”
她似乎因见着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希望而得了气力，连气息都陡然急促起来。
玫瑰理解她的感受，毕竟她第一次见着陆无诤时，第一反应亦是如此。
她瞥了陆无诤一眼，看他毫无反应，忍不住多嘴道：“他不是。”
老妇的目光移向她：“不是？不会……我家世代……供奉冥使，他与祖传画像，一模一样……”
陆无诤微怔：“画像？唔……大意了。”
白玫瑰也愣了，他不是妖灵王？怎的又成了冥使？
老妇人似乎要证明什么，继续说道：“冥使……擒魂灵，押命途，点轮回，理六道，渡忘川……生前若为大善人，可免受奈何桥下万鬼咬噬之苦。若为大恶人，投入桥底，魂魄受万鬼咬噬，来世做猪做狗，大奸大恶者，永沉桥底，不得超生……冥使，你可是，来擒我了……”
陆无诤道：“寻常人怎会供奉于我，你家祖上究竟有何凭借。”问出此话时，他双指相拈，催动一丝微弱的金光悄然埋入老妇额心。
老妇受了这金光，茫茫然转动眼球，似乎惘了。良久，她喃喃道：“凭借……我不知道……难道是……问缘宝镜……”
金光从她眉间攸然钻出，她颓然倒进被褥之中，晕了过去。
金光回到陆无诤指间。他看着玫瑰，缓缓道：“是问缘镜。”
玫瑰浑然不知这问缘镜为何物，自家boss又为何用“这玩意儿你应该懂，来吧解释一下”的目光看着自己。她看着陆无诤，脸上打出满满的问号。
陆无诤也在看她，目光在她的眼底和脸上巡回探究，似乎想在她的眼中或表情中找出些什么……良久之后，他终是一哂，道：“问缘镜，是一个小东西。能映出与持镜者羁绊甚深的三个人。”
“羁绊甚深……那，我妈妈……”玫瑰眼里霎时亮光大盛，一脸的高兴和期待，让人说不出扫兴的话。
陆无诤点了点头：“或许，能探到雾妖的踪迹。”
玫瑰喜不自胜，扯着陆无诤的衣角轻轻摇，：“老板，你把这个镜子借我，我以后再也不提离职的事了，一心一意，全心全意当好您的大厨，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好不好……”
陆无诤看着她娇憨中带着一丝讨好的神情，悠悠道：“这不合适吧。毕竟，你也有自己的生活。”
玫瑰：“……老板你……记性真好！一个基层员工这么久之前说的话你都记得这么清楚呢！哈哈哈，哈。真棒！”
她无比真诚的对陆无诤竖起两只大拇指。
陆无诤失笑：“你，没有原则的吗？”
玫瑰也笑：“我这不是为了某些原则，牺牲了某些原则嘛，总归是有得有失。”
“所以，我是被牺牲掉的咯。”
“啊这……”
“你在得罪人这点上，天份真是出奇的高。”
玫瑰心里一怵，正想着怎么把话圆回来，却被屋里突然亮起的光吸引了。她转向光源，难掩惊讶：“这是什么？”
她看到床褥上昏睡过去的老妇人，胸口上方，出现了一个字：失。
失。
这个字约莫指甲盖大小，通体发着白光，悬在老妇胸前。
“命字。”陆无诤道。
“命字？”
“人寿将近时，由其人一生的气运凝聚而成，此字入心，此人的命数也就尽了。”
玫瑰仔细一看，果然看到那个“失”字，正缓缓向老妇胸口移动，似乎立即就要贴上去。
她想到老妇刚刚道出的问缘宝镜还下落不明，心里一急，下意识的伸手去抓那个命字。
陆无诤在她身后抄手站着，也不拦她，只道：“命字是定数，即便是我也无法更改，何况是……”
他的话音忽然突兀的停住了，只见那命字被玫瑰轻轻一抓，一拽，竟被她握在手中，那白光猛的一闪，在她掌心里湮灭了。
陆无诤：“……”
白玫瑰：“……”
几乎同时，病房里的仪器同时发出刺耳的声响，门外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想来是医护们听到示警声赶了过来。
“走。”
陆无诤拦腰抱起白玫瑰，从阳台上跃进夜空之中。白玫瑰只觉得自己像一只纸飞机，被人轻轻一掷，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在一阵强烈的失重感中晕了过去。
而澜陵的夜空依旧静谧，似乎已经习惯了为陆无诤这样的存在保守秘密。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