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以退为进(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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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一觉醒来的凉真，喉咙发干，声儿也是微微地喑哑。方好这时，门外的护士小姐听见了动静，开门进来将凉真扶了起来。
“季小姐，是要喝水吗？”
见着凉真点点头，小护士用棉签蘸水，涂在凉真微微有些裂开的嘴唇上。
“季小姐，你的烧还没退下去，不能喝凉水，等一下我去帮您把热水打来。”
凉真点点头，问起了付庭笙的去向。得知付庭笙将她送到医院后，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凉真也丝毫没有伤心难过。
向付庭笙那样儿的公子哥儿，情话是说的一套一套的，可真到了凉真需要被照顾的时候，他顶了天也就是吩咐别人好好看照而已。
“麻烦你，等下帮我送一点好克化的饭食过来，谢谢。”
护士应下，没一会儿就送了一碗刚煮好的白粥过来。
凉真努力地撑起身子，一口一口咽下去。高烧未退，又久未进食，吃着东西总有一股反胃呃感觉。可凉真还是逼着自己咽下去。
一时的病态会让人心生怜惜，可若是除了病容旁的什么都没有，反倒是不美。所以啊，吃饱饭，有了力气才能继续把戏演下去。
……
午时刚过，付庭笙便赶过来了。外边儿天热，他过来的时候，头上还带着薄薄的一层汗珠。他走到凉真的病床前，想要给她拉上被子，一低头，却看见凉真睁着大大的一双鹿眼，直直地看着他。付庭笙忽的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你来了，坐吧。”
“凉真，我…”
“嘘，不用解释了。”凉真举起了一根手指，横在了付庭笙的唇上，“我都知道了，你在我耳朵边儿上讲得话，我全都听到了。只是那时候太累了，实在是睁不开眼。”
“我代毓秀向你道句不是，她这回，真的是做的太过分了些。”
“没事的，她也只是担心你。你这么善良，她只是怕我会带坏了你。”
凉真垂下眼眸，自嘲一笑。琉璃一样的眼睛里，带着淡淡的厌弃。
“毕竟我只是一个戏子啊……”
看着凉真隐忍的泪水，付庭笙忽的觉着自个儿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揪住。心里头，莫名地涌上了一股叫作心疼的滋味儿。
“不是的！你在我心里，比那些名门闺秀还要好。”
付庭笙这话儿说得是真心的，凉真平日里最是知书达理，若不是没有个好家世，恐怕海城适龄的儿郎，都要踏破她家的门槛儿了。
“那又怎么样呢。”
凉真低着头，抽出了被付庭笙握住的小手。
“庭笙，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也知道你喜欢我。可我们的喜欢，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从今以后，我会找个人嫁了，你也会有个贤惠的妻子。我们注定不是同一条道儿上的人，与其继续纠缠，还不如现在就断个干净，省的再多生事端。”
这话儿说话，凉真便转过了身去，不教付庭笙看见她的脸儿。可看见她一抽一抽的身子，付庭笙又怎会不知道，眼前的人儿正在默默地落泪呢。
方才听了凉真的话儿，付庭笙这心里，真是七上八下的。方为了凉真也喜欢自己而高兴，转眼便听见她说要嫁给别人。
一想到凉真今后会嫁作他人妇，付庭笙这心里，就有着说不出的憋屈。仿佛是自个儿肖想了许久的东西，快要到手的时候，却忽的被人截了胡。
一时冲动之下，付庭笙脱口而出就是一句疯狂话语。
“我们结婚罢！”
“你说什么！”凉真也被付庭笙给吓住了，呆呆地转过头来，脸蛋儿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
“不行的，你爹妈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的。”
凉真摇摇头，又是一串的眼泪掉下来。
“庭笙，不要为了我，违逆你爹妈的意愿。他们会给你娶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你这辈子，都会安安顺顺地过下去。不要为了…为了我这个戏子，放弃这些。”
付庭笙本来在说出‘结婚’二字的时候，心里头已是有了后悔的念头。可听了凉真的话儿，想要往后十几年如一日的平淡生活，付庭笙心里忽的猛蹿起了一把火儿。
凭什么他这辈子都要按着他爹妈的安排过活，他已到了弱冠之年，凭什么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凭什么不能娶自己喜欢的女人！
“凉真，我意已决。这辈子，你定然是要嫁我为妻的。”付庭笙面带坚定，拍了拍凉真的手，“在这儿等我回来，我，会让我们的喜欢，天长地久地继续下去！”
说罢，付庭笙便急匆匆地跑出了病房。透过病房的窗户，凉真看见付庭笙坐上车，朝着付家老宅的方向开去，这才吐出了胸口的闷气。
付庭笙这个人，说好听叫作听话懂事，说难听了，就是没有主见。他生活里的每一步，都是被他爹妈安排好了，这时日长了，自然是存了几分不满。越是爹妈不让做的事情，他就越是想要去做。
凉真在赌，赌他付庭笙，敢不敢为了她英雄一回。
幸好，最终她还是赌赢了。
海城悬着红灯笼的渡口，拎着行李箱的付庭笙，颇有些犹豫不决地望了望隐没在黑暗之中的城墙。
“庭笙，要不我们还是回去罢。若是惹了你爹妈不快，那咱们…”
凉真话儿还没有说完呢，就被付庭笙给截住了。方才犹在动摇的心，也似是一下儿便找着了方向。铁了心，要带着凉真私奔去了。
当踏上南下的小船时，凉真的这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凉真晓得他们不会出逃多远，付庭笙是付家的小儿子，平日里也是娇惯得很，这离家出走，没几日便会有人来寻了。
不过，凉真要的就是这几日的光景。等到了南边儿，哄着付庭笙同她拜堂成亲，等到付家的人找上门来，便推说肚子里已经怀上了付家的骨肉。
付庭笙本就对她着迷得很，再加上肚子里这块儿肉。恐怕付家就是不同意凉真进门，也是难了吧。
一想着往后锦衣玉食的日子，一向淡然的凉真，忍不住便笑弯了眉眼。
只可惜，船上的凉真不晓得，在那看似平静的水流之下，暗潮汹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以退为进(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