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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游轮惊魂(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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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了,救命啊!”
夜半,在那客船之上,忽的响起了女人尖利的惨叫声,划破了长夜的宁静。随之而来的,便是令人胆战心惊的枪鸣。
大半个船舱的人,都在睡梦之中被惊醒,包括上一刻还在做着美梦的凉真。
听到枪声的凉真,晓得约莫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吓得冷汗湿了后背的衣衫。还来不及去隔壁找付庭笙问问,到底什么个情况,下一刻便听见了他的声儿。
“你们要干甚么,我手里有吴大帅的通行派司,你们不能抓我!”
一声枪响后,付庭笙的声音,消失无踪。
口中的尖叫呼之欲出,被凉真死死地用手憋在嘴里。
付庭笙他,该不会是……
凉真的心,一下儿揪到了嗓子眼儿了。她不敢去想,脑子里边儿也是一片空白。可更糟糕的是,她听见有人在外面踹她房间的房门了!
单薄的房门哪里禁得住这么捶打,没多少时候外面的歹人就要进来了!
害怕极了的凉真,颤抖着爬到柜子里,猛抓了一大把的衣裳,通通往自个儿的身上堆去。
就在那一瞬间,外边儿的歹人已经破屋而入,手上乌黑的枪口,还在冒着青烟。他粗鲁地在凉真的房子里翻了起来,把她压箱底儿的银元全给捞走了。
幸好凉真穷酸得很,屋子里没什么好东西,那人翻了一会儿,便去了下一个船舱。可饶是如此,待在柜子里的凉真,还是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下。
很快的,待在船舱里的乘客都被歹人抓到了甲板上,有几个衣着单薄的太太,在微凉的晚风中瑟瑟发抖,硬是半个字儿都不敢吭一声。
有几个不甘愿受制于人的,将将起了身想要逃,便被歹人一枪打中了后背。睁着惊恐的双眼,倒在冰冷的甲板上。
躲在柜子里的凉真,并不晓得外面发生了什么。那一声声的枪响,便像是死亡的铃声,一步步,逼近着她。
凉真从未这样直面过死亡,本来灵秀的小脑袋瓜,也只剩下了慌张。她在柜子里,一动也不敢动。
也不晓得在这柜子里待了有多久,就在凉真以为自己可以逃过一劫的时候,眼前的柜子门却忽的被人从外边儿打开了。
“今儿个运道可真是好,瞧瞧,又发现了个小美人儿了。”
蒙着面的劫匪手里拿着枪,看着柔弱的少女眼中露出的惊慌,心中腾升出更邪恶的念头。大手毫不留情地将凉真从柜子里拉了出来,粗暴地往凌乱的床上扔去。
“啧,真是嫩啊。”
劫匪的手从凉真的小脸蛋儿上划过,惹起了她浑身的鸡皮疙瘩。
“不要……”
凉真瑟缩着往后退去,劫匪一步步地紧逼。看着凉真这幅被玩弄鼓掌之中的可怜模样,劫匪目中淫兴更盛。
难道,她的清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吗。她还没有嫁入豪门,过上人人艳羡的生活,怎么可以在这里折了腰!
不可以…不可以!
就在短短的片刻,凉真的心思百转千回,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好汉慢些…我,我自己来。”
凉真咬着唇儿,逼着自己作出了妩媚动人的羞涩模样。
“强人所难有什么好的,你莫要猴急,让人家好好服侍你可好,嗯~”
“哟,小娘子方才还不是贞烈得很,怎么这么快就转了主意了。”
“人家,人家……”
凉真微微垂下眸,露出修长的一段脖颈,半边儿的面孔竟是娇羞,含潮的眼眸,看得人膝盖骨都酥了。
“女儿家跟了谁不是跟,人家不过是看你英雄盖世,这才……”
被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用着这种动人的眼神瞧着,哪个正常的男人心里不先得软上了三分。劫匪还道自个儿是撞了大运了,看着这小娘子清清冷冷的,原来还是个这般上道的。
“小浪货,还是个识趣儿的。成,爷爷今儿个就让你好好服侍。”
说罢,劫匪便急不可耐地褪了衣裤,等着小美人儿上前来。
凉真眼里摆着媚态,心下一横,将衣衫拉了半开,露出了粉嫩嫩香肩,并着白软软胸脯。
“你别着急嘛……”
妖妖娇娇的凉真缓步上前,对着看傻眼的劫匪抛了个媚眼儿,素手摸上了劫匪的胸膛。
这半推半就间,劫匪早就被凉真惹起了一肚子的火儿,掀了凉真的裙儿,恨不得掰开那双腿儿便入进去。
就在此时,凉真猛地拔下了发间的簪子,对着劫匪的脖子就是狠狠地一扎!
“啊!贱人!”
劫匪吃痛,猛地推开凉真的身子,害的她一头撞上了尖锐的桌角。温热的液体从额头上流了下来,可凉真如今却是丝毫感受不到疼痛,疯了一般地往外面跑去!
她哪里晓得,话本里说的都是骗人的,这人脖子被扎了,竟然还不断气!
身后的劫匪跌跌撞撞追上,眼见着就要追上凉真的时候,她忽的眼前一亮,看见了救命的稻草。
“顾怀信,救我!”
船舷的另一头,身穿黑衣的顾怀信猛地听见了凉真的声儿,方以为是自个儿的耳朵出了错,转头一看,却看见了教他心惊胆颤的一幕。
衣衫不整的凉真,惊慌失措地朝他跑过来,头上流着刺眼的鲜血,唯有望着他的眼里散着亮光。而她的后面,正有一只铁臂,死死地掐住凉真纤细的脖子!
“住手!”
顾怀信猛蹿上前,照面就是一拳下去。劫匪脖子上被扎本就是强弩之末,他的气力又大得很,没几下那人就已经断了气儿了。
随即,凉真就眼睁睁地看着顾怀信把那人的尸体举起来,扔下了船。“噗通”一声儿,消失在无边无际的暗流里。
“凉真,季凉真!”
顾怀信看着凉真还在不断渗血的额头,慌忙撕下衣襟为她止住血。许是凉真被吓住了,顾怀信他叫了好几声儿了,她愣是没有反应。
“我…我没事。”
说着没事,可是脸蛋苍白,双眼无神,这又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
顾怀信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也染上了心焦。
“怎么样,还能走吗,我先扶你进去。”
凉真点点头,他便带着她进了旁边儿的屋子里。虽是对着凉真还有千万种的疑惑,可顾怀信怕耽搁久了被人发现了,也只好咽下了满肚子的话离开。
……
到了晚间,顾怀信才趁着月色,悄悄地又摸了过来,递了个冷掉的馒头来。
“多谢。”
凉真一整天都水米未进,一吃东西就止不住地想要干呕。可她晓得,不吃东西是在同自己过不去,即便再难受,也得忍着吃下去。
凉真正吃着东西的时候,忽的听到了顾怀信的话儿。
“你,你怎么好端端地就上了这船了。”
还能如何,当然是谋划着想要同付庭笙私奔了。可是面对着顾怀信,凉真是傻了才会说实话。那是个混不吝的,杀人的行当都敢做,谁晓得她会犯什么混。反正那倒霉鬼付庭笙现在生死不明,不若,就再叫他背一背黑锅好了。
“我……”
凉真未语泪先流,捧着干馒头,小声地呜咽着。
“那个人时常来听我唱戏,今儿个夜里他叫我去他府上唱一出。可是我没想到,他…他竟然说要带着我一块儿南下,我不肯,他就打晕了我,我一起来,就在船上了。”
凉真一边儿小声地哭泣,一边儿用着余光悄摸地打量着顾怀信。见着他脸上的神色未变,似是不怎么相信她的这番说辞。凉真一咬牙,猛地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脖子。
“喂…”
“顾怀信,我求求你,你带我回家好不好,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微凉的月色下,凉真芙蓉一般的小脸,梨花带雨,带着说不尽的可怜姿态。娇娇软软的嗓音,诉说着对他的依赖。更别说,咳咳,他手臂上触碰到的地儿,那样地柔软。
顾怀信是个男人,面对这美色,首先这心肠就软了三分了,更何况还是他有那么一两分意思的人儿。
微微有些无措的手,拍打在凉真的手背上。
“哎,好了好了,莫哭了。我又没说要丢下你不是…”
顾怀信黝黑的面容,飘上了些些的红晕。谁能想到平日里总是出言调戏凉真的他,还有这么羞怯的时候。
“真的吗?阿信你真的可以带我回去吗!”
“小爷我是谁,海城一把手。说话算话,绝不掺假。”顾怀信拍拍胸膛,对着凉真充满崇拜的目光很是受用。
“行了,这边也不安全,我先走了,你乖乖待在船舱里,莫要乱动。”
凉真点点头,含着泪光目送顾怀信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