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各怀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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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少主如此勤奋，实属少见。”景司沐看到景洛年在桌上细细分整出来的东西，也不知道是陈述事实还是在暗讽。景洛年不以为然的低头继续看书，毕竟他和之前那位少主之间的区别可不小。
这点他一向是很清楚。
“各司其职罢了。”景洛年将写满笔记的宣纸拿起来，仔细吹干上面的墨迹然后放在一旁。“凡事都有个竞争，虽说黎家的长老许诺几日后的天赋应证，但这些日子里和景家有竞争关系的家族多少不会闲着。”
没想到景洛年竟然能将当下的局势看的如此的透彻，景司沐也稍微有些讶然。“你这倒是因为落水开窍了？”
景洛年挑眉，没有接话。不过这倒是让近两日因为事务有些忙碌的景司沐心情稍好了些“既然少主说各司其职，那少主的职责理应也是知晓？”
“那是自然。”景洛年垂眸，在这个注重天赋的世家竞争中，如果出了个完全没有能力担此重任的少主，那么绝对是个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无论是景家里有个什么明争暗斗，还是坊间盛传的少主和位高权重的灵师面和心不和，这些统统都靠边站。
现下一致对外才是最重要的。
简单的交流了两句，景司沐发现曾经那个总会给自己增添不少麻烦的少主的确是变了，不仅是好学认真，就连一些见解以及谈吐都和原来相差甚远。
现在的景洛年，才是一个能够担当景家的合格少主。
意识到这些的景司沐内心有些负复杂，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劳逸结合，切勿操之过急。”临走前他这样叮嘱景洛年。“天赋应证至关重要，你自幼体弱，若是太过急进伤了身体，到时才是因小失大。”
景洛年乖巧应下，将灯笼里的蜡烛重新点上递还给他，没有半点被人安排的不悦，或是阳奉阴违的苗头。
不知怎么，景司沐看到景洛年如此礼数有加深知如何进退的模样，心底就是不愿意如过往那般迅速的离开。他站在原地垂着眸，一时没有去接景洛年递来的灯笼。
正当景洛年奇怪自己是否又在哪里触了这人的雷点时，他才再次开口。
“……你，若在这些个书本中有什么困惑可来找我，我可以替你解惑。”
景司沐这样说完之后皱了皱眉，似乎还想要补充，但久久未能开口，最后只道。“早些休息。”
“是，多谢沐灵师。”景洛年微微颔首低头，礼貌的表达自己的谢意。已经走到门外的景司沐动作顿了顿，但终的还是没有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这是担忧你的天赋应证没法顺利通过？”早在景司沐到来的时候白桦就已经醒了过来，他在空中跳了两圈回到景洛年的肩上甩甩尾巴。“这倒是未必，虽说灵和凡人对你们那劳什子的天赋应证的看法都不尽相同，但我肯定洛年你会顺利通过。”
“借你吉言，”景洛年耸肩，伸出手用指肚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各司其职也各有压力。景司沐也不容易，既然他需要保证我这里万无一失，那咱们也就体谅体谅他的幸苦罢。”
白桦被摩擦的一阵舒适，起身伸了个懒腰。“好吧，如果你这样想的话。”
比起白桦对景司沐天生的不喜欢和不对付、景洛年的淡定，景司沐则真真是把自己的诺言兑现的很好。
虽然他依旧是不经常出现在景洛年的生活里，但景洛年主动去找他询问或是在他空闲的时候，他出现的次数同比曾经还是有很大的增长。
十日的时间过的很快，当景洛年将这世界的种种规则，以及关于天赋的这些知识摸了个大概后，之前被定下的日子也已经到了眼前。
这个世界的一些规则，尤其是对待灵师的规则和景洛年曾经认知的不同，前些日子他已经出了被附加在自己身上的‘孝期’，不过换下一身素白的景洛年，还是及时制止了侍女想给他准备大红大紫衣袍的念头。
这日景府上下皆是焕然一新，两辆制作的十分雅致的马车一前一后的停在门前，侍女小厮皆是恭恭敬敬的侯在门口，但气氛却不是那么的好。除了垂首站在门前的小厮，大部分的侍女还是不由自主三两凑在一起低声细语，丝毫不掩紧张的扯着手中的帕子。
“你乘着后面那辆马车跟紧我，等到了按照你这些日子温习的来，切莫紧张。”景司沐的视线在那些表情似喜似忧的下人身上转了一圈，看他们更加畏缩的低下头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显的嘲讽。
他伸手用食指勾起景洛年未被束好的一律头发，将它挽在他的耳后。在做完这个动作之后，景司沐仿佛才恍然这种举动似乎过分的亲昵了些，随即动作一顿然后缓缓放下自己伸出的手臂。
景洛年未曾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抬手顺着景司沐放在的动作在耳边将半长的碎发又理了理，然后点头致谢，礼数甚是周全。
而一直跟着他的白桦则是绕着那些个下人看了几眼，然后又折返飞了回来。“洛年，你说这些个凡人在怕什么？表情这般奇怪。”
无奈的瞅了眼又把他自动剔除‘凡人’范围内的白桦，景洛年叹了口气，伸出手指用指尖在他的小脑袋上不轻不重的一戳。
“他们当然怕，此次若是我不得势，这景府可就注定落魄下去。若是景府失势，他们这些侍奉景家的侍从还能过的如现下这般？”
“啧，平日里总想着这些个利益得失，果然是眼光短浅的凡人。”白桦偏头，不再去看那些恭敬却内心彷徨的侍从们。
景洛年被白桦这和人完全不同的三观逗笑了，他摇摇头。“若都像是你们这般坦荡自在，就不是凡人了罢？”
白桦像是被景洛年说服了，他本来就对普通人没有多大的热情，被这般劝说了一番之后觉得在理，也就不再加以关注。
“少主。”站在景洛年不远处观察四周的元信见景洛年不说话了才上前一步，抱拳，向景洛年行了一礼。
这些日子他被黄衫青旗好好的教导了一阵所要学习的职责，并且安顿好了自家小妹，今日是在那次夜游之后头一次见到景洛年。
元信虽说为人处事不喜欢耍花招，干什么都是板板整整，但却意外的接受能力不错。至少在他家少主能看见灵并且相谈甚欢这点上，他已经可以做到泰然处之并且四周警惕一下。
至于仆从们的惶恐担忧？
与他何干。
“嗯？元信，近日可好？”景洛年向元信笑了笑，伸手一指身后的车架。“有什么路上再说，现下先不要耽搁了时间。”
元信做为景洛年挑选出的侍卫，自然是要负责景洛年的出行以及安全，虽说驾车的事宜可以交给小厮，但是在小厮匆忙拿来脚踏前，某位少主就已经被元信一把架住胳膊跟抱娃似的抱上了车椽，闹的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景洛年也是一脸懵逼。
“少主，属下逾越了。”或许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行为不是那么的恰当，元信有些局促的摸了摸鼻子，低头认错。“…少主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很是华贵，若是皱了或是染上了灰尘莫不可惜了，所以属下……”
景洛年对自家下属这无处安放的照顾心哭笑不得，要知道他虽说瘦弱了些，但在同龄人中可不算矮。更何况他这幅少年的壳子里，可真真是装了个成年人的灵魂。
就在景洛年对元信的行为内心复杂的时候，他没发现坐在前面马车上的景司沐掀了帘子。不知是不是想和他再交代些什么却正巧碰上这一幕，景司沐半张脸都拢在阴影中，一双眸子中的神色绝对算不上友善。
伺候景司沐的小厮弓着身瑟瑟发抖的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若是给他个缝隙估摸着这个可怜的家伙恨不得立马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景洛年对此是一无所知，他正在询问这几日元信合他家小妹的后续状况。
车架上的两人一来一往聊的愉快，坐在车轴上为他们驾车的侍从则是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看着前面那辆马车上不时掀开帘子，向这边投来不善目光的景司沐，驾车的侍从可算是知道方才在沐大人车架旁伺候的兄弟为何是那副模样。
他还以为是那个不成器的兄弟关键时刻吃坏了肚子，还暗叹那家伙是个没福气的，关键时刻掉链子，连巴结人都巴结不上。
哪成想竟是这样？
侍从冷汗津津塌下肩膀，把自己抱成一团来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谁说大人对少主平日里不甚关注的？
一不小心撞上景司沐冷厉眼神的侍从一阵胆寒，顿时缩了缩脖子一副被吓坏了的鹌鹑样。
——下次在有谁在背后传这种莫须有的嚼舌根，被他碰上的话，他定要撕了那人的烂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各怀心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