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想坑我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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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林禺芯一掌拍向餐厅的收银柜台，旁边的签账本、笔筒、装饰品直接被震倒在桌上，可见拍桌的力道有多大。
「你说什么？八百？你去抢好了啦！我也才吃你四百魔币，你直接涨一倍是什么意思？」
「大小姐，咱欠钱是得收利息的。」餐厅老板一脸奸诈，手虚按着魔法计算器，彷佛讲一件芝麻小事。
「利息？请问你是银行还是高利贷？你只是家餐厅好吗？」
「今天欠钱的是妳，我可是因为妳当天被老婆骂的要死呢～」
餐厅内用餐的居民们吃着饭，看着这场好戏已经演了十来分钟，仍然没有个结果，不过他们不在意，吃饭看戏多惬意！
阿肆原本想让林禺芯处理，自己只要负责掏钱就好，可是在一旁听他们一来一往交涉，都这么久了居然还是没结果，终于是忍不住出手。
他抓住林禺芯的手臂，往自己身后一拉，林禺芯被拉的粹不及防，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阿肆，他对她笑了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这位先生，首先我要先为我们赊账道歉，因为赊账造成贵餐厅困扰真的非常抱歉。」阿肆这么说。
林禺芯一听阿肆这么诚恳的道歉，赶紧拉住他的衣袖子说：「喂，我刚刚就已经道歉过了，你干嘛又道歉一次！」
阿肆转向林禺芯，食指比在嘴唇上，示意她安静，林禺芯见状嘟起嘴还是选择听话。
餐厅老板扶了一下挂在鼻上的眼镜，挥了挥手要他继续讲。
阿肆微微一笑，道：「据我所知，当天禺芯在你们餐厅总共消费了三百四十魔币，我们很有诚意的想还四百，多余的六十魔币算是我们给餐厅的补偿。」
「要知道我们当天派出去找人的人手费用，加上餐厅营业损失，加加总总也是不少，收你八百真是不超过呀，四百就想打发我？呵呵～」餐厅老板笑的猖狂，林禺芯听的抓狂。
阿肆冷静的说：「我最多给贵餐厅五百魔币，再多就不能了。」
「你以为你说多少就多少吗？别说笑了，我也说了，八百就是八百，不然你们也不用还了，我现在就去叫看守者来，欸那个谁，小王你有没有空？去找一下看守者。」
被叫住的小王非常会看脸色，他先看了一眼老板的臭屁脸，再看看阿肆的脸，只见阿肆的嘴角仅一边挂着笑，戏谑的看着老板，那双看着人的眼睛好像可以杀人，小王全身一抖，突然无法在工作与性命之间做选择，待在原地不敢任何动作。
阿肆看着老板，叹了口气说：「好吧，跟你好好讲你不听，那就算了，那我们来结清一下吧？」
讲完后他转身走向离他们最近的一桌，那一桌是一家人，一对夫妻跟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孩，他开口问：「您好，我想请问一下你们今天用餐总共花费多少呢？」
那对夫妻对看一眼，丈夫开口说：「大概五十魔币。」他们那桌点了三菜一汤，加上小孩三人一起享用。
阿肆向他们道谢后又走向稍远一点只有一个人用餐的先生，也是问：「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想请问一下您今天用餐花费多少呢？」
这位先生点了一份商用套餐，他说：「套餐只要二十魔币。」
阿肆再度致谢后又回到柜台，抬眼看向餐厅老板。
「刚刚询问了一下，便宜的商用套餐二十五魔币，而一个小家庭大概需要五、六十魔币，我想了一下，光是多余补偿的六十魔币，已经是三人份了，而至于你说出去找人的人事成本，我想你们根本没有出去找人吧？毕竟你们没有多余人手可以出去找人，恩…不然来问问看好了？」
阿肆环顾餐厅，大概三四十个座位，店里竟只有老板跟一名员工小王，厨房部分不论，光是外场就够小王忙到停不下脚步了，阿肆走向战战兢兢的小王。
他看着小王的眼睛，认真的问：「这位员工，请问当天你们店有出去找人吗？」
阿肆眼神太可怕，被询问的小王紧张的吞了一口口水才回：「那、那天不是我上班。」
林禺芯在一旁听了啧一声，真可惜，不然就可以知道真相了。
阿肆也不想请店家打电话问当天值班的员工，而是再问：「那我询问一下你们的工资一个小时是多少魔币呢？」
小王听到后一愣，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看向餐厅老板，老板突然紧张起来，举起手似乎要小王不要讲，小王看见老板的反应后想起在餐厅内被压榨的事情，觉得阿肆这个问题就像神助，小王笑笑的对阿肆说：「一小时五魔币。」
全场发出惊呼声，要知道魔朵城的物价高，薪水也是高的，至少都有二十魔币起跳，而这家店居然只给五魔币？
阿肆拍拍小王的肩膀：「谢谢你的回答。」
他再看向餐厅老板说：「就论你人事成本五魔币，你说出去找人，就算找人也顶多一小时，那也算五魔币，我给予多的补偿六十魔币根本绰绰有余。」
阿肆抬手指向餐厅老板道：「再说你根本是压榨劳工，光是人事成本你就已经赚一笔了，连重要的员工钱你都省，这么爱钱，谁知道你用的食材是不是真材实料！？」
正在吃一盘要价五十魔币的料理的小姐手一抖，菜从筷子掉下去，惊愕的盯着那道菜，想确定是不是真材实料，其他人也皆是如此，而后全场盯着餐厅老板。
老板心虚地汗流浃背，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指着阿肆开口：「你、你－！」
阿肆嚣张一笑，整个人倾向餐厅老板，在他耳边小声说：「给你脸你不赏脸，还想坑我们的钱？你还要再多练练呢。」
而后阿肆从钱包抽出三百四十魔币放在桌上，拉着林禺芯的手就离开餐厅，没看见背后那些用餐的人站起来向老板询问食材真假，没看见路见不平的居民直接打电话检举老板虐待劳工，也没看见小王开心的脱掉制服…。
出来之后林禺芯直盯着阿肆，用极度崇拜的眼神看着阿肆，那双眼睛好像会发光，亮度堪比三千瓦灯泡。
阿肆快被她灼热的眼神烧到，赶紧遮住她的眼睛。
「我说妳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阿肆手放下来后，林禺芯嘴憋了一下然后大叫：「天啊！阿肆你好厉害，好厉害啊！你把那个老板说的无法回嘴！看到他惊恐的脸我就想笑！哈哈哈哈！」
林禺芯开始大笑，捧着肚子笑得差点喘不过气，半晌才稍微停止，只见阿肆在一旁无奈的看着她。
林禺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很丢脸，自己可是讲输老板耶？有什么好开心的？
只一瞬林禺芯又突然失落，觉得自己很没用。
看她脸色不对，阿肆捏她的双颊，往两边拉开，笑着询问：「妳怎么了？原本就不好看的脸变的更难看了。」
林禺芯拍开他的坏手，愁眉苦脸的说：「我是不是很没用，讲话都讲不赢别人。」
阿肆看着她，沉默了一下才说：「没有，只是我经验多一点罢了…。」
他说这句话时带着惆怅的语气，似乎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这语气让林禺芯觉得有点闷，阿肆是遭遇过什么事情吗？
这么想，也就这么问：「阿肆，你遇过什么事情吗？」
阿肆看着她担忧的表情很不配她的脸，轻轻一笑，随即把刚刚忧愁丢到外层空间。
「也没怎样，妳要有自信一点，妳的专长可不在口才。」
林禺芯看他恢复正常，也笑着答：「我专长是什么？」
阿肆手扶下巴，闭眼思考。
「恩…。」
林禺芯期待的看着他，等待他给予夸赞。
几分钟过后，阿肆阿的一声，左手手心与右手拳头一拍，头上好像看的到发亮的灯泡，他终于知道了！
他开心地看向期待已久的林禺芯，开口说：「妳专长不就是吃嘛！」
专长不就是吃嘛！
不就是吃嘛！
吃嘛！
这句话回荡在整个街道上，街上的居民们听到这句话都将眼神撇向他身旁的女孩，哎呀，真是看不出来。
接受众多目光的林禺芯脸垮，手伸向阿肆的脑袋直接用力一拍。
力道之大也让声音再度回荡在街上，仔细听会听见有居民发出嘶的声音，好像打在他身上一样替阿肆喊出声。
「不准对一个女生说这样的话！」
阿肆两眼含泪的看着林禺芯，手摀着脑袋，不敢再说一句话。
我容易吗我？说实话也错了吗！？
呜呜好痛，祸从口出好像就是形容这样子的状况。
林禺芯气哼哼的往前走，不理痛到蹲在餐厅门口的阿肆。
阿肆见状赶紧起身跟上，嘴里还喊着：「等等我，妳走也没用，钱在我这啊！」
从头目击到尾的居民都笑了，这样的吵吵闹闹非常符合魔朵城的风情。
他们继续他们的还钱之旅，不得不说，林禺芯欠的店家态度都不是很好，不是涨价，就是要求他们做点事情，大部分时候祭出口才王子阿肆都会迎刃而解，而那少部分…，哼哼，口才王子有的是手段让人心服。
当全部还完时，已经是下午了。
林禺芯与阿肆两个人喘吁吁的坐在附近一个小山坡上，吹着风看着太阳渐渐西下。
温煦的阳光洒落在草地上，看见的人、事、物皆染上暖橘色，为这景物印上和平的印象。
等两人呼吸缓和后，都感到心里一阵畅快，没有什么心情是做完大事的成就感能比拟的。
林禺芯看着前方夕阳，开心的说：「好美阿。」
阿肆转头看她，她的笑容也很美，相当天真烂漫，阿肆再看向夕阳，也笑着回答：「是阿。」不知道阿肆是再说风景还是人。
林禺芯想起刚刚还钱时遇到看守者，在街上逃跑的的景象，心有余悸的说：「还好一整天都没被看守者抓到。」
阿肆语气轻松地说：「明天魔朵城可能就会贴满我们的通缉单了。」
林禺芯听完这可怕的话，也笑笑的不在意。
「对了，明天我们去找找那些陷害你吧？」
阿肆闻言一愣，他几乎都忘记有这号人物了。
「也不用特别找啦，说实在的，那位逃掉的驾驶应该是有什么不得不说的理由吧？再说那位夫人，她其实也只是听信别人的话才认为是我做的，其他人则是没看到真相嘛，整个就是一连串误会引起的，而且我当时也举不出证据证明我不是驾驶。」
林禺芯听完也不知道怎么回话，她突然想起第一家餐厅员工小王也是这样被不公平对待，愤愤不平的说：「说到真相，今天那个老板太过分了，居然这样压榨员工，那个小王也很笨，干嘛不提出来控诉那位老板呢？」
阿肆则回答：「妳以为呢？」
林禺芯转头与阿肆眼睛对上，阿肆的眼神淡淡的，她感觉现在的阿肆非常成熟，像早就看透这世界一样。
阿肆接着说：「那位员工一定是有什么把柄被老板抓到，趁这个机会才逃离他，不然妳以为正常人有办法在那么低薪资的环境下工作吗？再说其他人，今天去过那么多地方，竟没有一家店是说那笔钱就这样算了的。
在我家乡，欠个几顿饭钱，等有钱了还，或是店家缺钱了才找你讨，这人情味的差距，也是乡下跟城乡的差距吧。
人们都向往繁华城市，但到了城市之后又想回乡，想回到当初的单纯，而不是为了钱失去真心，表面上的不一定是真实的，有时候真相很残酷。」
林禺芯点点头，似乎学到什么。
随着夕阳落下，温暖的光离去，吹倘在身上的风渐凉，就像这世界一样，没有哪里是永远充满温暖的。
两人沉默了许久，想到什么，林禺芯开口说：「阿肆，谢谢。」
这谢谢代表很多涵义，谢谢他跟她一起逃狱、一起逛街买东西、一起还钱，甚至一起并肩坐下聊天看着风景。
阿肆愣了一下，懂她的意思，而后转头看向林禺芯，笑着捶了她肩膀一拳。
「还跟我客气呢！」
林禺芯也回揍一拳，揍得比他更大力。
「就是不客气才跟你说谢谢的，我可是个有礼貌的女生呢。」
「是是是，大小姐。」
「欸，对了，晚上要住哪？」
「恩…，妳应该不怕动物吧？」
「是不怕啊，干嘛？」
「那就好，我们今晚去跟马一起睡吧？」
「喂！睡马廊吗？真的假的？」
「我开玩…」
「那太好了！我们就去睡马廊！马很可爱耶！虽然感觉很臭，但我可以忍的。」
「停！停！大小姐，我开玩笑的，我身上还有钱，我们去住旅店。」
「原来不是真的，哀，真可惜。」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直到天色暗下来，星空高挂才去觅食找旅店。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今天大手笔还钱的样子早就被有心人士盯上，看他们还这么花钱吃大餐、住旅店，都把他们当成肥羊在看，就等待好时机下手。
危机如潜伏在夜里的狼，悄悄的出现在他们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