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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意乱情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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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红婉娟回到了梨园。
张恒彬也是一样,不过这一次,他带了夏玉容。
他不是很想带夏玉容去的,因为夏家来访,刚好尹新月留了夏夫人打麻将,夏玉容就被尹新月叫去跟张恒彬一起去梨园听戏了。
“恒彬,你带我去哪儿?”夏玉容穿着一身阔小姐装扮,还有着浓浓的胭脂粉香,让张恒彬觉得很不习惯。
“梨园。”张恒彬顿了顿,“不要叫我名字。”张恒彬很冷静。
“那叫你什么?”夏玉容说,声音还故意扯着嗓子。
“随便你。”
“那还是叫恒彬吧。”夏玉容笑了,张恒彬看了看夏玉容,他的话瞬间在她眼里,就是蹦出来的一样。就像街边那些炸麻花一样,蹦的老快,但是吃的容量却是少的。
到了梨园,今天的表演是杨家将,可张恒彬一下子抢到了第一排最前面,他知道只有在这个位置,才能看到红婉娟。夏玉容则坐在他的旁边,他们俩穿的很配,这让不少人误会她是他的妻子。张恒彬也一直笑着说:“不是的,不是的”。夏玉容反而相反,别人说他俩像夫妻,他还倒有些开心。
今天,红婉娟表演的是穆桂英。她和高真一起对戏,红婉娟在台子侧面看到了张恒彬,张恒彬旁边的夏玉容挨着他很近,她心情有点失落,但是很快恢复了。她就平静地上了台,开始了唱曲。
“他始终还是来了,可是他旁边的那个女子会是谁呢?”红婉娟一边唱,内心一直想着这个问题。今天的梨园唱票,几乎座无虚席,这让一个新人来说,无疑是个最大的挑战。梨园有个规矩,无论哪个人开唱,那票就不能再进去了,即使自己买了票,也是不行的。之前是二月红有这个规矩,现在倒是成了红婉娟的规矩。
红婉娟唱完了,下一场是高真的。红婉娟在中场休息,张恒彬借着说去茅房的机会,去了后台,见到了红婉娟。
“你,怎么来了?”红婉娟一脸惊讶,不知道为什么张恒彬会来后台。
“三天,我等你,想了很久。”张恒彬说道。
“我答应了你不是吗?”红婉娟笑了,这一笑,让张恒彬真的很春心萌动。
“是啊,我也来了。”张恒彬伸出手,想让红婉娟进入他的怀抱里。
“你怕不是一人来的,是两个人来的。”红婉娟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那个女的,是你未婚妻吧。我看她,蛮漂亮的。”红婉娟一脸失落,一边卸妆。
“我的妻子,只有你。”张恒彬很坚定。
“想太多了,我毕竟跟你不是门当户对的。”
“那我就和你一起,我唱戏。”
“算了吧,你是个当兵的。当兵的,就应该成为一个英雄。”
“那我算不算一个英雄?”张恒彬一把抱住了红婉娟。
“嗯,是。从我第一次遇见你就是了!”红婉娟两脸一红,贴在了张恒彬的肩膀上。
“你,想跟我说什么?”张恒彬看着红婉娟,摸着她的脸,看着她好像还有话要说。
“我不懂山盟海誓,我也不懂地久天长,我只知道,跟你在一起,永远就没有期限。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刻。”红婉娟脸对张恒彬,抱紧了他。
张恒彬也抱紧了红婉娟,这是他第一次笑的那么开心,他看着红婉娟那玲珑的面庞,说着:“红色像火,而你刚好姓红,性格如火一般炙热。声音婉转,而你名中带婉,婉约气质女子如你般完美。容貌娟秀,而你名有一娟,娟好的气质下带着婉转的声音,给我带来了火一般红火的内心,而那内心,只为你一人温存。”
红婉娟此时此刻,才明白什么是爱情。她也明白了父亲为什么每到母亲去世或者生日那天都会特别思念,他会叫他们吃长寿面,吃阳春面。她也怨过父亲为什么那几天都会给自己和哥哥们做面,他那生疏的手本是拿着戏园子的东西唱戏的。事后,荷花告诉她,丫头会做面。丫头是面摊老板的女儿,平时就会做阳春面,她的母亲没有名字,父亲就叫她:“丫头”。她抱紧了张恒彬,张恒彬也抱紧了她。她多么希望,这一刻能够永远的在一起。也明白了自己的父亲,对自己的母亲不变的感情。
过了一会儿,春玲来了。她告诉红婉娟,自己就要卸妆谢客了。红婉娟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卸妆谢客,她连忙卸了几下,春玲也帮着忙。春玲告诉张恒彬:“少爷,谢谢您今天来给小姐捧场。”张恒彬笑了笑,“没什么,以后只要你家小姐有场子,要告诉我。我,想看她了。”
春玲点了点头,张恒彬从后面的帘子走了出去。红婉娟的手却没法使唤,因为她的手刚握紧了他怀抱里的温度,是那么暖,那么温柔。她看着他远去,她却此时此刻感觉到温暖与美好。
张恒彬回到座位上,看到夏玉容,又恢复了冷漠。
“怎么样,刚才那杨家将好看吗?”
“还好。我不太懂穆桂英。”
“为什么,我觉得挺好的。”
“那只是你觉得。我觉得,你很好。”夏玉容眼神带着波动,看着他。
“对了,我送你回家吧。”张恒彬转了一个身子,看着夏玉容。夏玉容被他转过来的眼神愣住了,一时半会没说出话来。“什……什么?”夏玉容问他,“我说,送你回家。”张恒彬从椅子上抽起外套,穿在身上。夏玉容跟着他,拿着小包,看到了从里面出来的红婉娟。
夏玉容停下来看到红婉娟,红婉娟的五官让她无比羡慕。红婉娟的玲珑有致的五官,让她不禁凑上去看,夏玉容看着她说了这么一句:“戏子,就是戏子。”虽然这句话很简单,但还是让红婉娟很敏感,张恒彬看着她,默默地无形说了一句:“相信我!”红婉娟点了点头,便起身从大门比他们早一步走了过去。
“那个戏子,还长得挺好看的。”夏玉容跟张恒彬说。
“她不是戏子。”张恒彬停顿了。
“那她是什么?”
“她是这家班主的女儿。”
“那还是戏子啊!”
“我说她不是,就不是,我不想再说第二次。”张恒彬的语气很坚定,夏玉容见状只好不再说下去。而心里却一直默念红婉娟是戏子千遍万遍。夏玉容本就看不起从这儿出来的女人,因为她母亲说在这儿的女人都是比较低贱,而且不会保护自己,通常私生活都是很差的。可是她坐在车上,回忆起红婉娟的容貌却是不一样,她的气质是前所未有见过的干净,而且五官立体,算是个大家闺秀。她仔细回忆红婉娟,腰间细长,也不像那种常年厮混于男子的女子,反而眉毛略带英气,让人不禁有一丝寒气。
张恒彬坐在车上,微微一笑起来。他从怀里掏出红婉娟当时给他的手绢,摸着红婉娟靠着自己的肩膀,想着自己对她说的很多话,想起红婉娟对他说的一字一句和反应,自己反而不由自主地在车上偷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