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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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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之后,夏玉容闷闷不乐。夏正看着女儿的脸色,也知道了五六分。
过了几天,张恒彬陪着尹新月去梨园听戏,那是他第二次进梨园了。梨园台子上,是二月红,正准备唱花鼓戏。尹新月交给张恒彬两张票,让张恒彬交给看门人。
“大爷,这是票,还有这是一些银票。我想问一下,这里有一个叫红婉娟的小姐么?”张恒彬一边给票给看门人,一边问道。他是想见红婉娟了。
“哟,您说四小姐呐。”看门人数着银票说道,“四小姐今天没有场子,估计过几天吧。十几天前,她被人砸了额头,二爷不想让她上台。”
“二爷?是她的二哥么?”张恒彬很疑惑,却不知道其中的秘密。
“二爷就是您现在听的这人,是二月红。是四小姐的父亲,四小姐有三个哥哥,只是大哥参军了,二哥去了上海,三哥在家呢。”看门人数好银票,塞进了口袋里。“您若是想找四小姐,估计不太可能。因为二爷管教甚严,加上四小姐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子,又生病了只能在家。如果您和她认识,那就太奇怪了。”
“这个四小姐,可真有意思。”张恒彬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加上二爷又宠着她,四小姐命可真好。”
“那,请问红府在哪?”
“哦,不远,你再往前走,三条街就是了。”看门人给张恒彬指了指方向,张恒彬跟着看门人所指的,他道了声谢谢,就走去了红府。
尹新月见儿子半天没回来,就打发人去找,那人说少爷回府了。尹新月觉得奇怪,为何儿子答应自己来看花鼓戏,自己却走了。
张恒彬来到红府,红府的前门森严,他只能沿着街去了后门。后门开着,张恒彬看到了红婉娟。红婉娟和丫鬟们在踢毽子,现在是到春玲了,红婉娟和丫鬟们一直在数数。
“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春玲使劲地踢着,红婉娟和丫鬟们一直在数,春玲打小就是踢毽子高手,有时候最高能到一百来个。这让红婉娟好生羡慕,毕竟自己连她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张恒彬往前探去,春玲一个转身看到了张恒彬,一下子失了手。姑娘们都停了下来看她,“春玲,怎么了?”红婉娟上前安慰春玲,春玲往后门指了指张恒彬,“小姐,你看。”红婉娟往春玲所指的地方看去,那是张恒彬,虽然穿了一身褂子,但是还是没有改掉军装范儿。
红婉娟跑了过去,问他:“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听说红四小姐没有登台演出,我只好来你家了啊。”
“可是,我们才见了两次面。”
“今天,就是第三次了。”张恒彬哼笑道。
红婉娟两脸绯红,春玲搭着红婉娟的肩膀说道:“小姐,我都说了。这位军官大人一定会来的,结果真的来了哎。”
“哎,你不要叫我少爷了。叫我恒彬,如果你觉得不好,就按着你们的法子叫。”张恒彬对春玲说。
“那行,恒彬少爷。你和小姐好好聊,我先去给你们看风,今天二爷刚好帮小姐弄场子,一时半会儿也不回来。”春玲笑着,“不,春玲,你小心点三哥。三哥嘴巴可拴不住个把门的!”
“行,恒彬少爷喜欢吃什么,我给你们做。”春玲傻兮兮地笑着。
“绿豆糕吧。”
“小姐呢?还是老样子么?”春玲所说的老样子,就是红豆糕。
“嗯。”红婉娟嗯了一声,“那好,豆子都省下来了。”
春玲走后,红婉娟被张恒彬一下子拉到了门前。红婉娟很紧张,这是她第一次面对外面的男人,还是个如此近的男人。
“喂,我的手。”红婉娟被他夹住了手,“怎么了?夹住了吗?”张恒彬退了几步,把自己的手握住她的手,暖了起来。
“嗯,现在呢?”张恒彬说道。
“好点了。”红婉娟松开了他。
“你,愿不愿做我的女人。”张恒彬终于说出了这句话,这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了。从第一次见到她,张恒彬就喜欢了她,到了第二次再见,他才觉得,这才是他心目中最想要的女人。
“你,在说什么?”红婉娟没反应过来,毕竟自己才和他见过两面,怎么能这么快就答应人家,这样对自己来说未免也太草率了一些。红婉娟心里也是有他,只是她不敢自我确认罢了,红婉娟一直都收着那个紫色的手帕,她真的怕那会儿,张恒彬不会来梨园听她唱戏了。
“我说,你愿意不愿意做我的女人?”张恒彬又问了一次,这一次他看着婉娟,摸着婉娟的秀发,婉娟的头发扎着少女发髻,很适合她。
“为什么这么说,我,只是个戏子。”红婉娟低着头。
“不,你不是。”
“那我是什么?”
“你是我的娟儿,独一无二的。”张恒彬将红婉娟一把抱住,恰好被春玲看见了。
红婉娟拉住春玲,春玲挣脱她的手。“小姐,怎么了?”
“没有,这……”
“放心,我不会和二爷讲的。”
张恒彬看着红婉娟,红婉娟的脸如同她的姓氏一般。张恒彬笑出他那八颗大白牙,“你叫春玲是吧,我把绿豆糕拿走了啊。”
“恒彬少爷,家里没有绿豆了,只有红豆了。”春玲说道。张恒彬随手拿着几个,“哎呀,别这样,会脏的。”红婉娟说道,拿出自己的粉红色手帕出来帮张恒彬包好红豆糕,“原来,你是有手帕的。”张恒彬嘿嘿笑了起来,“你别闹了。这个是春玲做的红豆糕,她可不给外人做。”红婉娟帮他包好,张恒彬看着她,红婉娟脸红的一直往里缩。
“那,我现在还是外人了吗?”张恒彬问红婉娟。
“喏,给你。我的手帕也不给外人的!”红婉娟没看张恒彬,把红豆糕递给他。
“送给你一句话,\"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张恒彬附耳给红婉娟说了这么一句话,红婉娟微微一笑,“嗯。”
“四妹,四妹,你在哪里?”三哥红国满叫着她,“哎,来了。”红婉娟答应着,“我三哥来了,你先走吧。”
“嗯,什么时候才能听你唱戏哇。”张恒彬很期待,他这次一笑,笑出了酒窝儿。
“下次吧。”
“下次什么时候啊?”
“过三天吧,三天过后好吗?”
“好,你说的,三天,就三天。三天后,我在梨园等你看你唱曲。”
红婉娟点点头,把门关上了。虽然门关上了,张恒彬还是能听到她答应着她的哥哥,脑海里还想着那一句诗词。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