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之情定双生》书叆离枊

2、回家 1925年

　　1925年，长沙
　　长沙城一片鲜有的寂静。那还是个清晨，一个三十五岁上下的男子，左手里抱着一个三岁左右大的孩子，右手拿着一个皮箱。旁边跟着几个孩子，看是那男的三个儿子。那三个儿子也拿着皮箱，大的有十一二岁，第二个好像七八岁，小的好像四五岁。小的还叫着：“爹，重。”那男的眉头皱了一下，低头说道：“没事，很快到了。”

　　那男子停在了一个戏院前，那戏院已经是布满灰尘，那男子柔声地告诉那抱着的孩子说：“囡囡，到了，起来吧好吗？”只见那抱着的小孩儿睁开了眼睛，揉了几下。那男子看到赶紧放下皮箱，哄着说道：“囡囡不揉，别揉，眼睛会红哦。”“恩，恩。”那女孩刚醒，巴眨巴眨眼睛，就想下来。那男子赶紧把她抱下，她一下子对这个门着魔般，径直地跑了过去，“爹，这个是什么啊？”

　　“妹妹，那个叫梨园。”大的那个十一二岁的说道。

　　“梨园？吃梨的吗？”那女孩笑了，跑回父亲身边，拉着他再次跑到那个门口。

　　三个男孩都把皮箱放了下来，一起跟着父亲，“这，还是没变。”梨园早就失修，门一下子就打开了。只听到一声响，门悄悄地开了。

　　只见这梨园，已经堆积了尘，女孩拾起一个刀马旦所使用的头饰，居然转了起来。那男子看到，居然看到了当年唱花鼓戏的自己。

　　“谁啊？在这儿。”一个年迈的声音从你们出来，见到梨园有个小缝，就觉得奇怪，便出来看一下。

　　“我是二月红。”那男子原来就是曾经老九门之一，排行老二的二月红。

　　“二月红？请问是二爷吗？”那稍长的男子回复，“正是。”

　　“二爷，您可回来了。”那男子头发斑白，“二爷，我是红正啊。”那是二月红曾经的府上管家，自从二月红四年前带着妻子丫头回乡下看病后，他就一直守在这里，已经很久了。这几年一直经历着军阀，军阀因为过度需要二月红唱戏，结果反之得到二月红离开的消息，就把这弄得一团糟，表示抗议，从此梨园便无人管辖。

　　“二爷，大少爷和二少爷、三少爷都回来了呀。”红正看了看这三兄弟，三兄弟唯独老大认出来了红正，“管家爷爷，我是国南。这是二弟国翰，三弟国满。走的时候他们俩记忆不太深，这是小妹……”国南说道。

　　“哎呀呀，都这么大了。还多了个小姐，红家可是好几年都没女娃娃了，这娃娃真好看。像夫人，真秀气。”红正话音刚落，便发现少了个人，那便是二月红的夫人丫头。

　　“夫人，夫人病好了吗？”红正看了看二月红，国南三兄弟低下头，唯独老三国满，却哭了起来。

　　“二爷，小的多嘴……”红正看出来了，丫头不在，“没事，丫头去了，把我们俩唯一的女儿留给我了。算是唯一的念想了，”

　　“这四小姐，这么小就没娘了。二爷这几年，也是辛苦了。”红正一边说一边叹气，看着四小姐在拿着头饰玩儿，他们俩也看着很是开心。“我看这闺女，倒是可以继承我的衣钵。”二月红轻咳一声，静静地说了一句话。

　　“四小姐有名字了吗？”红正问道，“有呀，妹妹叫婉娟。婉如清秀，容貌娟好。”老二国翰抢话说道。“婉娟？这名字好。二爷，四小姐这模样生的俊秀，倒不如让她学唱戏吧。”

　　“我倒也想教她，可是这个时候，时局动乱。我真怕我这个闺女，会毁在敌人的手上。”二月红抱起婉娟，婉娟却想下来，她一个箭步跑到台上，跳着玩着。

　　“爹，过来，玩。”婉娟招呼着二月红，二月红叫了一声，便上去了。“爹，您唱一句吧好吗？”大儿子国南说道。

　　“是啊，爹。唱一句吧！”二儿子国翰附和道。“好好好，就唱一句！”

　　三个儿子不嫌地脏，纷纷坐了在地上。二月红轻咳一声，就连小女儿婉娟也坐在台子上，看着父亲唱。

　　二月红唱了好几句。小女儿婉娟看着父亲的身板觉得好玩，看着二月红走步，她也跟着走了起来。还挺有模有样的，而且还是一个样子的。

　　“爹好厉害！”三个儿子鼓起手掌，红正也跟着鼓掌。婉娟以为大家在说她，赶紧害羞地躲到二月红的身后面，二月红笑了笑，便抱起女儿，从台下下来。

　　“囡囡，和爹爹一起学这个好不好？这样就不止有哥哥们的掌声啦。”二月红逗着女儿，婉娟摸着二月红有着胡渣的脸蛋。“我要和爹爹学走路！”婉娟抱紧二月红，“我要和爹爹学走路！”婉娟越来越开心。

　　红正叫来几个人，帮二月红把皮箱带回红府，婉娟第一次进家，显得有些害怕。丫头的旧人荷花还在，二月红就把婉娟交给了荷花。三个儿子回到自己彼此的房间，二月红叫下人帮忙打理出一个新房间给婉娟，毕竟是红府几代唯一的女苗，加上二月红宠爱，大家伙都不敢造次。

　　二月红回到府上，红正告诉他这几年老九门的人也来找过他，可是因为不在的缘故而离开，唯独张启山，来过了一次，就再也没来过了。

　　“张大佛爷就来过一次吗？”二月红拿起刚泡好的碧螺春，喝了一口。

　　“是，因为我说您不在，我便打发他走了。”

　　“好在他就来了一次，不然我便舍弃这座府，也不愿再见他一次。”

　　“这……”

　　“以后这个人再来，或者相关人再来，也不见。”红正并不知道，张启山和丫头的死亡有关。

　　“是！”

　　婉娟跑向二月红，二月红抱起小女儿，给她塞了一块核桃酥。“囡囡自己去玩好吗？爹爹有事儿。”“不嘛不嘛，爹陪我去看小鱼，看小鱼。”婉娟一边咬着核桃酥，一边拉着二月红的手拉着他往水池边走。二月红并不是很想去，因为那个地方曾经丫头经常去，他很思念妻子，可是妻子给自己留下的三子一女，他所做的，只能是将他们抚养长大。

　　“爹，我能把这个喂给小鱼吗？”婉娟把核桃酥给二月红，二月红说道：“不行，因为小鱼有自己吃的东西。”二月红悄声给一个丫鬟说拿点鱼食，丫鬟拿了点，二月红拿到手里，给婉娟倒了点：“这就是小鱼吃的，小鱼只能吃这个哦。”二月红叫丫鬟看着点婉娟，自己起身去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