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习无常》77跳大神

6、找不到心愿的孩子，回归草原的狮子（三）

　　“联系小奶牛、小斑马”913说道，半截裙子般光线画面上，跳出两个界面。
　　“哎呦，干哈呀？祖宗，我这儿正忙着呢！”粗狂的声线来自气喘吁吁的牛头小奶牛，界面显示一道道声音起伏光线波纹。
　　“9哥，啥事？到点汇合啦？”慢条斯理声来自马头小斑马。
　　“没啥大事，有点小事想听听你们的参考意见，你俩忙玩了就到那个漫游时光便利店门口汇合下呗”913好笑到，撇了眼旁边的小雄，又叼出一根烟。
　　“有新鲜事？！好嘞，我这马上收工，十分钟。漫时见”那边沮着的小奶牛突然兴奋回道，一边传来乒乒金属声，几秒后没了声。
　　“收到，我这也十分钟吧，门口汇合”小斑马淡定道，也没了声。
　　“走吧，不走两步，都不信自个也当过人。”913自嘲的笑，一边冲着小雄做出“请”的手势，还夸张地在胸前划了两圈。
　　小雄一直默默然如台人形机器，还是913先抬腿，他跟着913，两人一前一后不远不近走着。
　　“诶，小雄我问你，你想再见到你妈或是你爸吗？”913吁一口烟没回头对着空气道。
　　“......”
　　“那见见你妈抱着的那孩子，报复你那同桌，教训所有对你指指点点的家伙，回去做点什么，你就没一样想解决的？”913开始漫无边际试探各种可能性，对这种无欲无求又被检测到可能存在能量源的灵体，他有点崩溃。
　　“没有”小雄吐出两个字。
　　两人无言继续走，走几步，周围环境全换掉一波，再走几步再换一波，间断瞬移。
　　待走到人界一栋高楼处，经冥界环境“过滤”后，泛着微弱光线的招牌上，木纹底绿色字写着“漫游时光24小时便利店”
　　还没十分钟，两位已经杵在那了。
　　见到913和小孩，两人迎上来。
　　“嘿，我说，你遇到的事就是这小鬼不跟你走？”小奶牛满脸开心地看着913
　　“这么啦？九哥，有什么咱三合计解决掉”小斑马拍拍913的肩。
　　“这小鬼，他没念想，没愿望，无欲无求的，引路笔指示他可能存在能量源，哥们这是想二位帮我找找线索”
　　“这么悬？有意思！嘿哥几个，跟你们说这事儿赶巧了嘿，我今儿也遇到一事，斗恶鬼得到一个大畜生”小奶牛兴奋道，看吸引过那二人注意力，顿了顿夸张拍个手“一只老虎！哎呦喂，费我老大劲了！”
　　“说重点”913，小斑马一脸黑线道，这货手舞足蹈，演不完了还。
　　“好好，马上到重点，我这老虎啊可不仅仅是个普通恶虎，这可是恶中之霸！你们知道吗？差点咬死个人也罢了，还企图咬死自己的虎老爹，最后让人给打死了，啧啧这虎爷可是条硬汉！这追魂叉又没显示它得了失心疯啥的，这记忆里也是查不到原因。”小奶牛瞪大他那牛眼，口水都没咽一下。
　　“它可能含有能量源？”小斑马不愿意等了，问
　　“唉，我说你这臭马，就是一点耐心没有，这要不是禽类能量源少见，爷也没这好奇心”小奶牛猛一拍马头肩
　　“行吧，咱这互相帮助，一起解决了得嘞”913左右各搭上小奶牛小斑马。
　　“引路笔”“追魂叉”“惊灵枪”三声一起，三个以各自主人为球心的光线画面展开，
　　“追魂叉”小奶牛
　　“惊灵枪”小斑马
　　“跟随引路笔”小奶牛、小斑马齐声。
　　“再次删选，取能量波动最大值，读取能源碎片”
　　光球迅速三而合一，骤然包围三人及小雄，原地消失不见。
　　这里必须交代一下，追魂叉和惊灵枪，分别属于小奶牛和小斑马，两个名字都是踏过两界交界处的人类给喊出来的，“追魂叉”就是一个类似吃饭叉子三条腿都有倒刺的三角叉，平时比较小，小到首尾环成圈作为臂环盘在小奶牛左胳膊上。至于为什么是臂环，因为小奶牛觉得戒子和手环不适合他这么man的形象。而“惊灵枪”就是一个霸王枪的形象，也是首尾向曲手镯大小，平时作为耳环圈在小斑马右耳上，除了外形不同它们主要功能也不同，这个后头会讲到。
　　913就一直抱怨自己的“引路笔”样子太挫，一点也不酷不像他们的还可以弄个自己喜欢的样子盘身上，也不怕丢。只是让他多花点能量源去给引路笔换个形象，他显得又抠又舍不得，马牛二人翻翻白眼，对他这羡慕嫉妒恨的小媳妇样就自动屏蔽了。
　　话回主题，这次来到小雄5岁左右的样子，他乖乖的坐在椅子上，面对着一扇门，屋里黑漆漆门外却光线刺目，仿是中午。但外面实际已经黄昏了，一年轻女子和一男子在外互相推搡，大吵大闹。
　　“我告诉你王保贵，你要是把这小崽子领回去，我立马带着盼盼回娘家，这日子不过啦！”女的大吵，一手指着男的面门恶狠狠道。
　　“不过就不过，我还怕了你！我还告诉你张桂霞，这是我侄子，我老王家的血脉，我哥管不上了我就是他爸！”男的也气势汹汹
　　“我呸！别以为我瞎！没看到你和你那贱嫂嫂眉来眼去那个劲儿！这到底是你侄子还是儿子还不一定呢！还老王家的血脉，我的盼盼就不是你老王家的血脉了！”女人面部狰狞，口水都飞到对面男人脸上
　　“我跟我嫂子有什么事！孩子在里面听着呢，你他妈瞎说，我让你他妈瞎说！”说着男子一手往女人肩膀衣服抓去想要要揪着女人，另一手作势要扇。而女人两手推着脑袋后仰，动作幅度太大，头发有些乱了，一遍躲闪一遍拿脚往男子身上招呼
　　“哎呦~说中你的真心话了不是？这就要杀人灭口！”女人不依不饶道
　　“你这恶婆娘，好好的道理不讲，非要逼老子动手，老子今天就管教管教你！”男子脸上通红，青经暴跳。
　　“管教我！？你这德性有能耐管教谁啊？就有能耐跟老娘比划比划而已”女人也不吃素的，说着已经抽着空给男人脸上抓了几道杠。
　　两人缠斗着，小奶牛来了一句“这人界的女子这么厉害，真不知道我以前有没娶过亲”
　　913叼着烟，没点上，回到“应该没有，没有女子敢嫁您。您这身板一掌过去，这女子应该就在咱冥界了”
　　“而且你娶了也应该是娶的母牛，人界不需要那么多种牛，指不定你到死还是个童子牛，小斑马扶了扶墨镜，嘴角上翘甩了一句。
　　“娘的，你们他妈的真是狗嘴里吐不出人话，啊呸！阿弥陀佛怎么又用狗骂人了，狗比你们强太多了！说你们是狗嘴是夸你们”小奶牛瞬间炸毛，还不往为狗正名。
　　“你才是童子马，你全家都是童子，母马也不要你，你只能配木马”说着想起什么冲着小斑马又补了一句。
　　“好啦，我说错了，您这体格，怎么着也该是日御数牛的种牛，决不是童子牛好不好？”小斑马笑着告饶
　　“这还差不多，诶，你他妈才是种马！老子不是种牛，老子应该当过人！”小奶牛原本已经满意，后突然回过味来作势揍向小斑马的脸。
　　“唉，我说你这家伙，当童牛也不好，当种牛也不行，你还要怎样？”小斑马别看瘦点，双手各截住小奶牛的揍过来的手毫不费力，一遍奋力制止他连续攻击的蹄子。
　　“诶，诶，二位爷，您二位这要是打情骂俏还请换个地儿，咱这正事还没解决呢”913双手交叉在胸前，眯起似笑的眼，没作出要参与混战或者要劝架的举动。
　　“噗”后面的物质“石块”小雄，终于展现他第一个表情反应，像是没憋住差点笑出来。一瞬便恢复原样，快的跟没发生过。
　　“唉，原来这家伙不是尊石佛”三人齐齐看向小雄，小奶牛忘记抽出被钳制的双手道。
　　“看来是个好突破”小斑马不作声色放开钳制小奶牛的双手，转向913道。
　　“行吧，接着看吧。”男女还在互相撕扯，光线昏暗的屋里坐着的小雄无动于衷。
　　“爸爸回来喽！诶，雄哥哥也来了？耶！”门锁转动，一个约莫五岁的小男孩瞬间冲到门口，看见进来的男子以及男子牵着的小雄，欢快道
　　“雄哥哥以后就跟你一起住一起玩儿！”男子，应该是王保贵放下行李冲小男孩道。
　　“咚”“匡、匡”“哼”后面传来女人把东西重重丢到地上以及甩出高跟鞋后，鼻子重重的配音。
　　王保贵只是转头斜过女人一眼。
　　“盼盼，带雄哥哥去你房间玩玩具吧”男子蹲下来，笑着摸了摸小男孩的头，道
　　“好耶！雄哥哥，你快来，给你看看我的小车车”盼盼抓住小雄的手，把他拖向自己的房间
　　还没等盼盼房门关好，就听到王保贵大吼“你他妈有完没完！”
　　然后又是高高低低地争吵声传来，盼盼似乎对父母这么大声讲话习以为常，只看他充耳不闻一心一意的翻出自己的玩具，一件件展示给小雄看。
　　而小雄，坐在盼盼房间地板上，窗外夺目的阳光洒满他一身，他狠狠地埋着头，突然就一脸泪水。盼盼还一件件展示玩具的手停下来，呆呆望着他“哥哥，你怎么啦？你哭啦！？”
　　小雄没有回答，一直保持低头坐着的姿势，任凭鼻涕眼泪浸透打湿——衣领和裤子。
　　“这孩子苦难日子就是从这开始吧！有这么个母老虎在那坐镇还能好的了！”小奶牛叹息道
　　“......”小斑马和913一起沉默。
　　旁边站着的“物质”小雄，并未出声或露出表情肯定这个猜测。
　　“我这之前已经看过三个重要意识碎片，第一个四岁左右他妈抱着不知弟弟还是妹妹的婴孩跟人跑了，第二个他六七岁去监狱看他爸王保和，他爸杀了他妈和奸夫准备偿命，第三个读小学被所有人排挤，救同学赶走混混反被同学嫌弃”913对二人说
　　顿了顿，拿掉嘴里叼着没点的眼又道“这次看到的记忆差不多是他爸被处决之后，还没上小学被叔父领回家的时候，引路笔第一次删选并没提出这个环节，在第二次检测能量波动幅后加上了这个环节”
　　“难道，因为小鬼自己产生的能量波动，引导引路笔从新提取这个部分”小斑马惊呼，
　　“我也想这么想，出现这种倒叙情况，要么引路笔坏了，要么小雄对引路笔的能量有相同反应，并能反作用引导引路笔”
　　“哎呀，我说你俩说啥呢？我怎么听着毛嗖嗖的，咱要不要继续看了”小奶牛云里雾里。
　　913小斑马对视一眼“引路笔，还剩多少段？”“2”天空由蓝绿光线组成的数字。
　　“继续”913道
　　这次场景是已经和后面“石块”小雄差不了多少模样的小雄，放学回到叔父家，盼盼已经是八九岁模样，已经坐在家里的他自顾自的看着电视，并没有和小雄有什么交谈，甚至都没抬一下眼。小雄放下书包，又开门出去，绕着小区有个个三五米宽的小沟渠，小雄在沟渠一侧的堤坡上坐下。
　　就这么呆坐着看夕阳逐渐下去，突然耳边传来声音“来，跟爸爸做个游戏，娃娃给你玩”一男子牵着一个脸圆圆西瓜般刚盖到耳朵，头发乌黑的五六岁小女孩，说道。
　　说着，男子将孩子拉倒草坪上坐下，靠河较近靠路较远，小雄离他们也不过二十米左右，但是小雄坐的位置离路近离河远，居高临下能依稀看见两人。待两人坐下后男子立马从口袋掏出一个什么小物件塞给女孩，接着翻过身把女孩挡住了。
　　“哎呀我去，这人干什么呀！对小孩还是自己女儿做这种事，还是个人吗？老子要去把丫的物质给抽出来，麻痹的”小奶牛愤愤然叫到，“追魂，给老子把这丫打上印记”
　　随他话音，一道光源射中男子。
　　“都实习多少年了？还这模样，我也是佩服的很”小斑马，朝着小奶牛拱手。
　　“我看到未必是这男子亲生女儿，既然引路笔把这段挑出来，那小女孩很可能跟小雄有点关联”913说着眯起眼睛望着身后的小雄。
　　“你是说，那女孩可能是他妹妹？并且这倒霉事都让孩子撞见了”小奶牛惊呼，二人并没答话。
　　坐在岸边的小雄，一开始也就随着男人说话声默默瞟了眼两人，现在看着两人成一个身影，他“腾”的站起来，左右瞅瞅并无任何人经过，原地转了两圈突然猛一跺脚，朝两人身影冲过去。
　　“我看他做出这行为前也不知道，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一种本能反应吧”小斑马盯着冲过去的小雄道
　　“......”913看着冲过去的小雄
　　“起来！”男孩冲着大人的背就是一扑，声音太大颤抖的厉害。
　　“哎呦！哪来的小鬼，给老子滚开”男子先是吃重一叫，待看清是个孩子，毫不费力翻身掀开小雄。
　　“你不走开，我，我就喊大人过来了”小雄底气不足，满脸通红。
　　“哎呦小鬼，管的还挺多，你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就喊大人！告诉你我是她爸爸，看你喊谁都不会管我们这家务事”男人凶狠到，说着又要翻身覆盖小女孩。
　　“就是不行，你走开！”小男孩语无伦次，咬牙摆出拼命的架势，再一次冲向男子，带着拳头和牙往男子身上招呼。
　　“挖槽，这还是老子遇到最小的英雄救美了，今儿老子就教育教育你，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男子发起狠来再次翻身一把猛推开小雄，站起身一边往四周瞅瞅，一边熟练地拉上裤子拉链。然后猛扑住小雄一把给他按在地上，两手抓着他的头往草地上猛砸，又冲着他的脸揍了四五拳。而小雄细胳膊细腿，连挡住拳头的能耐都没有。
　　“爸爸，爸爸，不要打哥哥了，妞妞要回家”一旁小女孩也坐起来，惊恐的呜咽道。
　　“老子还没玩过童子鸡呢，今儿个你自己撞上来，老子给你开开荤”男子不理会一边的女孩，双目赤红表情癫狂道，一边伸手要猛扯小雄裤子。小雄这时候双手除了狠狠拽住自己的裤子，别无他法。
　　“老子做这么久见习冥差了，这场面还是受不了，追魂，去掉声音”小奶牛第一个受不住转身，把自己变成瞎子聋子。
　　小女孩哇哇哭起来，913和小斑马只能看着，看着这一幕发生。
　　时间慢下来，两人还在缠斗，突然有人大喊“诶！那边的，干什么呢！”似乎是吃饱晚饭来河边散步的人。
　　“我草，算你小子走运，以后别让我撞见！”男子迅速爬起身，整理整理裤子，拽过一遍猛哭的小女孩，扛在肩上她就跑。小女孩还在大哭着，小雄躺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却制止不住浑身地颤抖，仰头看着想看清小女孩远去的脸，无奈自己视线也模糊了，除了人影什么我知道我的心愿了，我想要自己从未出生，从未存在过。”身后的小雄突然说道。
　　小斑马拍拍还背着的小奶牛，小奶牛转过来，解除声音锁定。
　　也看不清。
　　散步的两人过来，拉起小雄问询一下见小雄什么也不说，催促他赶紧回家便走了，小雄看见地上有一个玫红扎眼的物体捡起来，是个穿裙子的小芭比，揣进怀里向叔父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