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季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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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戈，我爸今天来找我要钱，我没给。”
此时我正和于之程并肩躺在床上，他今天情绪失落，进门的那一刻我就感受到了。
“为什么只有要钱的时候他们才会想到我呢。”
我侧身，看到仰躺着的于之程在无声地落泪，我觉得有些心疼，可我明明没有心。
看他哭了一会儿我学着往常他抱我的姿势把他搂进怀里，拍着他的后背，于之程揪着我的衣领哭的更凶了。
我不知道于之程的父母，应该说是养父母，脑子里在想什么，把于之程领回家了又不管，这呆子吃着百家饭磕磕绊绊地长大，能赚钱了，这时候养父母倒是记起来有这么个养子，三天两头地来找他要钱，给的少了还不满意。
于之程和养父母发生冲突的时候总不让我看见，可我忘了告诉他，我能感知到他所有的情绪。
后半夜于之程终于疲惫睡去，其实我可以解决他的养父母，如果我能量充沛的话。
是的，我能量不够了，在把于之程那点少的可怜的邪念吸收完之后我就一直处于透支状态，但我没有告诉于之程，其实后来每次咬他后颈的时候我真的只是单纯地在咬他。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可我想坚持下去。
于之程睡了一觉之后就恢复了正常，每天依旧乐呵呵的去上班再乐呵呵地回家跟我絮絮叨叨今天发生的事，有时候我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但是于之程的养父母似乎不打算放过他，在某个夜里再次寻上门，我不知道该庆幸他们是在夜里找上门，还是该遗憾他们在夜里找上门。
我最近一直在尽力保存能量，于之程瞬间极端的情绪波动把我唤醒。
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于之程正提着菜刀对着他的养父，双眼通红。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模样，顾不得还有其他人在场匆匆显形，用力抓着他的肩膀，可于之程却像是没有看见我似的挥舞着菜刀就要朝他的养父砍去。
我想他当时杀鸡要是有这个气势那只鸡也能走的轻松一些。
于之程的养父母被于之程提着操刀追砍，又见证了我大变活鬼，七魂六魄都被吓掉了一半，连滚带爬地朝门外滚去，可于之程操着菜刀居然还打算追。
“之程！”
我扇了他一巴掌，下了死力气，于之程的左半边脸颊不一会就肿了起来，可他的眼神还是迷茫的。
“于之程！你看着我！”我捏着他的肩膀朝他吼，企图唤醒他。
“季戈？”
“是，于之程，你再叫我一声，我是谁？”
“季戈。”
挺好，这回是肯定句。
“之程，我是谁？”
“季戈。”
“再叫一次。”
“季戈。”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之后我终于听到了菜刀落地的声音，于之程回神了，而我也脱力了。后来在于之程的碎碎念里我知道了他失控的原因，他的养父母要他买一套房子，还要他所有的资产美其名曰帮他保管。
说实话于之程当时就算是砍死他们也是死有余辜，但我不忍看着他那么做，我不希望他成为一个杀人犯，虽然这曾经是我的目标。
后面的话我没听完，我累了。
我再次苏醒的时候是房间里的时钟指针指向着凌晨两点半，于之程睡了，依旧是那么不好看的睡相，我躺到他身边，刚靠近于之程就像诈尸一般“噌”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吓我一跳。
“季戈季戈，你来啦。” 还是熟悉的语气。
“你不是睡着了？”
“刚才睡着了，现在醒了。”
“嗯。”
“你这两天怎么不出来？”
原来我“昏迷”了两天。
“困了。”
于之程没有接话，这可不像他，我转头看他，发现他也在看我。
“怎么了？”
“季戈，是不是能量不够了？”
“凑合吧。”我笑了笑，想缓解尴尬的气氛。
“你两天没吃了，快吃吧。”
于之程说着自己转了个身主动把后颈往我嘴边凑，看着眼前雪白的皮肤，我突然想起来最开始要咬他时他那一脸英勇就义的决绝。
“季戈？”
“嗯。”
我俯身咬上了那一截雪白，留下了两个牙痕，仅此而已。
我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太好，现在连显形都有些困难，可我不想用最后那种最极端的方法去逼迫于之程。
这天夜里，我难得觉得精神还不错，早早就显形陪于之程看电视，应该是说于之程在看电视而我在看他。
有人敲门，我和于之程对望了一眼，上次他养父母夜半来闹的事给我们两个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于之程去开门，我把自己隐藏起来。
来的人是个道士。
“小兄弟，你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可否让贫道帮你看看？”
我在于之程的背后看的他的后背瞬间就僵了。
“没有，我这里干净的很，这位道长你还是走吧。”
“小兄弟，我只是想帮你。”
“我这里真的没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要休息了，道长慢走。”
于之程火急火燎地把门关上，虽然他强装镇定，但看起来依旧是惊慌失措，其实我想跟他说不用撒谎，因为那个老道士已经看见我了，和于之程对话的时候他其实全程是在看他身后的我。
我不知道道士除了收妖原来还收嗜恶兽，毕竟我也没碰到过。
于之程缓了好一会儿才叫我：“季戈季戈。”他总是喜欢连着叫我的名字。
“嗯。”我没有显形，能量不够了。
“季戈你躲起来吧，刚才来了个道士好像发现你了，你这几天先躲一躲。”
“好。”
得到我的答案，于之程松了一口气开始收拾房间，洗漱然后上床睡觉。
“季戈季戈，晚安。”
我并没有走，我看着他完成了一系列的事，然后转身出了门，楼下一颗矮树旁老道士正在等我。
“跟我走吧。”老道士还算得上是慈眉善目。
“不走。”
“你也撑不了多久了，像你这么虚弱的嗜恶兽我还是第一次见。”
“哦。”
我抬头看了一眼属于于之程的那个窗口，这呆子估计又流口水了。
“我再等你几天。”
“不走。”我不想走，这是我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愿望。
“一个星期，再晚我也领不走你了。”
老道士说完就离开了，我站走楼下保持着抬头的姿势，窗口的防盗栏好像绣了，回头得告诉那个呆子，不知道站了多久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傻，有真人不看盯着个窗户瞧半天。
我回到了房间里，于之程睡得正香，我过去和他抢被子。
于之程连眼睛都没有睁就让给了我半床被子，然后梦游一般地给我压了压被角后就再次睡死过去。
第四章
“季戈季戈，你这几天精神可好了。”
于之程对我这几天连续整夜出现的事很惊喜，眉眼间神采飞扬。
“嗯。”因为这几天开心。
“真开心！”
这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呆子，于之程嘴上还是絮叨个不停，一边念一边做饭，尽管我不食人间烟火也还是觉得这呆子做的饭很香。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虚弱了，我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进食”，于之程那个呆子根本就不是干坏事的料，如果我是一只嗜善兽认他当寄主一定会长命百岁。
现在到了晚上我都不能完整显形，只能借着黑暗不让于之程发现我透明化的下半身，反正有我在他只会在房间里开一盏灯，自从知道我只能在黑夜里出来后他总是怕家里的灯太亮也会把我给照没了，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晚上并肩躺在床上，于之程摸了摸后颈问我：“咬一口？”
我被他那无比自然的神情逗笑了，这一笑就怎么都停不下来。
于之程不知道我在笑什么，但也能感觉得到跟他有关系，憋得满脸通红，“爱吃不吃！”然后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我又笑了好一会，实在是控制不住，然后才搂住他道：“吃！我咬一口。”
这回换他不乐意了，在被子里挣扎地跟条泥鳅一样，最后还“不小心”把后颈露出来，我伸手摸了摸，是熟悉的触感。
这一次我咬得很深，也很虔诚，听起来还蛮讽刺的，一只嗜恶兽居然谈虔诚。不过我真的下了狠劲，连于之程都倒抽一口冷气。
“干嘛那么使劲！”
在我放开他之后他抱怨道，还回头瞪了我一眼，得，真是养熟了，也不想想一开始见到我那个怂样。
“疼你才会长记性。”
“我记性很好，不用你咬我也记得！”
“真的？”
“当然！”
于之程，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
我没有和于之程告别，希望他能把这一切当做一场梦，以后好好睡觉，毕竟再也不会有人在夜半时分以咬人的方式把他吵醒，以后也不用故意去做些乱丢垃圾的“恶事”，但他如果真的把我忘了我会更伤心吧，我想。
老道士还是挺好说话的，答应了我的要求：在于之程没看见的时候来领我走，可惜了，昨天晚上于之程还跟我絮叨着今晚要闷猪蹄，虽然我不吃，但是闻闻味也挺好的。
跟着老道士走的那天我没有回头，因为我怕一回头我就舍不得离开。
后来，没有后来了......
“我生活在黑暗里，以罪恶为食，却爱上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