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red兔》煦贪

9、本世界八

　　“究僧，你现在不能回家。”

　　“不为什么，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是你爸爸托我来照顾你的。当时你还小，战争再次打响，他又太忙了，不能照顾好你，所以托我来照顾你。究僧，其实你爸爸很关心你的，你也稍微体谅一下他吧，别再无理取闹了好吗？”

　　“究僧，你别哭啊，爸爸和舅舅都很喜欢你的。舅舅要对你负责，而且我们相处得不是很好吗，所以别让舅舅为难…究僧，别哭了，你饿了吗，我现在就去做饭怎么样？”

　　男人看着歇斯底里的少女，有些无措地朝厨房走去。走到一半时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背着灯光的一半脸遮在浓郁的阴影里，眼窝深陷的内敛的眼睛此刻显露出了几丝锋芒。

　　“究僧，药吃完了吗？我再去拿几盒给你吧。”

　　……

　　“姐夫，我观前路就像是涨潮的大海上颠簸动荡的帆船，死亡的飓风在海面上刮起，我由衷地希望您一切顺利。”季博士，那个拿到名单的食尸鬼代号已经查出来了，是red的人，他们背着我们玩了一手。

　　“究僧安好，每天都有吃药，但是最近她有想离开的迹象，这让我很担心。”究僧很信任我，药效起作用了。

　　“究僧今天突然说要回家，被我阻拦了。我吓了一跳，因为我看得出来这是借口，她实在是太任性了。我想她迟早会离开我，毕竟究僧一直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子。”究僧可能会逃走，我不知道她对我产生怀疑没有，谨待您下一步的指示。

　　……

　　“你不知道？”

　　暴风雨骤然停了，然而天色暗沉，黑云并未散去，翻滚着好像在酝酿一场更为强势的暴风雨。

　　原来是女生啊，吴瑜心里这么想，脸上仍旧做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他剑眉紧拧，狭长的眼睛危险地眯起，薄唇抿紧，看起来倒是很有一番气势，而吴瑜也的确靠这副凶相吓住了很多低年级学生。

　　“知道什么，有什么特权你说来听听？”

　　究僧慢慢地将兜帽揭开，整理一头微乱的短发。她抬头看向吴瑜，眼光在那张故作凶恶的脸上停了一秒就移开了。

　　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一、十二岁年纪，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动人心魄，皮肤白得病态，嘴唇娇艳得像是鬼火。她看起来确实是一副病弱相，再加上富有攻击性的说话的口吻，好像一只迫不及待地亮爪子的兔子。

　　“你那样说话是在挑衅我吧。”

　　吴瑜看着那张美丽的脸，声音不自觉小了下去，心想这个小萝莉说话真是不客气，前辈训话晚辈不就应该恭敬地聆听吗？但是一时又被话里的意思怔住了，他讷讷道，“我怎么就挑衅你了？”

　　“你说我‘文弱的娘娘相’不就是在挑衅我么？你在向我下战贴？”

　　吴瑜张大嘴巴看着究僧，脸上凶狠的表情维持不住地崩塌，他啧啧奇道，“我去！女孩，你哪个山沟里出来的，逻辑也太奇葩了吧，而且你觉得你打得过我？你不遵守纪律也就算了，这是你自己的事，我也懒得管。学生会很忙的好吧，要不是这次的一年级是我带队的话谁管你啊！”

　　“没人告诉你吗，临近期末军队会派人过来检查低年级的上课情况的。”

　　“其他时间随你怎么样，没被抓到记过没打死人怎样都行，反正只要通过期末考试就行了。”

　　吴瑜看了一眼戴在她胸前的校徽，语重心长，“究僧，你现在就赶去武苑吧，否则留级是小事，大多数人留级都留习惯了，但是被上面抓到了记过还是很严重的！”

　　吴瑜一看她非暴力不合作的神情，顿时就急了，“oh my god——女孩，你怎么一脸无所谓啊？”

　　“你…算了，看在你年纪这么小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走吧，先跟我去其他班看看还有没有落下的，到时候你就跟我一起进去。”

　　“其实你是怕我连累你吧。”究僧不为所动，跟他杠上了。

　　“嗯？你在说什么，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吴瑜乐了，绽开一个痞气的微笑，抓住她的手直接就走。

　　究僧反射性地后退了一下，但是并没有避过。

　　“还好，没有其他不省心的人。”

　　“究僧，你以后可别轻易对人提出‘下战贴’这种事啊，别人可不会像我一样让着你。”

　　上车后，吴瑜嘴巴还说个不停，两人初次见面没多久他就活生生从一个高贵冷艳的冷气制造机转变成了何为话痨，何为逗逼，那头染成金色的短发烫得像稻草一样蓬松。

　　“小美女，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如何？”

　　吴瑜那地痞无赖一样的表情直接把究僧逗笑了，那调侃的痞笑里不含丝毫肮脏的颜色。

　　“原来你是好人啊。”究僧想了想道。

　　究僧跟着吴瑜一路开绿灯，顺利进入拟态森林。两人向一年级的营地走去，吴瑜的表情瞬间正经了起来。究僧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人变脸的速度堪称神奇，很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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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噜噜，一只好皮相的恶鬼在胃部翻腾，他张着血盆大嘴，亮着狰狞的利爪。咕噜噜，咕噜噜，别听！别看！那不是我的肚子在嘶鸣，只是我的灵魂在冲我恐惧地叫喊…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嘴里尚咀嚼着一块撕下来的血肉，脸上的血污狼藉一片。然后，他就看见曾经被他当作假想敌的目标出现在牢笼外，那双伪装成人类的眼睛正惊愕而厌恶地看着他。即使对这种表情已经习惯和麻木了，他伤痕累累的心却仍然被那双眼睛里的厌恶和蔑视给刺伤了，虽然那个小女孩一句话都没说。

　　凭什么啊！凭什么这样看我！究僧，你又比我好到那里去？不过都是那个男人的玩具而已！你有什么资格这么看我，我才是你的同类啊！

　　在进行了多场大型小型手术，等纱布完全拆下来，恢复良好之后，他终于被允许从监控室里放出来。

　　妈妈究俐殷切地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白粥朝他走过去，脸上盛满了期待而兴奋的微笑，“季芒，我的宝贝，妈妈给你做了一碗粥——来尝尝人类的食物吧，你会喜欢的。”

　　顺利地经受住检测食尸鬼的基础装置的考验，在牢笼一样的家里又熬过了一段漫长的观察期。在父亲的默许下，他迫不及待地报名参加第一中学的低年级升高年级的升学考试。

　　季芒想自己大概永远也忘不了那双厌恶而轻蔑的眼睛，他慢慢绽开了一个灿烂异常的微笑，轻声自语道，“究僧，你该死。”口吻好似情人之间的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