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轨迹》司马乘风

18、长辈教诲（2） 苛刻的爱，

　　江临风正准备拿起遥控器重新调台，隔壁的婶娘母女俩闪了进来。
　　她们坐下后，江临风往火盆里加了些炭火，屋里的温度也慢慢升高。
　　“江临风毕业了准备做什么啊？”婶娘问道。
　　“嗯，先到外面打工吧！”
　　“哎……现在读书也没多大用哦，出门还是一样的打工！”一旁的妈妈叹道。
　　“嗯，江临风读书还不错哦，像我们屋里这个的话，以后只有出去打工了！读书没屁用！”婶娘说完瞄了一眼旁边的小妹妹。
　　“她都还在上小学，何必如此早的下定论！”江临风心里暗想。
　　江临风看了一眼旁边无辜的小妹妹，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悲伤，整张脸上写满了委屈。一个家长，在别人面前如此数落孩子，不知会给她造成多大的心灵创伤，爱是苛刻的，方式不对，纵是真爱也枉然。
　　“江临风还是不错啊，以后有前途！”婶娘又说。
　　为何在父母的眼中，自己的孩子总是不如别人的？
　　“有什么前途啊！饭都挣不到吃的！”妈妈在一旁反驳。
　　听妈这么一说江临风真是哭笑不得，自己虽然不太可能有多大出息，但吃饭还是没有问题吧。有时妄自尊大让人憎恨，可妄自菲薄更令人鄙视，因为它的罪过一点也不会小。
　　“哎……”婶娘又是一声叹息，“想我们屋里这两个以后怎么办！在学校，老师都说她们读书没用！”
　　先前江临风还在分心看电视节目，但听她这么一说，江临风马上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她们的对话上。
　　“他们老师还说了好几次！”一旁的小妹妹无限委屈的说，她似乎是希望他们为她打抱不平，又或者是希望他们能说老师的话有误，又或者仅仅是希望他们能鼓励一下她……
　　小妹妹的脸上有一丝愤怒的神色，不过此时更愤怒的是江临风。
　　也许我国的初等教育是以升学为唯一目的的，而老师则成为了升学考试的另一种牺牲品，为了学生的成绩，他们牺牲得太多，但其中也有人充当着刽子手的角色，扮演着死神的角色……
　　“你没有前途！”
　　“你读书没用！”
　　“你比较有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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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临风在意识中把自己置身于这些情景当中，讲台上是神圣的老师，他正拿着教鞭，而江临风，一个心智弱小的学生对老师的话深信不疑——自己读书是没前途的！自己是没用的！看着老师对成绩好的同学是嘘寒问暖、疼爱有加，对他们差生不管不问，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他们被预言没有前途，他们整个人生已被宣判死刑……
　　记得家人、亲戚常跟江临风说过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尤其是江临风灾难性的患病经历：那时候江临风两岁不到，突然发病，但爸妈把江临风抱到医院的时候已然断气，不过还好江临风的爸妈他们那时不认命，江临风的一条小命得以保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江临风又不止一次、两次的发病、断气，死神一次次召唤江临风，硬是要取江临风性命，不过还好江临风记事迟，只是苦了家人。
　　要拿江临风性命还得自己同意，高高在上的死神尚且如此，而作为一个普通人，一个平凡人，何曾有超能力预言、宣判他人的人生前途。
　　一大群人用自己的视角审视着他人：“这个人不错！”“这个人有前途！”“这个人不怎么样！”“这个人没啥出息！”也许他们心中或多或少的有过这些类似的念头，无意识的预言着他人的未来，可他们反躬自问：“自己的未来怎样？自己有前途吗？”
　　其实你一直都是你，说你即将平凡，也许你会飞黄腾达；说你大有前途，也许你终将平淡无奇……人生不是货币，贬值、升值难以预料；人生不是天气预报，没有预测的工具；人生也不等同于股票，所谓的垃圾股、潜力股都只是一段时间内适用……

　　他们只是凡人，如果不能站得足够高的话，就不要对他人妄下断语，因为你平凡的视角看不到他人不凡的角落或是他人的致命缺陷。作为一个独立的人，你的价值一直都是你自己，不必太过在意那些凡人烦人的评头论足，就像美元的贬值与否并不由世界某个角落的原始部落说了算。
　　“哎，现在都是混饭吃，打工就是累啊！”婶娘若有所感。
　　“嗯，现在做什么不累啊！我们要江临风当老师他又不愿意……反正自己的路也只有自己走，他们只是提一点自己的看法。”妈妈边说边朝江临风看。
　　也许爸妈他们数十年的阅历让江临风作出的选择是对的，可有时江临风虽然知道自己是错的，但江临风依然坚持着自己的错误，如果一开始就对的话，江临风将失去领悟错误的真谛，自己也不会知道正确的真正价值。不过江临风也不会放任江临风的脚在人生道路上瞎走一通，江临风要做一名舵手，要驾驭自己的人生。
　　“不管做什么，不要做坏事；不讲多大出息，首先要学会做人！”最深刻的人生哲学总寓于最朴实的人生体验与感悟中，奶奶的话总是那么朴实无华，但句句中肯深刻。江临风深深的点了点头，表示把奶奶的教导铭记于心。
　　“现在毕业就好了，马上就能挣钱了，你们也轻松了！”婶娘一脸艳羡的对妈妈说。
　　“刚出来能挣什么钱啊！能糊弄自己的生活就不错了！”妈妈的语气中看似失望，实则更多的是对江临风未知前途的担忧。
　　“哎……”婶娘一声叹息，“他们家里两个只有让她们去学点技术算了，将来到什么电子厂之类的打工。”
　　“我不学那个！我要弹钢琴！”一旁的小妹妹还属于那种敢想敢说的年龄，听到她妈妈的安排明显不愿意。
　　“你？！”婶娘一脸惊诧，“你会弹什么钢琴啊！一天不老实学习，净想些乌七八糟的，以后有什么出息！”婶娘说完后视线离开了她，把注意力投入到了她们中老年的话题中。
　　“她要学钢琴，你去给她买个电子琴嘛！反正也不要多少钱！”妈妈看到小妹妹一脸哭状半开玩笑的对婶娘说。
　　“能弹什么钢琴啊！”婶娘说完一把抓起小妹妹的手，“你看这双爪子！早就有老人说‘女子尖尖没饭吃’！”可江临风分明看到这双纤细的手在琴键上流畅的滑动，可是，一个儿童纯真的梦过早的碎了。
　　也许梦想从来都是凌驾于现实之上的，可如果不值得期待，不需要努力追求，只是意料之中、顺理成章、唾手可得的，好像也没多大意义。即使是不能实现的，又或者是根本不存在的，他们也不应停止追寻的步伐。
　　辛勤的父母以及可爱的“园丁”总是拿着大剪刀，看一株苗子长得不对劲，三下五除二就剪除了它的异样，从此变得规规矩矩……为了苗子的成长，今天施加添加剂，明天又是上肥，后天又弄些营养液，不久后又撒上敌敌畏杀所谓的害虫……青少年就这样被肆意的修剪着，被精心的灌溉着，被无微不至的呵护着……
　　江临风渴望做一株野草，可以肆意的疯长，没有人拿剪刀修剪江临风的枝叶；江临风想做河流中的一块顽石，也许有一天自己会变得圆滑，但那是河水的打磨，而非人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所欲，亦勿施于人，自己希望得到或不希望得到的都不要强加给他人。
　　太多的人为了追求世人认可的事物而把自己的内心排除在外，跟着他人对金钱、权利趋之若鹜；而将世界圈在自己世界之外的不是天才就是精神病人。大多数人不是天才也不是精神病人，所以能倾听自江临风、坚持自我、追求自我的只有极少数人。
　　“还是早点出去挣钱，钱才是最重要的！”婶娘又说了一句。小妹妹都才这么大，就想着让她出门挣钱……
　　衣裳褴褛、荆钗布衣让他们受够了贫穷；玉盘珍羞、纸醉金迷令人神往。浮华世界，人们寻求着能解除各自枷锁的钥匙，从远古的贝壳到吕不韦再到罗斯柴尔德最后到今天的华尔街……
　　金钱!一把似乎能打开任何困难的□□！吕不韦以万贯家财相秦，不仅权倾天下，甚至有传言称赢政都是他的儿子；罗斯柴尔德家族、摩根财团、洛克菲勒家族……世界似乎是他们的掌上玩物，他们眼前的经济、政治不过是他们操纵的木偶……
　　孤独寂寞，可以买醉，也可以寻欢；生老病死，可以花高昂的医疗费起死回生……也许很多人说金钱买不来健康，买不来时间，买不来真爱！可是，一个身患白血病的普通人只有等死；时间就是金钱，金钱也是时间，普通人从北京到广州或许坐高铁很快，但若有钱坐飞机则可以节省几个小时；真爱可贵，人人向往，可什么是真心？虚无不可触摸！况且很多人需要的东西并没有那么抽象！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从排位上看，自由无疑处于最重要的位置，但若没有资本，整日五湖四海、翻箱倒柜的捡垃圾，恐怕这样的自由也不值得向往。即使身陷囹圄，只要是法律允许的范围，拥有足够的财力也是可以重获自由的……
　　看来人们的追求是对的，如若大家都在对财神跪地膜拜，而你依然呆立不动，那就成自命清高了……
　　“江临风，你现在出门要小心啊，外面现在乱得很！”婶娘的话打断了江临风的思维。
　　“嗯嗯……其实现在外面也还好啊！”
　　“好多地方的当地人都排斥外来人员，城市大了人也多，形形色色的，什么人都有！”婶娘继续说道。
　　在江临风看来，婶娘好像是在吓自己，江临风释然的笑了笑说：“没事儿，我的穿着一看就是一个普通人，身上也没钱！”
　　“反正出门自己小心，不要大意！”妈妈在一旁叮嘱。
　　江临风正准备保证来着，妈妈又继续说：“出门要注意自己的东西，那些身份证、银行卡之类的要保管好，弄丢了就难找了！在外面也不要惹事，像你表婶的儿子在外面跟别人打架就不好啊……”
　　妈妈自顾自的说，江临风也插不上嘴，只得点头。
　　“在外面一定要吃饱啊，不要想着去省钱，饿坏了不得了！”奶奶也在一旁嘱咐。
　　“嗯，不会的！”江临风郑重的保证道。
　　“如果冷的话就多带点衣服，一定不要冻着了！”奶奶停了下，然后又继续说，“如果遇到合适的女孩子，就要找了啊……”奶奶的话使江临风陷入了沉思：合适？什么是合适……不对啊，今年是2014年，减去出生时间1991年……靠！自己都23了！哎……一不留神就忘了自己的年龄，还好记得出生时间……
　　“出门了要常打电话回来啊……”奶奶与妈妈又对成年的江临风长篇大论了一番。江临风都已经成年了！是她们太过担心，还是自己不够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