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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面试前奏(1) 好梦,西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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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中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可是在河流中的他们一点也不感觉炎热。河水不深,水流平静,河水中嬉戏的鱼群清晰可见,偶尔有小鱼跃出水面,铺撒在河面上的阳光被溅起的水花打碎……
波光潋滟,鸟语花香……只可惜,他们是这美好和谐的终结者,从记事起,他们就在这个河段捕虾捉鱼。
江临风熟练的将鱼群分开,迅速找到一条比较大的,然后拼命驱赶,没费多大劲,这条鱼又躲进了水中那块熟悉的石块下,江临风双手静静地向它靠拢,然后双手以迅雷之势将它按在石块上,双手合拢,一条“桃花鱼”被江临风抓住!江临风喊了声在岸边的堂弟,将手中的鱼向他扔了过去,他丢下手中的竹竿,提着一串鱼朝岸上跑去。水中的表哥闻声,朝这边看了看笑道:“这鱼不小啊!”江临风正想骄傲一下来着,突然感觉右脚被什么东西夹住了,好像是螃蟹,正想摆脱,左脚好像又被夹住了,这可真是见鬼了,江临风痛得双脚乱踩……
突然一惊,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哎,还是午夜!又做梦了!看来潜意识意欲造反!江临风醒来后感觉自己的双脚奇痒无比,左脚有一根脚趾,右脚有两根脚趾长了冻疮,一切因为清醒而痒得真真切切:一种彻骨的痒,一种不是疼的痛。
双腿蜷缩,重新拉紧身上的被子,微微睁眼:外面的彻夜未眠的灯光很昏暗,偶尔经过的车辆无法打破这死寂,寝室里的几个家伙睡的像死猪一样。
辗转反侧,好像还是不能入眠,昨天晚上打牌直到转钟,明明很累,可就是难以进入深度睡眠,难道是因为明天的面试?可是自己也没有心理压力啊,这只是走出社会的第一次正式面试,虽然心里有一些期待,但在他们家乡这座小城市也没多少竞争对手,压力也不大啊……这样想来,再次入睡。
八点半的闹钟犹如定时炸弹,把江临风从睡梦中炸醒,为避免被骂,江临风赶紧将闹钟关掉。在床上纠结了半小时,从床上爬起已经过了九点,江临风到食堂简单地过了早,回到寝室收拾下就准备去面试。
江临风穿上不久前买的西服,套上后发现镜子中的自己显得很别扭:明显稚气的脸、发型,一件成熟的西服,显得极不配套,江临风叫醒了寝室里还在熟睡的室友,江临风想让他们先帮着看一看,只见彪哥费力地睁开惺忪的双眼,只一秒,他的眼睛睁得老大,就跟他平时见了美女一般,“哈哈……大家快点起来哦,你们快看!江临风穿西服了!真是气质非凡啊!”
本来死寂如坟墓的寝室一下炸开了锅,似乎是从地底爬出的死人突遭雷击,犹如尸变般突然之间恢复了神智,“平时真是没看出来啊!”
“啧啧啧!不错!”
……
这般家伙七嘴八舌,把江临风从头到脚狠狠的夸奖了一番,这时候江临风自己都觉得他们夸得有些过分了,这明明就是笑话自己,羞辱自己嘛!
江临风把他们挨个挨个臭骂了一顿,稍稍整理了下:一把雨伞,一张简历,再简单不过。
刚一出门,就见到隔壁一哥们儿裹着床被子,就两条大腿露外面,活像只见脚不见头的蚕茧,整个人耷拉着朝卫生间走去,脚上的一双拖鞋倒是“掷地有声”。
他一见到江临风,嘴张得老大,下巴都快掉了;一双铜铃眼睛似乎也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了,与此同时,他身体后倾,一脸惊愕,“你这是要去干嘛呀?结婚啊?”
“去你的!”江临风一手雨伞,一手简历,双手张开,其实重点是让他看江临风的西服,“这行头不错吧!祝我成功吧!”
“呵呵,你看你!上面是西服、衬衫,下面是一条安踏运动裤,脚上是一双运动鞋,啧啧啧……”
“啧什么啧!衣冠都是浮云,看我的气质与实力秒杀他们!”
“哈哈……还秒杀!?江临风看你打酱油还差不多!”他刚一说完,拔腿就跑,江临风假装追了一下,这家伙穿双拖鞋跑得倒是挺快。
刚转身走出几步,就听盥洗室传出嘶吼:“包租婆!怎么又停水啦……”
外面下着小雪,天空灰蒙蒙的,刚刚起床又感觉昏昏欲睡。
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好多店铺都未开门,远处的平房上面的一只小鸟孤单的站在那里,它四处张望着,似乎在等待,又似乎在寻找;公交站台边的一面墙上有一幅巨大的海报,不过上面只有硕大的“招租”两个字再加上联系电话;路过的行人使劲搓着双手,偶尔放到嘴边哈上一口气……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吸引了江临风的眼球,他头戴一顶毛绒绒的浅蓝色帽子,双手插在前裤口兜;一身西部牛仔的装备,腰上还挂着两条腰链;屁股上挂着一大串钥匙,一看就是房子很多的富家子弟……他的脚步迈得很夸张,好像每一步都是为了追求能够抖动自己的腰链跟钥匙一般。
他似乎发现了江临风的目光,他扭过自己那肥硕的大脑袋,一双小眼睛由上而下把江临风扫描了两秒钟,然后两眼盯着江临风,不过他也没有忘记他自己的脚步,虽然眼睛没有看脚下与前方的路,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向前的脚步。
他那歪斜的脑袋扭转了90度,加上他那双灵活眼睛,使得他的目光在他离江临风前方十米的距离依然能够瞄着江临风,他的嘴角微扬,脸上浮起一种莫名的笑意,似乎是微笑,又似乎是嘲笑。因为不认识,江临风也不好意思骂他,只是微微努嘴,对他笑了笑,他似乎一时没有控制住,一下笑出了声,大脑袋一甩,头上那顶帽子上连着的几个小球划出了一条优美的弧线,脑袋终于归位,他的脚步一跳一跳的,活脱脱一只雪地里的大肥鸭。
无聊的眼睛总是希望找到焦点,刚刚那个活宝一走,江临风只得四下搜寻。
阴沉的天犹如房子背上的一口大黑锅,都九点多了还像天刚亮一般,加上这几年的游戏生涯,江临风的眼睛度数就如物价指数般飙升:从高中50度的假性近视变成现在的300度。稍稍远一点的物体江临风就得眯着眼睛看,而江临风又有一个致命的习惯:喜欢看十米以外的事物,而十米以内的通常被他忽视。江临风有时以此自嘲自己的目光:看不清自己的未来,但一两年内又根本不去看。
眼睛看远方太久显得十分疲劳,江临风只得狠狠的闭了几下眼,好让眼部肌肉快速恢复,低头重新审视自己的一身穿着:衣服鞋子还算整齐,手中被江临风折叠的简历怎么拿都显得不合适,于是江临风把简历卷了起来,就像卷宗一样,可是一张纸的厚度、硬度显然不够,手中的力度极难把握,就像女友一般,攥得太紧怕伤害到她,可要是一点力不用,又怕抓不住。这简历要是在江临风手中一番挣扎,估计到面试的时候也就光荣牺牲了,江临风重新把简历舒展开来,对折了两次,刚好放进西服口袋。
没有了简历的束缚就犹如脱缰的野马重获自由,手中的雨伞也没那么娇柔,江临风转动着手中的伞柄,看着从伞边沿旋转飞出的雪花,倾听着雪花飘落的声音。
地上的积雪不厚,刚好能看见白茫茫的一层,近处的地上好像有一只黑色的小甲虫,它就那样几脚朝天的躺在那里,不过好像还没有死,因为它的脚还在颤抖着,幅度很小,频率很高,江临风很想责备它:“不是你的季节跑出来做什么?!
可江临风是个善良的人,江临风很想救它:给它烤烤火,喂它点食物,可是它要去向何方?江临风应该给它在地下挖个洞还是应该在树上给它凿一个过冬的房子……江临风不知道它要去向何方,现在这冰天雪地的世界,也许它自己也不知何去何从。
它的脚依然抖动着,只是频率很低了,慢慢的,它的身体停止了颤动,江临风目不转睛的盯着它,希望它能奇迹般的站起来。抬头看看阴沉的天,江临风多希望阴霾消散,温暖重回大地,万物复苏……可是,这一切都没发生,上天还是让悲天悯人的江临风见证了死亡。
死亡总是让敏感的江临风格外忧伤,今天的面试严格不?今天的面试官怎么样?今天的面试会有多少人?今天面试的公司到底怎么样
……
脑海中闪现出一连串纷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