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自在录》花半刀

10、第九章 一天一夜 石新平突然

　　钱大头最近心里很不痛快，即使那杯据说是珍藏的正山小种也不能让他心情好起来。
　　钱大头说过，我管你什么好茶，我只喝正山小种。或许是这最古老的红茶，始终保留着浓郁的醇香，也或许是抽烟过多，习惯了这种烟熏的香味，反正钱大头就是只爱喝一口正山小种。
　　一想到自己的完美计划，自己搭上一个儿子，现在只换回了文屠户的一根大拇指，总不能向上面抱屈，毕竟任务几乎没什么进展。想到这里，钱大头觉得牙疼都要犯了。
　　王秘书，你去把石所长喊来。钱大头在办公室空坐了一个钟头，总算发出了第一个工作指令。
　　秘书看出了钱大头心情不佳，小心翼翼的说：还没有看到石所长来上班，要不要打一个传呼。
　　操，这混蛋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钱大头挥挥手表示不用给石所长打传呼，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
　　石所长总算醒了，四周一片漆黑，他只记得先是飞了起来，又重重的摔在地上。“这是哪个王八羔子，敢暗算自己，非把他弄到派出所好好教育一顿不行。”石所长心里想着。
　　醒了吗？一个阴森而又冷漠的声音传过来。
　　啪的一声，拉开了电灯。
　　石所长抬了抬爆炸般的脑袋，一股怒火冲上来，咆哮道：文屠户，我操你妈，你敢暗算老子。
　　瘦长的文屠户冷冷的看着石所长，突然觉得这个人和以前自己卖的猪肉并没有区别，只要自己愿意总能一刀一刀的把他们切开。修罗刀就在他的手上，只不过这次是左手，他现在也只能用左手才能握住那把给整个家族带来无数荣耀的修罗刀。
　　这他妈是那？你赶紧把老子放了，你儿子的事情还没了呢，你还敢暗算老子。石所长接着骂。
　　文屠户依旧没有说话，轻轻的像风一样飘过来，把死猪一样趴在地上的石所长翻过来。
　　只听到一声惨叫，文屠户用修罗刀敲断了石新平左腿的膝盖骨。又是一声惨叫，文屠户又敲断了石新平右腿的膝盖骨。
　　我只想听到我想听的话，其他的你最好闭嘴。文屠户的声音中听不到一丝感情，根本没有把石新平的辱骂放在心上。
　　剧烈的疼痛让石新平只是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放佛即将干死路边的一条鱼。
　　瞎爷爷坐在院子中的藤椅上打盹，午后温暖的阳光把黑色棉袄变成了灰色，不知从哪里来的一阵冷风吹来，瞎爷爷打了一个寒颤，抬起了靠在藤椅后背的头。
　　石头，怎么觉得今天这大太阳冷嗖嗖的，你扶我回去。
　　不冷啊，我这晒得都快出汗了。石头放下手中的书，扶起瞎爷爷。
　　哈哈，哪能和你你这种大小伙子比，老头子不中用了。今天看到哪里了？
　　诸葛亮的出“出师表”。石头答道。
　　嗯，好，你读的还是很快啊！那爷爷再教你一首杜工部的诗，名字叫做“蜀相”，也是写的诸葛孔明：
　　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
　　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
　　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西蜀建都成都，后人建有武侯祠，杜工部旅居成都，感怀诸葛孔明壮志未酬，以镜明己，写下这篇七律。虽然“复汉留长策，中原仗老臣”，“三分割据纡筹策，万古云霄一羽毛”几句也是满怀感喟，但纵使其他十余篇都不及这一篇含蓄深厚，伤而不哀。
　　瞎爷爷，最后不是曹魏一统天下了吗？诸葛亮啥也没干成啊，这有啥可怀念的？
　　傻孩子，宇宙洪荒，万载悠悠，哪能事事如意。人活着还不就是为了一口气，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便了无遗憾。
　　哦，知道了！石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夕阳把狗子妈的身影拉的很长，这个总是默默照顾男人和儿子的女人在扫地，她总觉得院子变大了许多，累出了一身汗，往常哪有这么辛苦。男人昨天晚上就出去了，啥也没说，只说过两天回来。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呢，总不会是在外面有了女人。不可能啊，自己家男人还不知道，除了杀猪就是卖肉，哪有那个时间。再说了，自家事自己知道，男人在自己身上还是勤劳的很，一点也没有节省力气。一想到男人在自己身上耸动的样子，狗子妈禁不住的有点脸红。
　　那就是为了儿子了！狗子妈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开了电灯的房子，狗子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床上看书。脸色苍白而安静的儿子不是以前的那个儿子，以前的儿子会帮自己扫地，会帮着卖肉，也会给自己练几手在电影上学来的猴拳。一想到儿子那惊慌失措的眼神，狗子妈就一阵的揪心，愿地藏王菩萨保佑家里能度过这次难关。
　　小雪放学回来，走到敬老院门口的时候，看见老王一个人站在那里，夜色已经降临。老王就像变成了夜色的一部分，但又留下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
　　王伯伯，您怎么还站在这啊，太阳下了山，凉气就上来了。小雪关切的问道。
　　如果做个比喻的话，老王的性子就是一根木头，别说石头和其他一些老人根本就不搭理，见了院长都是无视。只有见了瞎爷爷会点一下头，全然不在乎瞎爷爷根本看不见，唯独对小雪非常亲近。
　　没事，心里觉得闷，就出来站会。你赶紧去吃饭吧，我们都吃过了，一会饭菜都冷了。老王干枯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个笑容。
　　小雪嗯了一声，就进了敬老院。
　　钱大头接到了电话，上面打来的电话。
　　老钱，事情进展如何？
　　出了点小问题，不过整体局面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什么，这么久，一个结果都没有，你就和我说局面还在掌控。老钱，我们是自己人，你别给我说这些套话，我要的是实际情况。对面隐隐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老钱按照自己想好的头绪，赶紧接口道：其实还是收获不小，文屠户为了阻止我们报道这个案件，让省报的记者被鬼附了身。
　　哼，他们也会坏规矩吗？事情怎么处理的？对面听到文屠户的消息也很惊讶。
　　我去找了夏老头，文屠户把自己右手的大拇指割了下来，以后应该是不能再握修罗刀了。
　　也还不错，总归是斩断了了夏老头的一条臂膀。扫清外围，其意自现。老钱，抓紧点，你也知道上边“那个人”并不是那么有耐心。对面的人似乎在语重心长的叮嘱。
　　您放心，我会尽心的。
　　挂完电话，钱大头甚至都想感谢一下文屠户的那根手指，事情出了差错，只能靠着它掩护自己过了这关。
　　王秘书，让石所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王秘书家就在镇政府大院里，这也难免成了一个不下班的值班人员。王秘书带着围裙走了出来，回答道：今天石所长一直没来上班，我中午打了个传呼也没有回。
　　这狗日的，还有个派出所长的样子吗？派个人去家里找一下。
　　好的，马上去。王秘书答应了一声。
　　去石新平家里的人很快回来了，汇报说家里根本没人，昨天晚上也没有回家。
　　钱大头心里很纳闷，在自己的地盘，自己的人还能失踪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