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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时间慵懒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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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慵懒地向前。走在时间流里的人气若游丝。林序然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活着。家里不停地催促他的婚事,一说起他就皱眉,他不能跟他们说自己在等一个十年未见的人。暗恋是一种噬人的病,想要治愈却找不到高明的医生,只能做困兽之斗。
他利用休假去了苏南生寄东西时留地址的每个城市。每个城市,都有各自不同的气息。城市里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群,陌生的风景,林序然摸着它的墙壁,粗犷的纹路,斑驳的墙皮,南生,你来过这里吗?你在哪里?我很想念你。他使劲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旅行变得单纯而美好,没有目的,自己临时决定行程和时间。他坐在火车上没有睡意,夜里的乘客很少,他从窗子探出头去,风呼啸而过,空旷的田野上矗立着孤零零的电线杆,他格外清醒。
每到节日公司都格外忙,不停地加班,打印机里是永远打印不完的文件,角落休息室永远都喝不完的咖啡,夜晚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上海是个不夜城。
公司要举办跨年舞会,可以带舞伴,林序然打电话给许画画,请她帮忙,许画画满口答应。
舞会场地定在总部会展中心,偌大的的场地铺上红毯,吊灯低低地垂下来,昏黄的壁灯没有喧宾夺主,低眉顺眼地各自亮着,一向职业装示人的女同事换上晚礼服,宛若娇艳的花朵。林序然和许画画到达会展中心的时候,舞会尚未开始,许画画穿了樱花粉的晚礼服,画了精致的妆容,脸上的雀斑被粉底遮掩了,许画画端了酒杯和林序然低低地聊天。
开场舞是德国总部新委任的CEO,在德多年的中国人,林序然早有耳闻。音乐缓缓响起,灯光熄灭,只打了束追光,舞者舞步轻盈,没有破绽。许画画看着跳舞的人,觉得太过眼熟,又不能确认,她侧过脸看了看眼睛里闪着光辉的林序然,霎时想了起来,她暗暗地扯了扯林序然的衣袖,是宋阅。
林序然点点头。
他们和宋阅是多年同班同学,初中毕业一同考入重点高中,高考前宋阅出国,彼此失去联系。
林序然看着台前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宋阅,半点也无当时的影子,青青少年,白衣飘飘的时代,终于定格在记忆里。林序然还记得他和宋阅一起打篮球,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因为抢球,宋阅扯坏了他的衣服,放学回家后他被妈妈骂了。那时的宋阅和他一样,都是青杏未熟的青涩少年,他们骑着单车,衣袂飞扬。
宋阅寒暄过后,端着酒杯走到林序然和许画画面前:“好久不见,老同学。”
许画画很高兴:“好久不见。宋阅。”
宋阅刚接到辉盛公司的人事名单的时候发现林序然的名字赫然在列,他把名单放在桌上,起身倒了杯清水,喝了一口又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名单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下,会不会重名?是不是他?宋阅现在有些迫不及待地要见到这个人。因为工作交接在德国,直到今天,宋阅才真正走进辉盛。
他对许画画笑笑,转过头正要对林序然说些什么,孙秘书小跑过来:“董事长,江氏集团董事长过来了,在会客厅。”
宋阅听了点点头,他对林序然举了举手里的酒杯,转身跟孙秘书离去。
林序然的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已经十年,你终于回来了。他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许画画目送宋阅离开,她回过头挽起林序然的胳膊:“时间尚早,我们去跳舞。”
宋阅领完舞后,气氛格外好,音乐不停,舞步不歇,许画画跳地很开心,她笑着地对林序然说:“大学毕业后再也没有这样跳过舞,林序然,你陪我跳到最后,好不好?”
林序然看着兴致勃勃地许画画没有拒绝,是啊,宋阅回来了,这是多么开心的一件事!他在旋转的间隙慢慢地闭上了眼,所有的人都看不见,所有的音乐都听不见,所有的舞步都忘掉,我只记得你,你这样清晰,你这样明亮!
舞池换音乐的空当,有人走向林序然和许画画,嗨,林序然认识他,是后勤科的李闵,林序然对他点点头,李闵搓着双手有些害羞地对许画画说:“美女,可不可以请你跳支舞?”说罢,又转过头看向了林序然,眼睛里充满了渴求与坚持,林序然看了看许画画,扬扬眉,把牵在手里的许画画递给他。李闵慌不迭地小心翼翼接过许画画柔软的手,连声道谢后引着许画画走进舞池。许画画在就要踏进舞池的瞬间,回过头,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序然,灯光变暗,林序然立在人群里,她却仍然一眼就能看见他。就像他们还在学校的时候,学校组织文艺汇演,许画画是英文歌独唱,幕布缓缓升起,灯光还不是可以调节亮暗度的,她独自站在舞台中央,底下黑漆漆地,灯光打在她的身上,她有些睁不开眼,可是,许画画还是一眼就看见了林序然。谁也没有他穿白衬衣那样好看,谁也没有他的眼睛明亮,许画画紧张地心情一下就平静下来,她随着伴奏完美地唱完。
后来,许画画问林序然:“我唱得好听嘛?”
林序然正在看书,没听见她说什么,许画画又问了一遍,林序然头也没抬:“唔,还行。”许画画因为这句话高兴了好久,她做梦的时候都能笑出声。
舞曲开始的时候,许画画和李闵站定,曼妙的华尔兹音乐回响在大厅,许画画有些眩晕,如果不停地转下去,会不会就能转到你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