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调幅

3、第 3 章

　　“这个黑的还是红的？”

　　“黑的吧。”舒段比较着看，认真地回答。不过谢南的气质应该也听适合红色的，挺张扬。

　　不过舒段马上就明白不应该好好替谢南思考。他说完，用眼神询问谢南的意见。谢南点点头，拍拍身边的山地车对店长说道：“那就这个棕色的吧。”

　　舒段忍着脾气深吸一口气，一脸郁闷地走到门口等谢南付款。

　　“好了，走吧。”

　　舒段愣愣地看着眼前两辆自行车，问道：“你一腿一辆？”

　　谢南笑着把黑色的一辆推给舒段，十分礼貌地解释道：“你在我家楼下丢的车，我感到很抱歉。”

　　可舒段听着就感觉谢南十分欠揍。“不需要，退了吧。”

　　谢南眨眨眼睛，朗声说道：“那你买下它吧。”

　　舒段第一次见到对他说话那么嚣张的，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干巴巴地说道：“你是店长的亲戚吧，有你这么强买强卖的吗。”

　　“你把钱给我，我给你补习。”

　　“我为什么要你补习。”舒段往后退一步。

　　“因为这是你唯一离开这里的方式。”谢南说完，骑上自行车，往学校方向驶去。留下舒段一个人还愣在原地，打了个趔趄，才扶住没了支撑的自行车。

　　神经病吧...

　　“神经病”谢南在教室外走廊等了几分钟，赶着下课铃从后门走进教室。不过教室有点安静，数学老师写板书的手略带尴尬地停在那里，等着谢南的解释。

　　“... ...抱歉，晚到了。”谢南看着钟，认认真真地说道。他十分自然地从舒段的课桌里翻出所有试卷。

　　全都是空白的... ...哦，英语阅读还选了几个选项。谢南大概看了一遍原文，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在数学课在此刻刚好结束。

　　三篇阅读，十二道题就对了五道。谢南知道周祁寒是个学渣，可周祁寒最好的学科就是英语，大概就是假期和他一起出国玩练出来的。能在英语这课上，见到活生生的大学渣还是新鲜事。

　　谢南继续往后翻，只填了选择填空的数学... ...居然能对一大半。

　　“别看了。”舒段刚从后门进来，就看到一脸嘲讽的谢南，心情差到极点。

　　谢南撑着脑袋，说道：“我没有嘲笑你，只是有点... ...”有点什么，谢南是在找不出合适的词来描述自己的内心。

　　“我可以帮你，保证每科班级前十。”谢南清楚学校水平，信誓旦旦。

　　可这在舒段听来就是单纯的挑衅，他黑着脸将试卷塞进课桌，就在桌子上摊着一本数学课本。

　　“明天学校有开学的测验。”谢南低着头从舒段课桌里重新找出那几张皱巴巴的卷子，往后一投，扔进垃圾桶，“别做这些没用的试卷，我给你列重点，晚上来我家拿。”

　　舒段没想到谢南能做出仍试卷这种不符学霸形象的事情。一时间竟没想到要拒绝。

　　“我保证你上课都不用听。”谢南说话总有一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还信誓旦旦让人确信的感觉。

　　就像这次... ...

　　空荡荡的客厅多了米色的组合沙发，看起来很舒服。舒段一脸疲倦地站在餐桌旁，看着谢南将刚拿出来的方便面又放了回去。

　　“你去沙发躺会儿吧，抱歉，我换件衣服出去吃个饭。”谢南看了一眼舒段，起身往卧室走去。

　　“我是来还钱的。”舒段的语气很僵硬，“还要等你吃完饭回来吗？”

　　谢南将穿上衣服，探出头：“我们一起吃啊，然后你还我钱，我给你明天□□。”

　　舒段一时间不知道该是讨论“一起吃”呢，还是讨论“□□”呢。

　　想了想，他眯着眼睛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吃饭？”

　　“因为你恰好也没吃饭。”谢南勾着嘴角，推着舒段往外走。

　　一场秋雨一场寒，室外的温度开始舒服起来，舒段吹着风觉得事情发展的方向越来越奇怪。无论是谢南莫名其妙的无所不知，还是自己莫名其妙的容忍。可他的脾气总是能在看了谢南那双含笑的眼睛后平和一些。

　　也有可能是因为谢南向他承诺了很多他其实并不想参与的事情。成绩无所谓、能否离开其实也...好吧，也应该是他自己的事情。

　　舒段跟着谢南停在靠近市区的一家餐馆门口，两人各怀心事坐到一张餐桌旁。

　　“你点，我不吃香菜、葱、姜、蒜。”谢南将菜单递给舒段，又从书包里翻出一本笔记本，想了想找出只笔划掉了一大块内容，也递给舒段。

　　舒段第一次见到那么... ...的字，一页一页往后翻，没几秒就翻到了空白页。

　　“就三页？”还有大段大段的空白。

　　谢南喝了一口凉水，随意地应了声。

　　“数学... ...”其实舒段最不讨厌的就是数学，因为背的最少。

　　谢南往后一仰，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数学提分快嘛，我得为自己说的话做出证明，这是最省力的方式。”

　　舒段闷闷地说了声谢谢，拿出手机：“微信给你钱。”

　　服务员端上了菜。

　　“你对人一直那么自来熟？”舒段随口问道，“闲的？”

　　谢南剥虾的动作一顿：“对，闲的。但是我帮你会上心的，我找点事做，你完成心愿。岂不是一举两得吗？”

　　舒段觉得谢南的说法很合理，但没想当真。他总感觉谢南还是有别的目的，或许不是从他这里获利多少，但总不会那么傻白甜吧。

　　一周后，傻白甜谢南考了全校第一。

　　舒段听到班主任对谢南激动的赞扬，心中爆出一句脏话。不是因为谢南考了第一，而是考了一个能考985的成绩。

　　当然这种惊讶自然不止他一人。这所高中，一直都是中考职高的成绩买进来或者擦着点边混进来的。自然可知，全校的成绩都相当不堪。老师讲课学生痛苦，老师更痛苦。

　　谢南的存在简直可以算作另类。

　　有这样一个成绩优异且帅气礼貌的同桌，舒段的课余时间都不能好好呆在自己的座位上。

　　此刻，一个女生就坐着舒段的座位，软声软气地问例题。

　　操。

　　舒段黑着脸，看了那个女生一眼，可惜人家没发现，还一个劲地提问。谢南耐心的讲了两遍，发现那女生还是从第三步开始迷茫，转身看着舒段说道：

　　“抱歉，要不你先问问老师吧，我先做完作业，你要是没懂再来问我。”

　　女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舒段一下子没控制好表情，吓得女生立马回到了自己座位。

　　谢南笑着看舒段重新坐上自己的位子，拿出笔记本放到他课桌上：“恭喜你，数学上一百了。我很开心。”

　　开心什么？舒段从第四页往后翻... ...再往后翻，没了。他翻回第四页。

　　“认真做英语试卷”。一共七个字，总共就七个字。

　　谢南还一脸认真地说：“没有看错，认真做，不认识的单词就查。”

　　舒段看起来一点都没有不开心，将笔记本还给了谢南。

　　当天，英语老师就毫不客气地发下来一套完完整整的卷子，并毫不客气地指出，连作文都要写，两篇全写。

　　几个学生将英语考试卷偷出并泄漏题目被发现，学校就借了终点高中的英语考卷。整个班就只有谢南及格，并且是一百四十多分。

　　有了谢南的存在，巨大的分差让英语老师一下子有点难以接受。

　　所以作业就让学生很难以接受。

　　舒段习惯性将英语试卷塞进课桌。

　　认真做英语试卷。

　　操了，揉成一团的试卷被扔进了书包。

　　舒段走出教室，想着谢南这次怎么没跟上来和自己一起回家，又想着关自己的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