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下了决心 比起杀掉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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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吃了两把枣子，两人稍微填了点肚子、恢复些力气后，牵马出了树林。
此时旭日东升，城门打开，正逢忠河县五日一次的逢场日。
不同于昨夜空旷无人的寂寥景象，官道上此刻人马喧腾，挑担的菜农，杂耍的艺人，赶马车的行货商，还有牵着一家老小的附近的乡民，热热闹闹地说着话，皆朝着县城赶去。
阿轩腿脚不便，含玥不忍让他多行路，扶他坐上了马，自己则牵缰绳前行。
所经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两边让道，好奇地打量：阿轩穿着破烂，身上满是血污和伤痕；而含玥则面容白净，娇俏可人。小姐牵马，乞儿骑马？这副光景莫不是主仆关系弄错了？
阿轩不愿引人注意了，便趴在马背上提议，“我还是下马吧？”
“为什么？”含玥揣着心事，没察觉到周围异样，扭头纳闷道：“你的膝盖不还伤着的吗？”
“这样太引人注目，入城的时候，说不定会被守卫盘问。”
含玥张望四周，这才发现过往路人都在打量他俩，“那要不……还是我背你？”
“你背我，身后再牵匹好马，倒更惹人注意了。” 阿轩直起身板，指着前方城门说：“反正此处离县城也不远，我下来自己走也没事。”
含玥依言将阿轩扶下了马。
阿轩落地站稳，又提议：“这马既然不骑了，不如放走？进了县城，也没处照顾它。而且，若是那老头的人追来，发现这马拴在屋外，倒更容易寻出我俩的落脚处。”
含玥佩服得直点头，继而又更添几分畏惧：瞧这细致的观察力和周全的处事方式，倒比普通小孩子强多了，若说他以后能在江湖上闯出大出息，绝对可信。
牵马进到路旁的树林里，含玥卸下马鞍，取了缰绳和嚼子。马儿还不知道自己得了自由，回头朝含玥嘟噜一声，待含玥笑着拍了下马臀，它才弄懂状况，立即扭头朝前，撒开蹄子，朝树林深处跑去了。
放走马，回到官道上同阿轩会合，却没在原地看到他。
一眨眼的功夫就丢了？含玥大急，连声呼唤阿轩的名字，沿路寻去，没看到阿轩的身影，却见右前方的小径上围了一圈少年。
五名少年，十三四岁年纪，穿着素色短打的农家布衫，正推推搡搡地哄笑叫骂。透过身体缝隙，隐约可见人圈中央、呆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再定睛一望，那被团团围住的人，却不是阿轩是谁？
几名少年都来自附近村落，今天结伴出游、身上都没带钱，只想去赶集瞧个热闹而已。刚上官道，就发现路中央站着个落魄小孩儿，模样清秀，眼眸奇特，又脏又可怜，就像条被遗弃的小狗。
这种天上掉下来的玩具，自然不容错过。少年们互相使了个眼神，立马便呼啦一声围上去，将阿轩围在中央，边逗弄、边连拖带挤地将他带到了人少的小径上。
阿轩倒也不惊慌，冷冷地望着前来戏弄他的少年们，任对方怎么逗弄也不回应。
“这小鬼怎么一直不说话，莫不是哑巴了？”
“看他满身是伤，被打得这么惨，指不定是从哪家跑出来的吧？”
“也说不定是伤得太重，被那家人扔了的小厮。”
“这双眼睛生得这么有趣，扔了不嫌可惜？”个子最高的少年拍了下阿轩的背，故作慷慨道：“相逢就是缘分，我看你也挺对我眼缘的，这样吧，今天就特许你跟着我们去市集上混一圈混了。我们带你去涨涨见识，若是得了什么好东西，也顺便分你一份，怎么样？”
知道高个少年是打算去找家商铺偷东西，跑路时留下阿轩当替死鬼，其他四人都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嘴里起哄“来吧”、“跟我们走吧”、“你倒是应一句啊”之类的话。
如此又哄又闹，阿轩始终垂首，不回话。
“怎么样，去不去！你倒是吭一声啊！”威逼利诱都得不到回应，太丢面子了，而且甩脸不给面子的，还是个伤残乞儿！
高个少年觉得自己和小弟都被小瞧了，抬臂捏拳，恐吓道：“你他娘的到底是哑巴了还是装傻，信不信老子拿拳头来验你！”
周围小弟们见状，纷纷表示赞同。“给他教训！”“难怪被打得这么惨，原来是个不知好歹的。”
高个少年得了支持，一发力，挥拳往阿轩脸上呼去。
反正是没人管的乞儿，打伤了也无所谓。这一拳下去，毫无顾虑，他几乎使出了全力。
正当手快揍到阿轩脸颊时，一道白影倏然闪现，从旁边斜穿出，利落地抓住了它。
含玥的身法快而轻，像一阵青烟般绕过了四人的包围圈，插到了阿轩和那准备动手的少年身体之间，掐住了后者蓄势待发的拳头。
少年们先是一愣，接着看清出手的人只是一名少女，比他们矮不说，且娇小可人；出手虽快，长得却不像行走江湖的侠女，也没佩戴刀剑之类的武器。
几人交换了个眼色，都存了人多、能拿下含玥的心思，很快恢复了胆子。
“小娘子干什么，是打算路见不平么？”其中一名尖嘴少年嘿嘿笑道。
含玥蹬他一眼，厉声反问：“你们为何欺负我弟弟？”
“弟弟？”吃惊归吃惊，但看看含玥和阿轩的五官，都生得精致可爱，眉眼间倒的确像姐弟。
“原来是姐弟，是要去赶集吗？”尖嘴少年接续调笑发问。
“不关你们的事。”含玥生气地一仰脸，模样丝毫没有威慑力，倒另有一番娇嗔风情。
五人看得怔了，随后都邪邪地哄笑起来。
“怎么说话呢？”
“这姐弟俩怎么都一副德行，这么傲，谁给惯的啊。”
“呵呵呵，相逢即是缘。恰巧，我们哥几个今日出门没带多少银子，不如你借给我们点？”高个子男孩甩开被含玥握住的小臂，朝她胸前摸去，“是不是揣这里面了？”
含玥侧身一躲，顺着伸来的胳膊，一招蚕丝手沿对方手臂而上，打得他脸上“啪啪”两声脆响。她只想揍领头的，杀鸡儆猴，是以这一巴掌下去，用了五成内力，少年脸上登时紫一块红一块地、肿得老高。
“他娘的咧！真是个会武的！”
尖脸少年反应最快，当场惊叫起来，喊完落荒而逃。其他三人面面相觑片刻，也跟着撒腿跑了。
高个少年看着含玥，在反抗和逃跑间犹豫不决；后者扬了扬巴掌，他立马跟火烧了屁股似得跳起来，嚷着“给我记着”，三步并作两步地逃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下了决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