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通缉令71（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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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与父亲
妈妈抱着我哭了好久，似乎再也不愿放手一般。
我很讨厌现在的自己。因为我不知道该怎样回应这般热烈的思念。
正当我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男人驾着拖把从楼梯上翻了下来，重重摔在了门前。
“呜哇——我忘了我刚刚还在拖地，结果滑倒了……”
那个中年男人揉着乱糟糟的黑发，打着弯的胡子上挂着肥皂泡。他抬起头，诧异地看看妈妈，然后又看了看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指着我突然大呼：“啊啊啊——！失踪人口——！”
说着，他一个箭步从地板上跳了起来，冲我这边飞速扑了过来。并且贴着我的脸，激动地打了个响嗝。
“……靠太近了！你有个酒味——！”
我从熊抱中挣扎着抬起头，仰天哀嚎。
是的，这个人就是我的生父。那个为祸四海的世界公敌，嚣张至极且无恶不作的“海贼王”哥尔·D·罗杰。
我从来没有了解过罗杰是个怎样的人，我也没什么兴趣去了解。不管怎样，面对这出乎意料的鸡飞狗跳，我安静得有点格格不入。妈妈还没擦去泪水，又被罗杰眉飞色舞的傻样逗乐，笑得前仰后合。而罗杰呢，不管我极其嫌弃地推开他几次，他非要凑上前，一把将我的脑袋捞到怀里，像是洗衣服一样使劲地揉搓。
卡普好啊，把我傻儿子照顾得这么好。
纽盖特好啊，一点也没亏待我傻儿子。
他一个劲地碎碎念着，都快把我的发际线给撸平了。
“……我不傻！”我使劲掰开他的胳膊，嚷嚷道，“你才傻！你才是傻瓜！你是全世界最大的傻瓜！你这样的傻瓜怎么可能会有聪明的儿子——”
我意识到我嘴瓢了，把自己也骂了进去，更是气急败坏地跟他扭打在一起，更加努力地去薅秃他的发缝，然后他又冲我的脸打了个酒嗝。
“臭死了！你有个味儿！”我抱怨道。
罗杰抬起头，一脸正色道：“艾斯，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事告诉你。”
“什么？”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你和你妈妈长得很像。”
“是么。”我得意地扬起头。
“你们的雀斑数量一样。”他认真地指着我的脸。
“……服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讨人厌的家伙！”
家里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热闹过了。坐在沙发上的妈妈说着，指尖擦去眼角的泪光，笑看我气得面红耳赤的模样。
“啊，难道这是梦吗～”她喃喃自语地说着，掐了掐自己的脸，平静地说了一声好痛。
众所周知，在马林梵多的战争后，我整整失踪了两年。罗杰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吵闹声就此戛然而止，他好不容易像个人一样坐在了沙发上，我也终于发现了酒味的根源，原来他的外套里藏了一瓶朗姆酒，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苦艾酒，怪不得我总觉得有个茴香味，有点香到发臭。
“这两年来，艾斯到底去哪里了？纽盖特他们也急坏了。”妈妈问我。
“哎呀，长话短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净土那边的现世，又莫名其妙地回到了这边。”我挠挠头。
“净土那边都是忍者的吧？”罗杰问。
“对。”
“那你也会忍术吗？！”他激动地凑上前，
“……不会。忍术这种东西又不是随随便便学会的。”
“菜！”
失望的罗杰发出了跟卡普臭老头一样的感慨。
“像个人一样”对他来说还是太难了。我瞪了他一眼，攥紧的拳头上崩出青筋，在妈妈眼皮底下让这个家再度陷入混乱，对我来说还是有些难堪。罗杰自顾自地表示如果有机会，自己也要学习幻术，然后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卡普老头那呆傻的惊讶表情。罗杰说，他肯定立刻就学得会，毕竟他可不像我，他是“冰雪聪明”。
果然“像个人一样”对他来说还是太难了。在一旁喝茶的小电话虫和我摆出了一样的神情。
我咬牙切齿地转移话题：“妈妈，你知道老爹他们在哪吗？”
妈妈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红茶还冒着腾腾热气。她沉默了一会，才遗憾地开口：“两年前的战争……纽盖特输了。”
“嗯。我已经知道了。”
“……艾斯，最好做好思想准备，那次的大战出乎意料的惨烈。”
“我从海军朋友那里听来了。”我平静地回答。
至此，妈妈也没有再坚持。她写给我了一个地址，在玄关前，又给了我一个拥抱。
“我去去就回。”我带上帽子，冲妈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我们爱你，艾斯。”妈妈这样告诉我。
短暂的相聚后，我同她挥别，她站在院子中，月光将她的白裙镀上一层碎银。我转身，步入了夜色，扶桑花的清甜还残存在鼻尖。我很庆幸两人都没追问起战争的起因，叛变的蒂奇，死去的萨奇，被愤怒冲昏头，最后又被出卖给海军，和罗杰一样走上了处刑台的我。我知道战国想要用我和老爹的死，终结海贼横行的乱世，就像是当年开启了大海贼时代的罗杰一样。我自知，我的死会是一种象征。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我害怕让妈妈伤心。收到我讣告时，妈妈大概同样做足了心理建设，才能拼尽全力面对这个现实。
在我失踪的那两年里，她大概也曾像蝎先生一样，祈祷着家人仍悄悄活在世界一隅。
还没等我走几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罗杰追了上来，怀里还抱着一个瓦罐。
“你来干什么？”
“走走走，我请你吃饭！”他喊道。
“不用了，我多少还有点闲钱。”
大抵因为我不知该如何面对，和罗杰相处总让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他问候起卡普臭老头，我就回答还行；他又问起香克斯，我说有过一面之缘；他接着又想起那个继承了他草帽的路飞，追问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傻小孩，我就回答，和他半斤八两，和卡普如出一辙。
我们两人就这样别别扭扭地走过了港口，来到了地址上，那个名为“白鲸”的酒馆。招牌上画着一只鲸鱼，像极了老爹的莫比迪克号。
罗杰率先踹门而入：“哟——各位——！我这有个大惊喜！”
“罗杰，跟你说了多少次，拜托你下次‘正常’地推开门，‘正常’地走进来，而不是在门口留下一个鞋印！”
这是老爹的声音。我一下愣在了原地，恍惚间，泪水朦胧了视线。
“别介意，别介意！我今天可是有正事！”
“啊，总感觉从罗杰嘴里说出来的都不是什么好事。”说这句话的人是吧台边的调酒师，他一脸鄙夷地看向罗杰老爸，墨绿色长发还是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他是一个狙击手，曾经的优雅阔少，风光一时的律师，黑桃海贼团的大副，现在的白胡子海贼团第二番队副队长，也是我那最最初的，喜欢听我唠嗑的同伴。
听到这话，我露出一个坏笑，也顺势破门而入。
“……喂！加尔！什么叫不是‘好事’？！”
瞧见我，加尔手里的酒杯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艾斯？！真的是艾斯吗？！”加尔爆发出一声呜咽，迅速冲了过来，紧紧搂住我，又顺手报复般地冲我腹部打去一记勾拳，“你个浑小子到底上哪去了？！闹心玩意！”
“老大不小还哭哭咧咧的？财阀家的大少爷果然是爱哭鬼！”我嘴硬地挖苦说。
“闭嘴！绝世大傻冒！”加尔又送我一记猛拳。
“好过分！你殴打一个没吃饭的人——！铁石心肠——！”我埋怨道。
“你只配趴在船上吃种类不明的蘑菇！”加尔骂道。
“我的老天！艾斯回来了？！”
“你个小混蛋可担心死我们了！”
我们两个这么一闹，瞬间成了酒馆的焦点。混乱中，我被人群紧紧围住，好像在梦中，好像在遥远记忆中，又好像在忍术捏造的幻境中才会出现的光景，我大笑着，装模作样地和加尔打作一团。绕过激动的人群，我和老爹目光相对的那一瞬间，我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告诉他，灯光模糊了我的视线。
对不起。
终于直率地说出来了，这句我一直、一直想要传达的话。
“这是怎么了？”
萨奇听见突如其来的嘈杂，好奇地从酒馆后厨走了出来，恰好看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乔纳森使劲揉着我的脑袋，同样哭着告诉我，一切都会变好的，一切都会变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吗？哭得天昏地暗的我并不知道，只是懵懂地点点头。
“都会变好的！只要大家还在一起，什么事都会过去的！艾斯队长什么错都没有！艾斯队长不需要道歉！”麦克拉着我，声泪俱下。
忽然，一只大手捡起我掉在地上的帽子，将其重新塞回了我的手中。老爹问我，是不是还没来得及吃饭。
今天又是一个开宴会的好机会，在众人举杯欢庆之际，我安静地坐在长桌一角，恍如隔日。这一定不是幻觉，一定不会是幻觉。老爹又被船医们训斥了，因为这些天总是偷偷喝酒，被副厨师长温斯顿逮了个正着，前二队长泰勒叔喝醉了，唱起了奇怪的歌，加尔和老爹问我这两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鸣人，我爱罗，尾兽，风影，团藏，故去的弥彦，晓组织的每一个人，在这里没再有需要隐藏的秘密。
说着说着，我的心里越发空落，身处镜中海的我离他们那么遥远，团藏的阴谋、诡异的合作方都像是悬在眉心上的一把刀，但我只得束手无策。
这两年来的疲劳全在此刻爆发了出来，我趴在桌子上，眼神有些涣散。
“不会是吃坏肚子了吧。”老爹悄悄问加尔。
“……有可能，估计从路边的树丛里摘了点浆果。”
“那是南天竹。有毒的。”
我立刻弹起身，制止了两人天马行空的猜想：“我怎么可能会去吃绿化带？！”
我的话音还没落下，酒馆的另一边就爆发了众人的惊呼。罗杰把带来的瓦罐打开了，里面是他腌制的沙丁鱼，现在已经臭的不像样。
“你们都不想尝尝吗？”罗杰举着瓦罐步步逼近。
“快拿开！臭死了！”
“我快要窒息了——”
“开窗！快开窗！”
我瞧见老爹翻了个大白眼。“像个人一样”对罗杰来说还是太难了。怪不得那令人困惑的臭味不单单像是苦艾酒里的茴香。我侧目，观察着那家伙疯癫的背影，很难想象这就是“海军英雄”的旧友，但全世界除了卡普臭老头，似乎又没人能对接上他那诡异的脑回路。
一盘热腾腾的海鲜炒面端到了我的面前。奶油与培根的醇厚，海味的鲜香混入夜色，搭上了从窗口吹来的海风。
“快吃吧，”萨奇露出温柔的笑，“欢迎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通缉令71（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