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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哨兵向导:我有玛丽苏名 “殿下,您 ...

  •   “殿下,您还好吗?上个平行世界,您的魂魄受到了损伤。虽然经过治疗,但会对你下一次去往的平行世界有所影响。”
      阿惜从黑暗中苏醒,渐渐回神,这才听清亚当在说什么。
      “还好,只是头非常痛。”阿惜揉了揉太阳穴,“展岩怎么样了?”
      “展岩元帅,在上个平行世界安然度过了亿万年,他的这部分灵魂碎片得到了完整的修复。”
      “那就好。”阿惜注视着星空,惆怅地叹了口气。
      若是早知她是他的情劫,她何必多此一举割了犄角做成无情丹,还堕海失忆,结果损人不利己,虐心又伤魂的。阿惜现在恨不得把那时那刻的自己,拎出来抽一顿。
      “亚当,准备投生下一个世界。”
      “您不要休息一下吗?”
      “不用了。”
      虽然知道下一个平行世界里的展岩,只是另一部分灵魂碎片,他不会有上一世的记忆,但她仍迫不及待的想要马上见到他。
      毕竟,他们就是一个人啊。
      “遵命,殿下。即将为您投生。”
      “这次不要再离那么近了。”她可不想再那么小小一只,一投生就被展岩抱在怀里。
      捂脸,太羞耻了。
      “好的,殿下。请您注意安全,投生愉快。”冰冷的金属机械音再度响起,缓缓地开始倒计时。
      阿惜阖上眼帘,慢慢放松自己,陷入灵魂沉睡。

      *******************************我是投生分隔线**********************************

      很好,亚当。
      ‘不要再离那么近’的意思,不是让你把我投生的,根本找不到展岩,好吗?
      我仰躺在富贵华丽的大床上,全身僵硬,只能干瞪着眼,盯着精致逼真的浮雕和浮夸奢华的帷幔发呆。
      我这次投生在科曼帝国,是女王唯一的子嗣,帝国王位第一继承人,女王储。
      今年5岁。。。
      刚刚觉醒了向导之力,现在全身瘫痪,正在休养中。
      小胸脯上盘着一条巴掌大的小白蛇,呼噜呼噜吹着泡泡,睡得很香。
      我的太阳穴不禁抽了抽。
      精神力C级,弱。
      精神体迷你小白蛇,无毒,无害,还没有牙齿,很弱。
      身体,脆皮一个,动不动就宕机瘫痪,非常弱。
      展岩在这个平行世界投生到了军机大臣家,普通人生下的B级哨兵,不过是个不受待见的儿子。目前被送到了别院,散养中。
      好吧。我两全无交集。
      我要怎么在这个充满凶悍魔兽的哨兵向导世界里,用这副破身体守护在展岩身边确保他不死呢?
      真是伤脑筋。我得好好谋划谋划,首先,从——
      吃一个荔枝玫瑰覆盆子挞开始。
      嗜甜如命,是这具身体残留下来,我唯一觉得还算正常(大误)的属性了。

      就这样,我在女王陛下单方面认为我缺乏父爱(已早逝)导致她个人极度的溺爱下,病恹恹的长到了10岁。
      最近帝国的政局不太稳,主因是我这个帝国第一废柴女王储,时不时濒死一下下,刺激了整个帝国人民的小心脏,同时也刺激了某些人的野心。
      女王陛下不得不万般不舍的(抱着我连续哭了三个晚上。。。)把我送到隐匿的别院里藏起来,而她的身边,取而代之放了一个我的替身。
      “替我挡刀?”
      “额,也可以这么理解。”弗兰克抽了抽嘴角,他脚边的黑狼抖抖毛,打了个响鼻,朝我咧了咧嘴。
      弗兰克阁下是女王陛下专属的黑暗哨兵,负责把我安全的送到目的地。
      他说,为了避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所以,我那溺爱成灾的母亲大人赐给我的庞大到几百人的侍从们,全都不能带过来。只有我的贴身御医南妮带着其他五位王室御医跟了过来。别院的侍从都是当地新招纳的,不会知道我们的底细,这样比较安全。
      他还说,等谋权篡位的阴谋被彻底粉碎后,他会马上过来接我回去,让我安心在这里休养。虽然语气诚恳,但黑狼杰克森四肢蹦跶在旁边欢欣雀跃的样子,总让我觉得他更想甩开我,和我母亲单独过二人世界,尽管她至今没有接受他的追求。
      “一定要快来接我哦,我会想念母亲和你的,天天想!”我挥着小手帕,含泪目送弗兰克和他的杰克森远去。
      然后,转过身,我立刻欢呼出声。
      终于自由了!
      盘踞在我头顶上的小白,被我咋呼的惊醒,竖起小身子,见是我在闹腾,扭了扭头,重又抱着它最爱的亮晶晶的钻石睡了过去。
      在我刻意的‘谋划’下,我亲爱的母亲果然把别院定在了离展岩居所很近的地方。
      马上就能见到他了,开心。

      “南妮,我出去玩了。”我手里挎着一篮的甜点,准备出发去展岩的小别院串串门。
      “我的小宝贝,你可慢点,不要再摔跤了。”
      “。。。都说了好多遍,不要叫我小宝贝。”我嘟了嘟嘴。
      “好的,小甜心。”
      我瞅瞅自己的小短手小短脚,由心而生的无力感——
      我堂堂10岁女王储,却只有6、7岁孩童那么高,小小一只,全身肌肤雪白,顶着一头金色卷毛,活脱脱一只瓷娃娃。难怪所有人,由其是女王陛下,都喜欢叫我小宝贝、小甜心。。。
      不过也和我名字太复杂有关,女王陛下把她喜爱的所有女神的名字,都放在我的名字里——西芙•阿弗洛狄忒•弗丽嘉•阿耳忒弥斯。。。此处已省略十几个女神名。
      念起来太拗口了。

      “咚咚咚——”
      我敲了很久的门,这才有人给我开。
      “你是谁?”一个看上去14、5岁年纪,高出我整整半个身体的精瘦少年,臭着张俊脸,居高临下的俯视我,“你来干什么?”
      展岩小少年!
      那个玛丽苏的名字,我实在说不出口。做了做心理建设,我‘无耻’的装了下嫩,“哥哥,我叫阿惜,是你的新邻居。我来给你们送点甜点,我家厨娘做的,可好吃。。。”说着,我抬起手里的篮子,并附上甜甜灿烂的笑脸。
      “不需要。”冷冷打断。
      “乓——”一声,门被重重地甩上,我碰了一鼻子灰。
      啧~暴躁的哨兵。
      “喵~”
      我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刚想转身走人,却发现裙摆上粘着一团毛绒绒的小黑球。
      蹲下身,轻轻的把它抱起来,居然是只可爱的小猫咪。粉嫩的小鼻子,蓝色澄净的圆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我,柔嫩的小舌头伸出来,舔了舔,真是太萌了。
      我狠狠地吸了一口,“小可爱,你是不是饿了?我这里有很多。。。”
      “不用了。”
      我全部注意,都落在猫咪身上,完全没发现,刚刚关上的门,又开了。
      少年板着俊脸,‘无情’的从我手里把猫咪‘抢’了过去,漂亮的冰蓝眸里,盛满了不耐烦,“你可以走了。”
      话毕,又“乓——”一声,把门关死了。
      我眼尖的瞄到他的耳根子都红了,不禁眯了眯眼,“死傲娇,对不对?”头顶上的小白朝我吐了吐舌头,表示非常赞同。
      手上猫咪毛茸茸的触感犹在,我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连吃了五个马卡龙,这才气顺了点。
      铩羽而归。
      第二天。
      “咚咚咚——”
      “怎么又是你?”
      “哥哥,阿惜采了鲜花,送。。。”
      “不需要,你走吧。”
      “乓——”
      第三天。
      “咚咚咚——”
      “干什么?”
      “哥哥,阿惜摘了几个新鲜的桑果。。。”
      “给我,你现在可以走了。”
      “乓——”
      第四天。。。。
      锲而不舍,日复一日,直到,我登堂入室。撒花~
      数十天后。
      “咚咚咚——”
      少年已经习惯这个时间替我开门。
      他转过身,走进去,我蹬蹬瞪跟着跑进去,熟门熟路的把装满了甜点的篮子放在旁边的桌上,再回去把门关上,踮起脚,有些吃力的转门把手。
      这时,一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替我把门锁好,一如既往的不耐烦,“矮死了。”
      哼,算你高。
      他坐回窗台上,拿起厚重的书,认真的看了起来。
      白色窗帘被微风吹得轻盈的飘动着,温暖的阳光透过纯净的窗照射进来,映在少年英挺俊朗,干净落拓的脸上,泛着柔和的光。他低敛眉睫,全神贯注,看似安静内敛,却好像隔着一种让人却步的距离,疏离冷淡。
      不过,我才不会被他‘冻’伤。
      我抱起早就窜到我脚边摇着小绒球般尾巴的欧迦,深深的吸了一口,把它和小白一起放在了地毯上,我今天给它们带了一个金丝线球,它们一定会乐疯的。
      精神体的举动能反映出主人的心情——明明就很喜欢我来,偏要装作毫不在意。
      我真是搞不懂他这个年纪的少年,到底在别扭什么。
      安顿好两小只,腾腾腾,我跑过去,作势要爬到窗台,可惜,腿太短,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
      “你爬上来做什么?”虽然语气一如既往的恶劣,但某岩少年还是放下书,把我抱起,放在窗台温暖柔软的羊毛毯上,替我顺了顺蓬蓬裙摆,手上的动作娴熟而温柔,一如他柔软的内心。
      “岩岩哥哥,阿莉安娜婶婶又让你去东边的暗黑森林了?”我小心翼翼地拂过他眉角狰狞绽开的伤口,深红色斜斜的一道,又长又深,很是心疼,“可是你还没有经过专业的哨兵训练,太危险了。”
      展岩的母亲阿莉安娜•展,是个非常固执且有心机的女性。仅凭普通人的身份却能为身为A级哨兵的军机大臣生下长子,可见其手段了。也正是她的‘手段’太多,终被厌弃,同时也连累了展岩。
      现在她把所有虚荣的野心都强加给了少年展岩,完全不顾念他的身体和年龄,只把他当作工具,成天灌输给展岩的,都是他的父亲因为嫌弃她是普通人、嫌弃展岩只有B级,所以抛弃他们母子二人,和契合度更高的向导结婚了——他必须更加刻苦,更加优秀,才能替她‘复仇’。
      于是,抱着对亲生父亲的仇恨、成为最顶尖哨兵的念头牢牢扎根在了少年展岩的心头让他变得倔强、冷淡,完全不顾及自己的生死。
      每个哨兵在16岁会进入帝国军校,通过严格、精密、系统的训练后,在22岁成年时强制进入军队,成为抵抗每年魔兽兽潮侵袭的主力军。
      而今年展岩只有14岁,他还没有接受正规的训练,却已经独自对抗魔兽了。
      “不用你管。”展岩扭过头,不让我再触碰他的伤口。显然他不想多说什么,再苦再累再危险,他只会像只孤兽,自己躲在角落里默默舔舐伤口。
      我体谅他的敏感、理解他的倔强。但我绝不允许别人这样伤害他,即使是他自己,也不行。
      “我就要管。”我双手掰过他的脸,笃定他不会用力挣开——他最是善良心软,哨兵强大的力量,稍一用力就会给我这个脆皮造成巨大的伤害,他根本不忍心伤害我。
      我仔细查看了他的伤口,小白从篮子里替我叼来了常备的创伤药,我接过,轻轻替他涂抹。而欧迦则跳到我的怀里,乖乖的蜗着。
      “要留疤痕了。”可惜了我展岩小少年的旷世美颜,我不无遗憾的道。
      “无所谓。”展岩好似全无痛感,这么大的伤口,显然已经好几天了,但没人替他处理,他自己也不在乎。
      我有些生气,“我不喜欢你这样轻贱自己。”拉过他的手,放在我的心口,“阿惜会心疼的。”
      闻言,展岩愣了愣,冰蓝色的眸子渐渐融化冰冷,盛满了我的影子。
      倏地,他猛然反应过来,快速收回手,耳根子变得通红。
      我有些莫名其妙他的反应,但明显觉得他不复刚刚的冷淡疏离,多了一丝温暖。
      不过,他身上肃杀暴躁的气息还是太过浓郁。
      哨兵的五感大大强过普通人,但也因此需要负担庞大的噪音、感观、和信息量,精神力会极度不稳定,变的暴躁、不安。展岩年纪尚轻,没有受过训练,没有任何人教导过他怎样疏解暴躁的情绪、保护自己免受伤害。
      而我,虽然是个向导,但我也没有受过训练,况且只有C级,我只能自己摸索,安抚他的情绪。但我的能力太弱,我必须通过肢体的接触才能传导精神。
      我跪坐起身,再次掰过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岩岩哥哥,闭上眼。”话毕,我也闭上了眼。全神贯注的把所有精神力都集中了起来。
      我慢慢伸出精神触角,一丝一丝小心的谨慎的探入展岩的脑海——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灰色茫茫的精神屏障,那是展岩的精神力形成的一种保护性质的隔膜,虽然还不算坚固,却已经相当出色了——他已经能隔离部分的噪音,可以初步保护自己免受日常生活中庞大的信息所造成的精神负荷。
      “岩岩哥哥,让我进去,就像之前我们做的一样。”我的精神触角一遍一遍轻轻的抚摸他的屏障,“你知道的,我不会伤害你。”
      哨兵的屏障除非主动为向导打开,否则向导只能强行打破,但这对双方都将造成无法挽回、永久性的精神创伤。而哨兵必须基于对向导百分之一百的信任,才会打开屏障露出最脆弱的精神海。反过来,若向导对哨兵并非全心全意的善意,则会被哨兵的屏障反噬。
      展岩在我的安抚下,缓缓打开屏障,雾气慢慢散开,我通过精神力看到的,是他一片灰暗的精神海,里面密密麻麻布满了一根根错综复杂的精神触角。很多已经扭曲在一起,结成了精神节——一般情况下,未成年的哨兵,五感尚未强大,不会因为精神负荷过重而形成大量的结节,可,展岩因为过早的施展了哨兵的能力进行杀戮,所以他的精神结节比同龄人更多更深,如果长期无法疏通这些精神结节,将会给他造成非常大的精神损伤,直至失控奔溃!
      所以,哨兵,十有八九是情绪暴躁的。
      而向导的作用,就是安抚、疏解。
      成年以后的哨兵和向导会产生共感,这样才能解开那些结节,而现在,我只能做到最基本的情绪渲染。
      我深吸了口气,小心、精确的操控着我的精神力,把温暖、愉快、乐观的情绪,缓缓的通过精神触角,传递给了展岩。他原本暗潮汹涌的精神海,慢慢变得平静、祥和。
      过了很久,我才收回精神触角。
      我睁开眼,便直直对上那双清澈的蓝眸,晶莹璀璨,如蓝宝石般迷人,长睫下渐渐浮现出温暖的笑意。
      我们能在这样的年纪,默契的完成情绪渲染,真的非常不容易。但凡有一丝一毫的排斥,无论是他还是我都会精神力受创。
      “岩岩哥哥,我们做的真好。”我嘴角微微上扬,“以后长大了,我要做哥哥的专属向导。”
      “咳咳咳~”少年猛地咳嗽了起来,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转过头,别扭的转移话题,“你前些天怎么没来?”
      前些天啊。。。我总不见得说我又犯病差点死了。顿了一顿,我扬起脸对着他就是一个花朵绽放般的笑,“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你看现在完全好了。”
      展岩小少年一怔,微微颔首,表示听到了,然后,重又拿起厚重的书看了起来。
      。。。好吧,真是个努力上进又。。。无聊的人啊。
      许是刚刚精神力透支的关系,我一边想一边眼皮开始耷拉起来。
      我习惯性地勾着展岩的脖子蹭了蹭,然后,搂过欧迦和小白,在他怀里找了个喜欢的姿势躺下。展岩很自然的放松身体,让我躺得更舒服一点。他揉了揉我的金色卷毛,为我盖上羊毛毯,温暖和困顿同时袭来,我渐渐陷入沉睡。
      好像过了很久,朦朦胧胧间,我似乎听到南妮的声音,可我太累太乏了,根本睁不开眼睛。
      “小宝贝又睡着啦?我来接她回去。”
      “她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一言难尽,总之,不是很乐观,也许根本无法长到成年。所以,请你一定要好好爱护她,毕竟你是她认定的哨兵啊。”
      我感觉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滚烫的怀抱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我不舒服的动了动,他才松开了紧紧抱住我的手臂。

      就这样,平淡似水的过了大半年。
      直到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展岩急切地敲开了我家别院的大门。
      他的母亲前些日子得了非常严重的肺痨。他已经联络过父亲很多次,但始终没有派医生过来。
      今夜恐怕是不好了。
      之前因为生病,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了,所以并不知道发生了这么严重的情况。
      骄傲倔强的少年第一次开口恳求我,让南妮救救他的母亲。只是,纵使南妮的医术再卓越,也为时已晚,回天乏术了。
      那个夜晚,孤兽展岩,失去了他相依为命的母亲。而他的父亲依然不闻不问。
      仿佛一夜之间,他变了。
      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原本干净湛蓝的眼眸清澈似水,现在的他,眸深似海,深邃无澜,再也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那个别扭害羞的少年,终于变成了他母亲希望的样子,拥有了一颗偏执、冰冷却强大的内心。
      而我,只能眼睁睁的看他被最亲近的人,彻底摧毁。
      我很想抱抱他,让他知道,除了那个虚荣自私到死都在利用他的母亲、和那个冷漠无情毫不顾忌血缘亲情的父亲外,他还有我。
      可惜,我的身体却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再次瘫痪了。
      因为,之前多次透支精神力替展岩疏导情绪,我本就脆弱不堪的身体完全超过了负荷。
      我现在只能虚弱的躺在床上,靠着王室最名贵的药物和南妮这个A级向导的精神治疗才勉强能维系呼吸。
      南妮说,展岩在我们的花园门口站了一夜,却始终没有进来。
      我听到欧迦一次、又一次的唤声,那么悲伤,却又那么孤傲。
      我知道,这是他的告别。
      他将孤身一人踏上属于他的荆棘之路。
      我却无力挽留。
      也好,我的小少年,只有靠着坚硬的内心才能独自在这个魔兽肆虐、人心灰暗的世界里存活下来。

      又是一年。
      因为太过思念,女王陛下偷偷地跑来看我。她说政局越发的动荡,让我乖乖的在这里待着,她一定会保护好我。
      这个矮矮小小的女人,不是向导不是哨兵,只是一个普通人,但她坚强乐观,她用孱弱的肩膀扛起了整个国家,守护着她的人民,守护着她唯一的孩子。
      此生有她这样的母亲,我何其幸运。
      可是,王室御医中,出了叛徒。因着叛徒的告发,我的藏身之地终是被叛乱者——帝国第二顺位继承人,我母亲的亲弟弟诺曼底公爵,发现了。
      他的谋逆必须隐秘,帝国的法律决不允许篡位者登上王位。所以他并没有派他专属的黑暗哨兵来刺杀我,而是雇佣了一批无国籍的A级哨兵,这就给了南妮他们喘息的机会。我的A级哨兵护卫们纷纷支起了刀剑,放出了精神体,与刺客们混战一团。
      尽管精锐的护卫们勇敢且忠诚,可在哨兵数量上,他们处于绝望的劣势,很快就死伤殆尽。南妮用她强大的精神力,阻碍了刺客们的行动,以一己之力给我创造了出逃的机会。
      她最终还是不敌数量庞大的刺客哨兵的强悍,惨死在一群猛兽精神体的撕咬下。
      我听着南妮临死前的惨叫,悲从中来,却忍着泪不能回头——我不能辜负她为我做的牺牲。
      我在别院的密道里疯狂的跑着,却没想到密道的尽头居然设在了展岩的居所旁边。
      我还来不及反应,刺客已经追到了身后。
      我听到黑熊的利爪划破长空朝我用力挥来的声音,却无力反击,只能下意识的抱住头护住要害。但预料当中的疼痛并没有落在我的身上。
      我听到耳边一声熟悉的闷哼,就看到展岩替我挡下了那致命一击,滚落一边,满头鲜血不省人事,而欧迦的身体若隐若现,它低低嘶吼,明显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眼见着追击我的黑熊直直地朝欧迦拍去,我脑中紧绷的弦,在这一刻,彻底绷断了。
      我的精神海一阵剧烈疼痛,随即爆发出了毁天灭地的精神力,直接化为有形的触角,牢牢地结成了网格,笼罩在展岩和欧迦身上,严密的护住了他们,阻挡一切伤害。而小白朝天一跃,进化成了银色巨龙,一声龙吟,扑向刺客,摧枯拉朽般绞杀一切靠近的精神体。
      最后,我的精神力完全失控,所有的刺客、精神体都被我爆发出的精神力,吞噬殆尽。
      而杀红了眼的我,看着我的小少年没有生命危險后,松了口气,但精神力也彻底奔溃崩塌,随即,我丧失了所有的感官,陷入无尽的黑暗。
      那一晚,一把大火烧尽了两个别院。
      除了我和展岩,无人生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哨兵向导:我有玛丽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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