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侠事件簿》相思樱

150、无法忘却的记忆

　　灵山
　　“绍佐，这样做好吗？”看守着灵界七道门的婆婆背着手望着巨大的灵水晶。
　　“嗯，就算是被赶出灵界，我也要救活绍云。”绍佐的声音不大，但态度很坚决。
　　“唉，我就知道，”婆婆叹道，“但绍云希望看到这样的事发生吗？绍佐，你要三思啊！”
　　“不用了，我想得很清楚。”
　　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我连劝告的话都懒得想。婆婆暗忖。
　　“哔。”一只灵鸟飞了进来。
　　绍佐一抬手，灵鸟落在他的手臂上，将青龙的话转达给了他，“婆婆，我要出去一下，请你帮我照顾一下绍云。”
　　“怎么了？是灵龙的事么？”婆婆微微感觉到了什么。
　　“嗯，好像又中了史隆的计了。”绍佐皱眉道。
　　“你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了。”婆婆摆摆手。
　　看着绍佐消失在白光之中，婆婆继续观摩着灵水晶，突然一个声音从她心底里响起：
　　“婆婆，婆婆——”
　　“是，绍云？！”婆婆有些吃惊。
　　“嗯，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听了绍云的话，婆婆暗自吃了一惊，“不行！这样你也——”
　　“现在只有这个方法了，婆婆，请你帮帮我，你也知道一旦成功的话，哥哥也就不会杀灵龙了!”
　　“可是——”婆婆非常犹豫。
　　“婆婆拜托你了，我也非常想，再见灵龙一面。”哪怕是最后一面，只要告诉我真正的心意，我就心满意足了——
　　“……，那好吧！”婆婆把手放在灵水晶上。虽然可能会被绍佐打死，但没办法了——
　　TMX市上空
　　“嘿嘿，怎么了，史隆，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很享受呢！”灵龙完全处于上风，史隆身上多处受伤，全无招架之力！
　　“呼呼。”史隆浮在空中，喘着气，不行！力量恢复后的灵龙太强了！我绝对不能在他没有用剑的时候被他杀死！！卡拉特斯大人请你给我力量吧！！“伟大的黑暗之神啊，请赐予我更强的魔力，将绝望带给我的敌人吧！！”
　　“现在才乞求力量，已经太迟了！！”灵龙迅速攻了过去，但却被史隆以更快的速度躲开了。
　　“怎么说我也是恶魔骑士团第二团的团长，想要杀死我，不用剑是不行的！”史隆奸笑道，“啊，对了，想必现在的你还不会用吧？”
　　“是吗？”灵龙冷笑着，战斗的渴望已经充斥着他的头脑，现在的他就像是为了战斗而生的，他已经渐渐失去了理智了，“不会用？”他将手伸向天空，“那就让你见识一下！！！”
　　“轰！！”一束电光打在灵龙身上，同时一把蓝中带黑的剑出现在灵龙手中。
　　“作为第一个死在这把剑上的人，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灵龙慢慢地走向史隆。
　　“嘿嘿，那就让我见识一下这足以毁灭天地的力量吧！！”再见了，卡拉特斯大人——
　　“如你所愿！！”灵龙带着残酷的笑望着史隆，“我说过，绍云所受的苦，我要百倍、千倍地还给你！！去死吧！！！！！”他向史隆挥去致命的一击，一股巨大的风力从剑身发出，同时，一束长达十米的黑光夹杂着哀灵们的咆哮直袭史隆，顿时，风云变色，整个TMX市的上空被一团不知从哪里来的黑云笼罩着。
　　“啊！”在一旁的阿拇格斯和俞容有些动容，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剑有如此大的威力！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史隆看着咆哮着向自己袭来的黑色剑气，缓缓地闭上了眼。
　　“住手！！！”绍佐赶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他眼看着剑气将史隆撕裂，并且直袭下方的TMX市……
　　“轰！！！”剑气穿过史隆的身体落在了TMX市的五芒星阵上，飞石顿溅，地壳被这惊人的力量撕裂，地面上，夹杂着人类的哭喊声，楼房倒塌声，一连串的爆炸声，一条长达百里宽近十米的地沟将TMX市一分为二，这灾难性的毁灭并没有结束，一道金光从裂缝中射出，直达天空，将原本的裂缝又扩大了。
　　“这，这是——”连灵龙自己都呆了。
　　“你这个笨蛋！！”绍佐冲上去一把抓住灵龙的衣襟，“知道你干了什么吗？！就是，就是为了防止这件事的发生绍云才，才——”
　　“也许在潜意识里，灵龙也想救出卡拉特斯大人吧？”阿拇格斯道，“毕竟是兄弟啊！”
　　“啊。”俞容看着脚下如同世界未日来临的城市。
　　“咝！”地一声，一道紫光直达天空，紫光之中一个人影缓缓地降落。
　　“这是——”灵龙和绍佐看着那人。
　　一名黑发红眸，五官轮廓分明的男子站在他们面前。
　　“卡，卡拉特斯大人。”阿拇格斯跪下了。
　　“是阿拇格斯啊！好久不见了。”卡拉特斯注意到了旁边的灵龙，“你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样子了？塞雷亚！”有太多的疑问在他心里，从被封印那天起，他就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这个人，就是我的哥哥？灵龙也打量着卡拉特斯。
　　“你是卡拉特斯？”绍佐打量着眼前这名男子，“你就是与前任天帝签订了契约的卡拉特斯？”
　　“怎么？你也想封印我？以你的力量恐怕不是我的对手吧？”卡拉特斯扬扬眉，“而且为了那么无聊的理由就随便禁固别人的自由，你以为我会再犯一次同样的错误吗？”
　　“你知道为了救出你，死了多少人吗？！”灵龙怒道，一把抓住卡拉特斯的衣服，“就连，就连绍云也——”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啊，塞雷亚。”卡拉特斯面无表情地回答，“如果要怪的话就怪施行封印的珊瑚好了，如果不是怕海龙王提尔与他的爱人重逢，他也不会这么有空把我封印起来。”
　　原来提尔师父是海龙王。虽然也曾想过提尔的身份，但绍佐还微微有些吃惊。
　　“什么意思？”
　　“还有什么意思，明显的三角恋，提尔与他的爱人无法重逢也完全是因为我与前任天帝签订了契约的关系，而珊瑚，估计是爱上了他们中的谁，为了防止我被提尔杀死，解开诅咒，才把我放在所谓的‘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样。”被关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想通了。
　　“就，就为了这么，这么无聊的理由，”灵龙深埋着头，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就为了这么无聊的理由，才会死这么多人吗？也就为了这么无聊的理由，绍云才被杀死的吗？！！！”一股气排山倒海的从他身上发出。
　　“生气了吗？”卡拉特斯不温不火地说，“我还没有问你，史隆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感觉不到他的气？”他环顾四周。
　　“史隆吗？已经被我杀死了！”灵龙瞪着卡拉特斯。
　　“为什么？”语气依旧是不温不火，脸上还是没有半分表情。
　　“他杀了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灵龙狠狠地盯着他，好像在说：想报仇就来啊!!
　　“卡拉特斯大人，”阿拇格斯飞到了卡拉特斯身边，俯在他耳边将一切告诉了他。
　　“这样——”卡拉特斯沉吟道，“可是剑不是应该由这边的这位净化吗？如果由本来的剑鞘净化的话，力量完全可以控制得恰到好处。”
　　这家伙，故意这么说的吗？绍佐暗忖。
　　“就算是把身体让给了史隆，也不可能会死啊！更何况还有集天地灵气而成的灵水晶保护。”卡拉特斯一脸疑惑，
　　“对了，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天宇会没事，而绍云却非死不可呢？！”灵龙回过头，盯着绍佐。
　　“那是因为，绍云想要保护对她而言最重要的记忆。”绍佐闭上眼。
　　“最重要的记忆？”
　　“当时提尔师父把我带到灵山……
　　‘……，绍佐，现在的你是死灵，已经没有办法再净化魔剑了，所以，绍云她——’提尔面有难色。
　　‘……’一想到要最心爱的妹妹做如此牺牲，绍佐就非常犹豫，一方面是自己的授业恩师，一方面又是自己最亲的人，非常难取舍。
　　‘不过你们不用在意我，就算不打败卡拉特斯，我自己也会想办法的。’提尔笑道，想让绍佐宽心，‘我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塞雷亚，以绍云的灵力，她是没有办法完全净化这把魔剑，所以，更多的还是要塞雷亚本人来控制魔性，如果实在不行，就在塞雷亚没有入魔前杀了他吧！’
　　‘但是这样一来，师父你也无法——’
　　‘这当然是最坏的打算了，绍佐，如果能够不牺牲，就最好不要牺牲，要尽量将伤亡减到最小，现在的你已经没有办法与四大式神签订契约了吧？’
　　‘嗯，他们不能与死灵签订契约。’
　　‘那就，让他们与塞雷亚签订吧！一方面是引导塞雷亚向善，另一方面也算是监视他，一有异动你们也会及时知晓，只是绍云那边，可能会有所牺牲——’
　　‘绍云会怎么样？’绍佐急切地问。
　　‘因为不是本体，所以，她不能在自己将已经净化的剑自由地拿出，这就需要塞雷亚本人将剑从她身体里拿出来，不过不用担心，绍云不会死，只是……’提尔沉吟着。
　　‘只是什么？’
　　‘只是她会失去所有的灵力，并且失去所有的记忆，而且就算是我，也不可能让她恢复。’
　　‘失去所有的记忆，连我和师父也都会忘掉吗？’
　　‘是，因为绍云本人就只是个普通的女孩，但因为你的关系，才有了灵力，一旦这些灵力消失，那存在于她身体里的关于这些灵力的记忆也会全部消失。’
　　如果记忆全部消失的话，那——
　　‘绍佐，对不起，是我亲手把你们推进宿命的深渊的。’提尔一直非常内疚。
　　‘不，师父，你千万不要这么想，就算你不管这事，但暗狱那边是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的，如果由他们来唤醒塞雷亚，那就糟了！更何况是提尔师父教会我们法术，能够为师父做一点事，我想绍云也会非常高兴，而且只是记忆消失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因为不管她记不记得我，她都是对我最重要的人，我也会一直守护在她身边，这个绝对不会改变!!’
　　‘绍佐，有你在的话我就放心很多了，’提尔取出一小块灵水晶，‘在适当的时候把这个给绍云，它可以保护她。’
　　……，就是这样，在我得知灵龙就是塞雷亚以及暗狱在收集破坏外围结界的万怨珠后，我就知道，战斗开始了……”
　　“咚！”一拳打在绍佐脸上，绍佐没有躲，一股鲜血随着他的嘴角滑下，灵龙气极败坏地怒吼着：
　　“如果是为了绍云，为什么要她做这么危险的事？从一开始你就是有意让绍云来接近我的吗？你到底把绍云当成什么了？只是你的替代品吗？”
　　“咚”地一拳，绍佐回敬了灵龙一拳，他愤怒地抓住灵龙的衣襟：
　　“我告诉你，其实一开始我也并不知道你就是塞雷亚，是无意在看到你掌心的封印后才知道的，但是那个时候，绍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当时我想，就算她喜欢你也没有办法，因为到最后她还是会忘掉这一切，忘掉关于你的一切，所以也没有去管，但是我真的没想到，绍云竟然为了保护，为了保护与你这种家伙的记忆，而将身体让给史隆，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死！！害死绍云的人是你！！”
　　“等一下，我听得糊涂，”卡拉特斯打断了两人□□顿张的气氛，“你刚才说你的师父是提尔？就是海龙王提尔吗？”
　　“我不知道师父是不是海龙王，但他的确叫提尔。”
　　“那我更奇怪了，以他的力量要打开结界也只是举手之劳的事，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的借用塞雷亚的力量？”
　　“师父也曾经说过，虽然他也可以打开结界，但他自己也无法掌控这个力量，但如果塞雷亚能够很好地运用剑的力量，他可以将损害降低到最小，再加上剑已经被净化，所以这是最好的办法。”
　　“这么说来，他是知道你是剑鞘的。”卡拉特斯冷笑道，“你不觉得自己被人利用了吗？明知道会将你们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但他还是做了。”
　　一直听说卡拉特斯虽然不是战神，但是极会利用对方的心理，并且给予绝定性的打击，如此看来，的确不假！现在的灵龙情绪极不稳定，再这样下去，恐怕——
　　“这不关提尔师父的事，完全是我和绍云自愿的。”绍佐怒视着卡拉特斯。
　　“哼！这就是他高明的地方，以为自己是神就可以掌控对方的命运了吗？不就是利用了你们盲目崇拜他的心理，然后利用你们将结界打开，以伺机杀死我打破诅咒，从而与他的爱人重逢吗？”卡拉特斯冷笑道，“明明自己就有打开结界的能力，还故意把进入轮回的塞雷亚拉进来，说是为了把伤亡降低到最小，但实际上是假手于塞雷亚打开结界，以后就算有什么事也是塞雷亚背上骂名，跟他提尔毫无关系，这个，就是所谓的神吗？”
　　“你们错了，不是提尔师父把灵龙卷入这件事的，而是你们！在魔族眼里，不是只有拥有着魔剑的塞雷亚才能打开结界吗？难道他们不会千方百计地把他唤醒从而打开结界吗？就是怕到最后事情无法控制，提尔师父才将灵龙的能力封印，取出魔剑交予我们净化，这样就算是由灵龙来打开结界，但还是比你们将塞雷亚的魔性直接唤醒好得多，如果不是净化了剑，现在毁灭的并不仅仅是TMX市了！！”绍佐当然相信提尔，但是灵龙却不会：
　　“那个叫提尔的，不是神吗？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没有见到他？整件事完全是因他而起，他至少也应该出来说句话吧！如果让我知道他是利用绍云，就算他是神，我也要杀了他！！”
　　“你不用问了，绍云已经死了，事情也已经结束了，你们回魔界吧！”绍佐冷冷地回答。
　　“那，那你告诉我，这个，这个没有绍云的世界，对我来说还有什么用？？”灵龙的气突然大增，手中的剑变得更加深黑了，“既然这样，我就要这个世界给绍云赔葬！！！”
　　“轰！”一团气浪从灵龙身上发出，他混身颤抖着，头顶上也渐渐出现了如同山羊一样的角，而他的眸子，变得更加深红了。
　　“呵呵，欢迎回来，塞雷亚，阿拇格斯，这里就交给他好了，我们走吧！以免殃及池渔。”卡拉特斯见奸计得逞，笑着消失在一团黑光之中。
　　“……”阿拇格斯看了灵龙一眼，也跟着消失了。
　　“灵龙——”远处的俞容看着灵龙现在的样子，知道阻止已经没用了，也只得隐去。
　　可恶！到最后，一切努力还是白费了吗？绍佐看着邪气逐渐扩大的灵龙，握紧拳头。
　　“嘿嘿嘿，”灵龙用血一般深红的眸子盯着绍佐，“很失望吗？绍云已经不在了，这个充斥着自私、贪婪、欺骗、凶残的世界也没有了存在的价值！”灵龙将剑横在自己和绍佐面前，“我就要你亲眼看着这个世界是如何毁灭的！”
　　“如果想要报复和发泄的话，先过了我这关再说！”绍佐知道一战在所难免。
　　“很爽快！”灵龙冷笑道，“我更想看看你的实力有没有你的口气这么大！”灵龙说着突地将剑向地面一指，一束黑气从剑尖发出，直袭下面的TMX市。
　　“！！”这家伙！！绍佐知道一旦击中TMX市的几条大街道就全毁了，他迅速发出十几杖灵弹，灵弹以光的速度追上了灵龙的黑气，在空中一起与它爆炸了。
　　“嘿嘿，不错啊！这样又如何呢？”灵龙以极大的力度将剑一挥，就像放出卡拉特斯时的力量一样，剑气夹杂着邪恶的力量以比刚才更猛更快的速度袭向TMX市，这次一旦被击中就不是一道深沟这么简单，恐怕连地球也会一分为二。
　　“可恶！！”绍佐知道这样下去对己方非常不利，而且现在的灵龙还只是抱着玩玩的态度，他一旦认真起来，他也不是现在的他的对手，绍佐来不及细想，他瞬间移动到剑气与TMX市之间，张开双臂，“闪耀的光辉啊，请让无助的我进入你的庇荫，外来之邪物将化为无形，在伟大荣光的守护之下，出现吧！极光之壁！！”
　　“咣。”从绍佐的手中张开了一个覆盖了整个TMX市的巨大结界，与此同时，剑气与结界相撞，发着“咝咝”的声音，两者的力量不相伯仲。
　　“嘻，跟你战斗很有趣嘛！”灵龙露出了不应该属于他的微笑，“我到想看看你能撑多久！如果识相的话就给我让开！”他举起剑正准备继续袭击向绍佐拼命保护的TMX市，“！！”突然，他感觉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气。
　　“这气是——！”绍佐也感觉到了，“难道！！”他的心中一紧。
　　“不要！”一个人突然从身后抱住了灵龙的腰，她的头枕在灵龙的背上，泪水迅速打湿了他的衣服。
　　“难道是——”灵龙一惊，几乎不敢相信地颤抖着慢慢回过头，当他看清楚来人是谁时，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上滑下，“喂，老太婆，干嘛非礼我！”他瞪着脸如同月球表面一般的婆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渡假山庄的婆婆。
　　“不，是我啊！灵龙！”虽然脸是婆婆的，可是声音和语气却是——
　　“绍，绍云，”绍佐顿时全明白了，“你，你竟然——”心痛的感觉迅速反应到全身，不知觉地，一滴泪水滑过他的脸颊，他知道一切都完了，绍云把最后给她重塑肉身的灵力用在这个地方，只为了见灵龙一面。
　　“绍云，绍云，果然是绍云！！！”灵龙一把抱住了婆婆，像被强行送幼稚园的小孩回到家看到妈妈的情形，委屈的泪水倾泄而出，“我还以为你死了，太好了，太好了！”同时，他头上的角慢慢消失了，而眸子也因为泪水的冲涮也变回了原有的黑色。
　　“灵龙，对不起——”绍云也抱住了灵龙，她知道现在不是久别重逢感慨良多的时候，她的时间并不多，“因为我的关系，你吃了很多苦，都是我不好，如果一开始就把事情全部告诉你的话，如果一开始就坦诚地告诉你的话——”泪水停地滑过婆婆的脸颊，打湿了灵龙的衣服。
　　“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我知道那不是梦，你说过，一切都是为了我，我当然知道，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啊！！绍云，你答应我，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我，我受不了这个没有你的世界，我要跟你在一起，我要跟你在一起！！！”灵龙用力抱住了绍云，生怕他稍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灵龙——”对不起，已经太迟了——，我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你。
　　“答应我，绍云，你答应我啊！！”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承诺，灵龙也愿意听。
　　“现在，现在不行，”绍云拭去眼里的泪水，“我的身体已经不在了，现在是借用婆婆的身体跟你说话，现在的我已经是死灵了。”
　　“难道，绍云，你，你要走了吗？”灵龙的心轻易被撕碎，泪水如决堤般地崩塌，他不知道绍云这次走后，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
　　“不，哥哥给了我一个重朔□□的机会，不过需要一些时间。”本来这是绍佐最初的打算，但现在——“只是，我也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也许是一年、两年，也许是十年、二十年，也许，也许是一辈子，所以——”
　　“不管是多久，我都要等你，我要等你！”灵龙捂住绍云的嘴，阻止她说出让他不要等她的话，“如果你进入轮回，我也跟你进入轮回，如果你到天堂，我也要跟你到天堂，我就是为了与你相爱才转世的！”有了一线希望，灵龙的心情豁然开朗。
　　“那，好吧！”对不起灵龙，虽然说了要对你坦诚，但这次我还是对你说了慌——，绍云将撕人心肺的心收藏了起来，她冲灵龙笑道，“如果到时候你变成了老头子，我就不要你了！”
　　“既然这样，你就用婆婆的身体好了，虽然丑了点，但我不介意。”知道事情会有转机，灵龙也恢复了以往的性格。
　　“婆婆会打死你。”时间，差不多了，“我的灵力只能维持到现在，真的要说‘再见’了，灵龙。”应该，是“永别”才对，绍云的鼻子一酸，泪水滑过了她的脸颊。
　　“嗯，我一定会等你的！”灵龙抱住了绍云，同时一股紫气从婆婆身上散发开来。
　　绍云——，你怎么这么傻？就为了说这些话把重朔身体的机会都放过了，难道，他就真的值得你这么做吗？你骗他说可以再回来，也是因为放心不下吗？绍佐深知现在的绍云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灵力，而且一旦离开了灵水晶她就要升天进入轮回了，她所说的要回来的话全是骗灵龙的，现在，她真的走了，是笑着走的。
　　“咳，咳咳！”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灵龙怀里传出来，“臭小子，你抱得太紧了，我快不能呼吸了！”婆婆抗议道。
　　“拜托，婆婆，让我再抱一下。”灵龙闭上眼，依旧不放手。
　　算了，就算是再安慰你一下吧！婆婆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望向天空，看着紫气渐渐消失在空中，再见了绍云，你是个好女孩，一定会投个好人家的！
　　天空中开始飘起了雪，而这雪竟然是蓝色的，雪落在灵龙身上，落在绍佐身上，落在了TMX市，好像烟花消散一般，但大家的心里竟有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恬静，更奇怪的是，原本贯穿了整个五芒星阵的裂痕竟然消失了，而原本极度恐慌的人们也惊异地望着彼此：
　　“怎么回事？我在跑什么？”
　　“咦？我怎么在担架上！”
　　“他妈的，谁在我脸上盖了块白布！！”
　　“奇怪，我拿着家里的存折做什么？”
　　“……”
　　西辰峰
　　“哇！”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年看着下方的TMX市，惊得合不拢嘴，“提尔师父，为什么TMX市在一瞬间就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因为我们回来迟了，这算是做为补偿。”提尔冲他露出温柔的微笑。
　　“回来迟了？”院长交给我们的任务一完成就赶回来了，怎么会说回来迟了？但天生不喜管闲事的他也不再多问。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事了！看着半空中的灵龙和绍佐，提尔心里有说不出的内疚，还有绍云！就让我来替你完成心愿吧，绍云!!
　　“靖奇，你先回去交任务吧！记住，刚才看到的事绝对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哟！”（提尔和他另一个弟子白靖奇的故事见《异少年历》，又是广告，汗——）
　　“嗯！”少年答应着，然后飞向天空，冲向TMX学院的方向。
　　看着靖奇离开，提尔也消失在蓝光中，现在，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做，他飞向绍云的紫气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