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D同人]六宫粉黛》翦寒

18、危机

　　危机

　　一路从皇都南下而后转西，打斗的日子不曾停；想不到潜入Plant的探子人数如此可观。
　　基本上阿斯兰和真一路作饵，诱出敌方动向后就转移到下个城镇。至于切断敌人间的交通甚至抓人善后之类的，便只能交付给Plant的相关机构处理了。
　　迪兰君跟阿斯兰提起这个计划时曾有些犹豫，因为风险太高。放下一路诱敌的危险系数不谈，什么时候上当的敌人发觉不对联系上同伴，这个计划就不得不搁浅。所以计划执行者，不仅要和联邦探子玩命，还得跟时间赛跑。阿斯兰想也许该感谢宫里那只狐狸临时改了剧本，才使得找上门的都是联邦探子；如若加上觊觎“国家机密”的Plant内部人物，自己和真的处境会更麻烦。
　　短短一个半月从北面的王都跑到Plant同奥布的边界，这不能不算一个奇迹；想想这些天来二人不得不轮流守夜以备不测的处境，阿斯兰和真在对方的眼中看到疲惫：回去了绝对向上头索要假期和工钱！！

　　“到这里也差不多了。”找间客栈住下，阿斯兰揉太阳穴；睡眠不足果然痛苦。
　　“今天你先睡吧。”真的眼圈也有点黑。
　　“三更叫我。”不想浪费时间在争执上，略作打理阿斯兰躺到床上；留真盯着灯花留意四周动静。

　　这是玩命啊……真在心底哀号：跟雷跑了两年情报也没遭过这番罪；不过四年前初见阿斯兰的时候，他也在玩命——面色镇静地被数百□□围在中心。
　　那握着□□人们属于一个叫克莱恩的姓氏，而真是他们一时好心顺路捎带的跟帮。
　　“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悉听尊便；稍后我的同伴会把她带来同你们会合。”口吻淡漠且疏离，凉如碧泉的眸子环视一周，从自己眼前划过。不远处传来的马蹄声，透着微薄气恼的眼跟着染上几分略带倨傲的笑意。这人没有开口，但众人却都感到他的质问：这下信了吧？！
　　然后众目睽睽下、一位粉色长发的美女在马上疾驰而来，被一拥而上的人群迎下。
　　“走了啦！”远远传来一声利落的呼唤，真放目看到一个坐在马上的身影，面貌不甚分明。随后是鞭声响，二人在马上远去。
　　事后依稀从那群人的闲谈中得知护送美人的是两位贵族少爷，再然后被塞了几锭银子被打发去自谋生计。十二岁的孩子能记住的也就这些了；只除了那碧绿的眸子在脑海中分外鲜明……

　　有人？！真警觉。匆忙操刀，他靠到床边。
　　“阿斯兰！”真轻唤，那人从床上弹起。
　　来人多得有点奇怪，却不曾蒙面，也不着黑衣：“叛徒、受死！”
　　听到不同于以往的开场白，真发现阿斯兰面色苍白，后者开口；“何苦相逼？”
　　“你配不上萨拉这个姓！”带头的恶狠狠唾了一句，抡刀就劈。
　　目标是阿斯兰本人而非什么“国家机密”？闪避、回击；真下意识往阿斯兰那边瞅，却见他的动作不似以往利落干净。这人睡傻了？！来不及多想，真朝阿斯兰靠近。
　　来人皆是好手，刀刀致命。危险！真神经一紧，下一刻他发现自己格在阿斯兰和一柄短刀之间。
　　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雷得知自己这般反应速度会不会夸上两句……
　　“真？！”听到阿斯兰惊呼，然后一阵烟幕腾过，真感觉自己被人抱起、而后腾空。

　　“为首那人是我的武术老师。”这是睁开眼睛后阿斯兰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满满歉意。
　　“你拜托他杀你了？”真觉得嗓子有点疼，看来刀伤还引发了炎症。
　　“没有。”阿斯兰愕然。
　　“那道什么歉！咳……”想咳嗽，但不先骂几句实在对不起自己，“笨蛋！咳咳！”
　　阿斯兰端个碗送到他嘴边：“先喝药。”
　　车前子、板蓝根？尝出两味不算陌生的草，真有些吃惊——这味道绝对不可能是药铺抓回来的：“我们现在哪里？”
　　“郊外废弃的民房，你昏迷两天了。”阿斯兰眼神疲惫，面色更是苍白，“不敢随便去抓药，便就近找了几株草。”
　　是啊……一个昏迷不醒的自己，不管那边的人跟上来后果都严重：“没想到你还认得这些穷药？”
　　“两年前在这一带跟山民学的。”阿斯兰有点窘地回答。
　　“喔。”两年前——想也知道是流亡的那段日子，怎么问起这个？真想打自己。
　　屋内很安静，外头风过，然后是嘀嗒的声音。

　　“阿斯兰，我睡不着。”真突然开口。
　　“然后？”阿斯兰问。
　　“陪我说话！”孩子气的要求。
　　“不是在说吗？”阿斯兰有点好笑。
　　“你躺下来，坐着离我耳朵太远了、听不清。”小孩子开始任性了。
　　“好。”受伤的人最大，阿斯兰听他的。
　　“你闭上眼睛！”气鼓鼓的声音传来。
　　“真……”哭笑不得的反应，半晌后阿斯兰又开口：“……谢谢。”
　　“哼！”小孩不屑的鼻音。
　　“……”
　　“阿斯兰……”真听到身侧均匀的呼吸，自顾自继续，“下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