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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故事正式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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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无择走进状元楼,辛九娘微躬身上前迎接,低声道:“四公子,二公子已在“读万卷书”包间等候已久。”
此时的辛九娘,哪像传说中八面玲珑意气风发的模样,只见她举手投足间,低眉顺目,谨慎有礼。
君无择点点头,示意辛九娘带到“凿壁借光”的隔壁包间“读万卷书”。九娘打开包间的门依旧躬身退到一边,男子进去后,方低声问道:“公子,可要备些茶水。”
君无择还未开口,坐在里面品着香茗身着锦衣蓝袍二公子君轻尘就笑着道:“来了啊,九娘和往常一样。”
君无择坐下,君轻尘就笑嘻嘻的凑上前,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道:“出门了就不要那么严肃吗?好歹笑、、、”
话没说完,就被君无择瞪了一眼,嘘禁了。
砸吧了一下嘴,换了个弟弟不反感的话题,他继续道:“如玉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进来?”
君无择神色冷淡的看了一眼窗外示意,君轻尘起身看去就见满是行人和摊位的街道上,显眼的疾行着一身着灰色箭袖劲装约莫九尺的男子,怀里似乎护着宝贵的事物在人来人往,吆喝不断的街道中穿梭。
温峻羲边疾行边道:“让让,让一让,谢谢,对,麻烦让让,谢谢。”
妃青宣见小丫头忘忧看哪都一副好奇的样子,心想这丫头长这么大也没出国谷,三人虽早三个月来到初京,自己和非余一直忙于事情的安排,为她安全不是让她一直待在家中,就是跟着出去帮忙,今日个难得闲暇,特意慢下脚步纵容她多瞧瞧,还倜傥道:“看中什么就让你家公子给买。”
齐同秀和他有着一样的心思,假装瞪了好友一眼。
瞪着那张‘此脸非彼脸’的假皮,虽是他亲手制作再经过特殊药汁浸泡,但三个月来,他还是没有习惯,甚至时常出戏,就像此时,瞪的毫无威慑力。
但他又不能提出异议,换脸出谷是他撒打滚死活要求换来的,真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只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大方道:“买买买,看中什么公子都要给你买!”
齐同秀对于归云谷三个小的们的宠爱,妃青宣是看在眼里的,每个小孩都是齐同秀游历时,因为一些原因,无奈之下带回来的。
既然带回来,自然要负起责任。
小丫头高兴的跳了起来,转身就拿起小摊上的一支白玉蝴蝶簪,在手里仔仔细细的端详,清秀的眉眼间全是笑意,就在忘忧开口要买下时,一阵冲力跌了过来,不偏不倚打落了她手里的玉簪子,玉簪掉落在地,碎成三段,蝴蝶翅膀都掉了一只。
倒过来的男子并未摔倒在地,只见他一个旋身,劲力一带,人是站稳了,怀里兜的四四方方棕色东西却被抛掷到了空中,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跟着抛掷物抬头向上,只见棕色的外层被抛掷的散开,几块木槿花饼外成的酥皮稀稀落落的掉下。
“糟糕。”大块头人大,身形却是灵活,惊呼一声间已经跃起,一招伸手探月,就将散落的木槿花饼重新包在了一起,嘴上道:“还好。”
抖落的酥皮兜头盖脸的‘砸’在了忘忧身上,前十六年单纯的就像一张白纸的小丫头从未遇到过如此糟心的状况,当下不知所措,‘哇’一声,只晓得委屈的哭了出来。
哭声把温峻羲的注意力从木槿花饼上拉到了小丫头身上,也拉回了走了两个摊位远的公子二人。
温峻羲活了二十一载,从没见过女人哭,还如此的“撕心裂肺”。
在他的记忆里唯一见过哭的女人就是自家七妹七岁以前和自家阿娘的装模作样骗阿爹,现在眼前这个哭的如此可怕,看着不过刚及笄的少女,慌的六神无主,急的火烧眉毛,慌乱的用手擦对方的眼泪,嘴笨到只剩下道:“你别哭,你别哭啊。”
听到小丫头的哭声,先一步赶过来的齐同秀,二话不说,就对着大块头的屁股就是两脚,连个余光也没赏给对方,开口就骂道:“什么玩意,我家丫头也敢欺负。”拿出手绢给丫头擦脸上的泪水,小心的拾去她脸上头发上的酥皮,越看越气,先温声哄道:“不哭不哭,公子一定为你报仇,让他死无全尸。”
后脚而来的妃青宣拨开围观越来越多的人群,只见对方未料竟是熟人,“这......”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声音就被围观的群众淹没。
“我先看到大块头撞过来,将小丫头手里的玉簪子打碎不道歉,还酥皮兜她满脸。”
“就是就是,我也看见了,证据还在地上呢?”
看着被自家公子哄着,还抽抽噎噎说不上话的小姑娘,吃瓜群众激起久违的同情心。
“这人长得人模狗样,心肠怎如此歹毒?”
“典型的衣冠禽兽就是这种人啊。”
“对对对!”
“这种人就应该打死...”
“啊!这样太毒了吧!”
“额?我也就说说,说手而已。”
“切......”
围观群众还在你一言我一语,温峻羲满脸蒙逼的楞在原地,刚被人从身后踢了个踉跄,都还没看清来人,一群人又围过来对他指指点点,群起攻之,这到底什么情况?
妃青宣见状先是一惊,后一喜,随即摇摇头,心道:二愣子还是二愣子,于是努力挤进人群,开口解围道:“各位,稍安勿躁,扫南王庄,我们先问问这位公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弄清楚情况先?好不好?”
温峻羲终于看见个说理的人出来主持大局,当下如见再生父母,马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究竟,还连声道歉。
楼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二公子,一拍额头,道:“如玉这二愣子,怕是这辈子怎么也改不了了,哈哈哈。”
君无择蹙眉,撇了一眼大笑的二公子,凤眼紧盯着温峻羲身旁背对着自己浅色披风的男子,只见他没两下就遣散了人群,边解下身上的披风裹住一旁哭的不能自己的小丫头,边和温峻羲说着什么。
又观察了片刻,君北冥觉得这背影越看越觉得像某人,转身几步走去开门,急色匆匆跨门间撞到了刚想敲门进来的辛九娘,撞的她手里的点心散了一地。
君无择不悦的看了她一眼,九娘赶忙低下头,退到一旁,还来不及告罪,公子就迫切的下楼了。
刚慌乱中瞥见公子的神色,急切中带着期盼,自跟在公子身边后,辛九娘从未见过这样的公子。
二公子在屋里喊道:“哎!无择,你去哪,这臭小子?”
辛九娘站在门口眼观鼻鼻关心,不敢多问不敢八卦,天上的事,不是尔等凡人能看能问的,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已经不容易了。
二公子又吩咐道:“九娘,你也别站着,跟去看看四公子到底怎么回事?”
“是,二公子。”九娘也跟着下楼。
还没走出门口,就看见满脸迷茫,摸着头思考的温峻羲进门了,于是问道:“如玉公子,四公子刚刚不是出门找你去了?”
“啊?我在门口碰到了,他好像很急,我都还没问什么事,他就走了,只道让我先上去。”
“那我上前去看看。”
温峻羲指着自己,纳闷道:“奇怪了?找我?我不就在这里?”
没想明白,就直接上了楼。
谁知一上来,又被一声惊呼道:“你怎么在这里?你都上来了,无择是去干吗?”
“我不知道啊?”自己还没整明白呢?
“你...”
二公子一甩手,懒得和他计较,赶紧趴到窗边看情况。
君无择一身墨色锦袍,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凤眼微眯望去刚才对方站的地方,那抹白色的身影已不见,失望感从四边八方席卷而来,又是自己看错了?心中自嘲道:怎道有事痴心妄想?他已经死了,可...那背影......
抱着一丝希望,他四下寻找,那背影又出现在街边不远处的小摊,用力眨了眨眼,那人还在,不是做梦,地安街上的热闹在他眼里如潮水般的都退去,只剩下那抹白色修长挺拔而立的背影,久违的剧烈心跳感传出胸膛,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轻,深怕自己一不小心,眼前的人就消失了。
站在眼前了,反而不敢急促,君无择敛了凤眸中多年养成的威严神色,慢慢走了过去,伸手抓住白衣男子的肩头,声音有些颤抖道:“师...”
白衣男子受了惊回头道:“这位公子,你这是做什么?虽我朝民风开放,然我非断袖,我那娇美的未婚妻还在等着我高中之后,前去迎娶呢?”
希望再一次被现实无情的打破,三年来,多少次了,总是抱着希望,一次又一次的寻找,还有多少可以再被消磨,君无择半天说不出话,保持着搭手的姿势。
“这位公子,你倒是说话啊!你怎么?莫不是傻子?你再这样对我动手,我要报官告你非礼了。”肩上抓着的手臂有如银勾铁爪,被抓的生疼,男子无奈之下,就要大喊求救时,辛九娘赶来过来。
安抚男子之后,辛九娘低声正待开口,“银钩铁爪”的主人放了手,看着似恢复了正常,辛九娘女人的直觉却觉得他像瞬间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没了生气,即便如此,九娘也不敢打量太久,躬身低声道:“四公子,二公子让我来找你回去。”
楼上临窗而立的君轻尘,看见这一幕,也没了之前的嬉皮笑脸,吩咐身后一同站着看了全过程的温峻羲道:“去查一下刚刚那白衣男子。”看来今天的事情有事谈不好了。哎!!!
温峻羲嗫喏道:“我的恩公?还是长得像我师父这个?”
二皇子君轻尘忍无可忍一个爆栗敲在温峻羲头上,道:“如玉啊如玉,这几年你怎么光长个儿,不长脑,我查之前那人干啥?给你出气还是找人麻烦,你都说楼下这人长得像你师父了,你不查他,你你你...”
“二殿下,我错了,你别打了,我恩公叫云沐槿,住祥安街66号。”
“...你是要气死我呀这是!”
温峻羲缩了一下脑袋,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油纸递过去,道:“二殿下,这是给陛下的木槿花饼。”
君轻尘抖着手道:“你...快去。”
温峻羲出门后,又折了回来,加了一句道:“还有二殿下,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如玉。”
回答温峻羲的是一只成色上好的青瓷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