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我开始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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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相当不友好。
他进来的时候，正有几个女生坐在教室后面煮着火锅，一脚踢开了试图偷食的男生，另有几个莫西干脑袋凑在一起吸烟，烟缭雾绕，表情陶醉。整个教室乌烟瘴气，说不出的烦闷。
“哟，澪酱。”吃着火锅的一个女生抬起头，挥了挥手，目光在远山祁身上轻飘飘的转了一圈，只当没有看到，招呼道：“来吃东西。”
远山祁并不在意，他环视一周，然后走到了一个角落，对眼前半张脸都隐在阴影中的人道：“前辈您好，我代表椚丘中学学生会来与贵校交涉修学旅行的相关事项。”
周围不知何时已经静了下去。
眼前的人似乎笑了一下，侧头吐出了一口烟，“你怎么知道我是负责人？”
“分析的过程太过冗长不便赘述，总结下来不过一个字，猜。”他拉了一张摇摇欲坠的椅子，丝毫不见外的坐了下来，“所以，嗯……关彦会长，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关彦微微直起身，随手丢掉指间的烟头：“这也是猜的吗？”
从阴影中露出来的是一张颇有些凶神恶煞的脸，体格非常高大，初步目测超过一百九十公分，手臂肌肉很紧，小臂侧面有一条狰狞至极的蜈蚣型疤痕，虽然已经有些时间了，但仍看得出当时的凶险。
远山祁伸手指了指他背后的课桌，一个不起眼的小名牌安安静静的躺在抽屉里，学生会长才捏了捏鼻梁笑了一下，抽出一根烟递了过去：“往年不都是老师来么？”
猜对了。
他正要伸手去接，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犹豫了。
一个声音魔音灌耳似的突然在脑内开始播放起了3D环绕，让他不由的想起了某种海洋生物濒死时震裂声带似的尖锐鸣声，刺得耳膜生疼。
挥散了脑内突然冒出来的喊着‘未成年人不许抽烟！’的奇怪章鱼，他不着痕迹的摸了摸隐隐发疼的耳朵，手上转接为推，抬眼笑道：“戒了。”
关彦并没有为难，他捏着鼻梁，闭着眼睛思索了一会儿，道：“这个地区有修学旅行计划的总有四所学校，其中只有椚丘中学是国中部，所以你撒谎了，你是国中生……三年级？”
他毫不羞愧的点了点头。
所幸关彦并不深究：“交通部要求如果需要铁路出行，那么需要各个学校协商日期和计划，在已排班次的基础上增开一般列车来保证不会影响日常运营，往年都是由浅野学峯直接决定地点和日期，相对的他会负责出行方面的经费问题，其余学校会根据椚丘中学的安排再做决策。”
他吐出了口烟，掀了掀嘴角，这让他的脸显得有些狰狞。
“可今年突然投入了外资，也就是说并不再由浅野学峯独自决定，而需要四校共同商议，不过鉴于椚丘中学名校事多，可能抽不出时间，我们其他三个高中的负责人就先见了个面。”
对方的恶意简直扑面而来，他抚着下唇，正思考间，却突然瞥到窗外似乎起了些骚动，还未待仔细观察，关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时间初步定在六月初，你们没问题吧。”
问题大了，远山祁苦笑着摇了摇头：“六月初正好是椚丘中学期中考试的时间，所以可以的话我们希望可以定在六月中旬。”
“唉。”不良头子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不过呢，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前辈带着比较好，你们的经验太少，这种时候应该少数服从多数，按照大多数人方便的时间来决定才对，所以只能拜托贵校更改一下期中考试的日期了。”
他想了想，站了起来：“没得谈了吗？”
校门口的骚动似乎还没有停止，他一边说着一边向窗外投去一眼，却被人群之中显眼至极的椚丘中学浅色制服吓了一跳，一时忘了自己在说什么。
浅野学秀怎么在这儿？
“也不是没办法谈。”关彦站了起来拍了拍手，突然揪住他的领子把他狠狠撞在墙上，高了国中生一个头的高大男生俯下身，目露戾气，却嘴角带笑：“我呢，和你们的一个学生有些私仇，如果你愿意想办法把他带过来给他点教训，我们这些做前辈的，也还是愿意帮一把可爱的后辈们的。”
背后撞得生疼，他不得不把视线从窗外拉了回来，想了想大概是觉得这事儿不亏，他抬眼问道：“谁？”
关彦放开了他的领子，侧头点了根烟，哑声道：“赤羽业。”
“巧了。”国中生笑了，“我也和他有点儿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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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浅野学秀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的高中生，目光冷淡，一字一顿，“有，还是，没有？”
围观的人多了起来，花枝招展的女生们一边笑嘻嘻的嘲弄着趴在地上的家伙，一边点评着这位名校学生的五官，男生们则互相对视一眼，正准备挽起袖子，好好给这位外校的后辈一些小小的‘教育’。
浅野学秀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却突然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向后拖去，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道：“稍安勿躁。”
远山祁抬起头对周围不善的高中生们笑了一下：“关彦前辈还有事，我们先走了。”
显然这个名字对这里的人具有相当大的约束力，一时众人面面相觑，只能目送着两人远去。
取回了自己的校服，他整了整领带，看着一旁与破旅社格格不入的名门公子挑眉问道：“你来做什么？”
浅野学秀皱眉道：“这是我要问的。”
“你被坑了。”将外套甩至身后，一手穿进袖子，他想了想，问道：“理事长让学生会负责修学旅行的计划？”
“什么意思？”
“嗤。”飞快的扣好了扣子，他以手掌轻拍了一下学生首席的额头，率先离开：“跟我来。”
对一切丝毫不知情让浅野学秀有些烦躁：“去哪里？”
“回学校。”
回去的路上，他语速飞快的解释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的浅野学秀很快发现了其中不太对劲的地方：“理事长是故意的？”
“事实上你们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提前计划。”远山祁边走边道：“再晚一步，其他三校可能就干脆利落的把时间确定了下来，等到椚丘中学发现的时候，也就只能少数服从多数。”
他想了想，侧头问道：“你是不是跟你爸爸有仇？”
“……？”
“今年突然牵扯到了外资，理事长也丝毫没有跟你们提起过，如果不是这次的巧合，直到交涉交通问题之前你们都不会发现这一点，到时候只能措手不及的迎接这一重大失误，然后请求理事长的帮助——事实上我现在怀疑所谓的外资也是浅野理事长的手笔。”他叹了口气，目光中透出微妙的怜悯：“用四个学校玩你，你爸爸对你是真爱啊。”
被真爱的浅野学秀：“……你以为理事长会跟你一样无聊吗？”
说话间他们已经回到了学校，却没有走向三年级的教学楼，而是脚下一转，来到了一年级教员室。
“上一批三年级的班主任现在大多在带一年级，单凭水田一家之言还很难确定，我们需要纵向对比。”说完他轻轻喘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才敲了敲门，在门内传来‘请进’声之后推开了门。
来得相当巧，偌大的教员室只有一位老师，看到两人似乎有些意外：“浅野同学，和这位……”
“您好，我叫远山祁。”远山祁笑容乖巧无害，一手推了推浅野学秀。
浅野学秀也点了点头：“老师您好，我想了解一下关于之前修学旅行的事情。”
最后证明了理事长大概真的很无聊的浅野学秀突然觉得简直被刷新了世界观。
两人靠在走廊上相顾无言了一会儿，远山祁揉了揉头发：“给你一个建议，你现在可以去问一下理事长是怎么回事，因为往年修学旅行的事情并不是学生会负责，这属于上一届的烂摊子，把锅甩出去。”
亏他刚听说这件事就觉得奇怪了，联系交通住宿，学校之间的交涉，牵扯到大量资金问题的同时还要兼顾校内的其他工作和自己的学习，怎么可能全部砸在一个国中生的头上。
万事大吉，他拍了拍手正打算走，浅野学秀却突然道：“不行。”
他的声音中带着些发现自己被坑了的咬牙切齿，一双橙眸却亮得惊人：“做完吧，远山。”
远山祁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上前捧着学生会长的脸，用力的挤压了一下：“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学生会长。”
然后在对方怒极了给他一拳之前松手退开，远山祁笑道：“你们开个会派个不知情的人去跟理事长谈一下资金问题，把他的原话转告给我，我去搞定那些高中。”
——
难得来一次越南，在帮伊莉娜老师买好了咖啡之后，杀老师想了想，又转到一家店里买了些咖啡豆，准备带回去给学生们当伴手礼，这时身边恰好路过了一个拿着手编竹篮的老奶奶，篮子里放了些包装简陋的自制糖果。
鬼使神差的，他把这些糖买了下来，揣进了口袋。
虽然不知道那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但有机会的话，就把烟盒里换成糖吧。
算了算时间，大概英语课也快结束了，他便动身赶回日本。
可是刚落地，他就看到了那个早上才离开的小鬼又一次出现在了后山校舍，正狠狠一拳挥向明显翘课溜出来的赤羽业。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